期中考的腳步越來越近，學校的氛圍也跟著繃緊起來。

午休時，教室裡不再是滿堂喧鬧，許多人抱著題冊趴在桌上背書，走廊裡也常能看見拿著練習冊邊走邊背的身影。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此起彼落，像一場無聲的比拼。

「我數學完蛋了，」有人抱著頭哀嚎，「這次分科前的考試，肯定要被打回原形。」
「聽說上官芷要選理科吧？那麼聰明，將來考醫都不成問題。」
「她啊，真漂亮，氣質還特別乾淨。」

幾句話讓不少人點頭附和。

上官芷卻沒有理會，依舊低頭寫著習題。陽光從窗邊灑下，落在她肩上，髮絲細碎發亮。她專注的神情，眉眼澄澈，安靜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物。沒有一絲張揚，卻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最後一排，江遲半趴在桌上，耳機掛在脖子上，手裡轉著一支筆，看起來心不在焉。

陳定南從前排丟過來一道題：「阿遲，會不會？」

江遲隨手掃了一眼，懶懶地把草稿紙拉過來，筆尖幾下勾勒，答案就出來了。

「……靠，你是不是天才？」陳定南瞪大眼，壓低聲音。

江遲冷冷瞥他一眼，把紙團起丟回去：「閉嘴。」

陳定南卻笑得樂呵呵，一副習慣了的樣子：「行行行，你裝。裝也裝得挺帥。」

周然轉過頭，語氣比他穩重得多：「江遲，你要是認真讀，比誰都快。」

江遲挑眉，不置可否。手指卻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徐知平端著茶杯走進來，掃了一眼教室裡的氛圍：「大家都比平時用功了啊，老師看著挺欣慰的。」

有人起鬨：「您少來！」

徐知平眯眼笑著，不跟學生計較，卻在看到最後一排時，腳步停了停。

「江遲，」他的聲音不重，卻聽得清楚，「哪怕每天多做幾道題，也比現在強。老師知道你不笨，就是不願意表現。可有些事，只有自己心裡明白，才算真的明白。」

全班一時安靜下來。

江遲靠在椅背上，耳機塞了一半，眼神冷淡，好像什麼都沒聽進去。

但手裡的筆，不知不覺停在了紙上，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