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要去哪裡?帶我一起去吧!」
小男孩仰頭看著母親,女人站在家門口背著簡單的背包,金黃色的漂亮眼眸此刻卻充滿難語的憂傷與萬般的不捨,低著頭望著自己的寶貝親生骨肉。
「乖,聽媽媽的話,好好讀書當個乖孩子,長大後做個好人有用的人……不要跟……爸媽一樣……」
一頭雪白長髮的女人說著說著就哽咽住了,千言萬語都卡在喉間,只剩下隻字片語。
「白帝,媽媽對不起你……但媽媽愛你……這是為了你好......」
女人蹲下來緊緊的擁抱孩子,跟他爸爸一樣好看的血紅眼瞳此刻被淚水淹沒,她不想鬆開可是為了孩子能夠平安活下去她必須選擇放手,然後讓貪婪的烏鴉只啃食自己的骨肉。
這是作為母親唯一也是最後能做的事了。
「不要!媽媽不要丟下我!媽媽啊啊!!!」
男孩歇斯底里的吼著,掙脫了無數雙手的壓制與束縛努力奔向那道母親的背影,淚水佔據了視線模糊了影子。
可那道影子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眼前。
「媽媽……為什麼……?不要丟下我啊……我會聽話的,是我不乖不要把我丟掉好不好?媽媽!」
感覺心臟被掏空似的,明明大口吸氣卻還是感到無比的窒息,渾身顫抖的望著已經空無一物的街道,幾隻烏鴉停在電線上咿呀的叫著。
男孩哭紅的雙眼四處尋找,想抓住最後的一點殘影,轉身的瞬間場景煞的變換成了客廳,男孩木訥的坐在沙發上,眼神無光眼眶有些紅腫。
一對夫妻滿臉厭惡的討論著該如何處理這燙手山芋,一旁的親戚們也都紛紛不想收養。
「怎麼辦?那狗夫妻死了就算了還生了狗崽丟在這,媽的到時候那些因為這狗崽瘋子殺過來我可不願意」
『為什麼要這樣說媽媽?』
「死也不一起死一死算了,留一個禍患在這幹嘛?」
『你才去死……』
「就說不要混幫派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不然也不會變成這樣了。」
『什麼意思?媽媽他們……?』
那些大人們你一言我一語滿嘴都是辱罵、鄙視與視他們一家為禍患。
明明都是有一頭潔白的頭髮,可此時他們的內心卻都無比的黑暗。
「別吵了,都不想養就丟孤兒院了吧!算我養了個白眼狼,那孩子我也不想認作我孫子,趕緊帶走別髒了我的眼。」
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奶奶開口了,雖然面容滄桑衰老可一字一句都猶如利刃割著男孩的心。
那窒息的疼痛讓他喘不過氣,抬眼看向那自家奶奶,卻感到無比陌生疏遠,奶奶的眼中根本不把自己當成人來看,更多的像是看散發惡臭的垃圾一般,想把他趕緊丟出家門。
就好像他身上流著的不是他們的血脈,就好像他不該出生。
「媽媽……為什麼我都沒看過爸爸呢?」
一恍神的瞬間,男孩發現自己躺在媽媽溫暖的懷裡,母親的手輕輕地撫摸他柔順的白髮,舒服又安心的感覺使他慢慢感覺到睡意。
「因為爸爸他為了保護我們,在遙遠的地方為我們奮戰喔……白帝長大後也要像爸爸一樣保護自己珍愛的事物,知道嗎?」
輕柔的嗓音傳進耳裡,還是那麼的溫柔又令人安心,男孩在母親的懷抱裡迷迷糊糊的答了一聲之後就走進了夢鄉。
「嗯……」
白帝睜開許久沒打開的雙眼,腦袋一片空白的望著陌生的天花板,雙唇乾燥的貼合在一起,喉嚨深處像被火燒乾失去水分一樣乾燥,只能發出簡單的嗯聲,身體因長期躺臥渾身無力不聽使喚,身旁的點滴發出微微且規律的滴答聲。
「醒了?」
萊薌端著剛買來的便當進來病房,看到白帝張著眼發呆,放下便當後趕緊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石楠,雙手因高興而止不住顫抖。
「哥!快來!白哥他……他醒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石楠喘著粗氣打開房門,看到白帝坐在床上吃著萊薌剛買來的白粥,一直繃著的心弦此刻鬆了下來。
白帝看向衝進病房的石楠,張開口艱難地叫出了愛人的名字。
「石……拿……」
聲音比葉母的還要沙啞很多,而且有點口齒不清感覺聲音似乎出不來一樣。
「白帝……太好了……太好了……」
石楠坐到床邊小心翼翼的環住滿身繃帶的身軀,眼淚收不住的滾落出來,像個孩子一樣輕輕靠在他的胸口聽著平穩的心跳聲,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萊薌識相的先拿著吃空便當盒離開病房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白帝低著頭看著那清澈的雙眸因自己哭泣,內心心疼又自責,輕輕地把淚水抹去,在愛人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我……」
石楠開口卻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抬頭輕輕吻上白帝已經滋潤但還沒什麼血色的唇。
