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貨大街早早熱鬧起來。攤位一字排開,糖果、瓜子、對聯、春聯紙張鮮紅奪目,人潮摩肩擦踵,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落。
阿芷和母親何清宴也隨人流挑選著年貨,身邊跟著哥哥上官曜、上官澤。兄妹三人一個提袋、一個挑水果,動作俐落,氣氛溫馨。
待年貨置辦妥當,上官家才往酒店去。
初二這天,酒店的包廂燈火通明。上官家、應家、周家一如往年聚在一起。
桌上熱氣氤氳,佳餚香氣四溢。何清宴與棠憶閒聊置辦年貨的趣事,傅婉笑著應和。上官文偶爾插上兩句,神情放鬆,顯然這樣的相聚對他們而言早已是習慣。
孩子們自然聚在另一邊。
應采忱最活躍,抱著一袋糖果分給上官芷和周然:「這可是我珍藏的,你們不許嫌少!」
周然接過,淡聲道:「誰稀罕。」
「哼,嘴上說不要,手倒是動得挺快!」應采忱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引得眾人笑聲一片。
上官芷靜靜坐在旁邊,看著兩人鬥嘴,唇角彎起。哥哥們時不時替她夾菜,母親又溫聲囑咐,整個包廂的氣氛暖洋洋的,像火爐般熾熱。
而在城另一頭,江遲的出租屋依舊冷清。
他隨手提了一袋從市場上買來的速凍水餃,自己煮了一鍋。鍋裡翻滾著餃子和青菜,熱氣升起卻驅不散屋裡的寒意。
江遲盛了一碗,坐在簡陋的桌旁慢慢吃。味道平淡,他神色如常,沒有一絲節日的喜氣。
窗外偶爾傳來鞭炮聲,帶著孩子們的笑鬧,透過窗縫飄進來,卻與這間小屋顯得格格不入。
酒店裡,笑聲正盛。
「阿芷,多吃一點,別光顧著看別人。」何清宴柔聲叮囑。
「知道了,媽。」阿芷笑著低頭,卻在夾菜的空檔裡,心底忽然閃過那道孤單的背影。
她沒有表露分毫,只靜靜將菜送入口中。只是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心裡似乎被什麼輕輕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