「這是歡迎你回來的吻,以後不准在這樣勉強了知道嗎?工作很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整理好思緒與心態後石楠笑笑的說著,而白帝則點頭表示答應,兩人內心都有說不完的千言萬語,可現在只想靜靜地待在彼此身邊。
經過長達一個月的恢復與復健治療,白帝回到了以前的最佳狀態,雖然身上多了許多燒傷的疤痕但是依然壯碩養眼,甚至更加性感,而這一個月的期間也都是石楠陪在他身邊照顧他,期間派發來的委託全部都被他拒絕了。
「上司說怕你狀態不太好先讓你休假一個月。」
醫院某個無人的角落裡顧之靠著牆,收到出院通知後就在這裡等,等到白帝來的時候已經燒掉半條煙,看到他來後不緊不慢的說著,而白帝雙手抱胸站在他對面,蹙著眉頭看著他。
「我怎麼狀態不好?那老頭也太看不起我……」
「顏卿那邊已經打聽過了,是百齋幹的沒錯,好像是夜鴉那三角頭裡面換了一個新的人來管,腦子好像不太好使想直接內部黑吃黑……」
顧之打斷他那高傲的發言,吐出一縷白煙後把煙熄掉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靠近白帝身前微微抬頭看著他那血紅色的雙眼,感覺身前的男人猶如一頭被挑釁發怒的獅子,正低吼著捍衛自己的地盤。
「反正他們的領頭應該會出手處理,我們這邊雖然有想跟他們談談的意思但對方似乎想以自己的方式解決,畢竟那腦殘不只炸了我們雪蛾的人還炸到了他們頭的寶貝,嘖嘖……肯定會死很慘嘍~」
說完就輕輕拍了一下白帝左肩後哼著小曲離開了醫院,留下白帝一人在陰暗的走廊角落。
出院的那天晴空萬里,似乎都在祝賀白帝的康復回歸,石楠叫了輛車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提上車後就趕緊鑽進車裏頭抱住白帝那雖然瘦了一些但依然結實的手臂。
「好啦!回家吧!可以走了!」
「回我家?」
白帝輕輕地吻了一下石楠的額頭,提出疑問。
「不,是我家,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一次,在你回去工作前都住我家,可以嗎?」
車子駛離醫院,穿梭在繁華熱鬧的台北城市,擠進車水馬龍的市區。
「當然可以。」
一路上兩人討論晚上要吃些什麼以及白帝昏迷及在醫院修養這一個多月以來的事情。
「當時我看到你躺在加護病房我的心都快碎了!」
「哈哈!受傷這種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你看我這不就生龍活虎的嗎?」
他笑著揉了揉石楠的腦袋安慰他,還證明自己很勇猛似的拍著自己的胸脯。
「你別亂打亂拍,等下傷口裂開怎麼辦?」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說完白帝像隻撒嬌的巨貓直接躺在石楠的腿上,由於腿長而把鞋子脫了雙腳曲起來,紅色的眼眸反射正午的陽光像紅寶石一樣好看。
石楠低著頭,耳邊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輕輕的散在白帝的胸上。
「頭髮好長阿,不想剪短一點涼快嗎?」
「想,不過妹妹說我留長頭髮很像媽媽要我不要剪短,不然我早就想剪了」
石楠從口袋掏出黑色髮繩把長髮綁起來放到身後。
「妹妹?」
「嗯,就是你醒來那天看到的女人,等下你去我家應該就會見到了,如果你累了的話就睡一下吧,路程還有一個小時多左右。」
纖細的手輕輕撫摸如雲一般潔白的頭髮,另一隻手則被白帝粗糙的手緊緊扣著。
「不累,多跟我說你的事吧!我都不瞭解你呢!」
看著明明一臉疲累還硬撐的巨貓,石楠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說起自己的故事。
「我出生就因為一些原因被媽媽寄養在他閨密家裡,也就是現在我工作的那間店的老闆,而妹妹好像是在我十歲的時候送過來的,那時候他已經五歲了,是見過媽媽的小公主,剛來的時候又哭又鬧我哄了好久,要不是她跟我長得很像我根本不覺得她是我妹妹」
他轉頭看向窗外,停頓了一下後接著說。
「後來某天晚上她好像做惡夢,哭著跑到我房間說他想媽媽了,還說我的臉長得跟媽媽好像,被我抱在懷裡就好像以前被媽媽抱著一樣,之後我就留起了長頭髮,他就說更像媽媽了,所以我就一直留著長髮到現在」
收回目光看向認真聽自己講故事的白帝,露出苦澀的笑容。
「這就是我的人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覺得除了她我一無所有......」
「你現在有我了,石楠」
白帝從他腿上撐起身子,捧著他的臉凝視他清澈又悲傷的雙眸。
「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逞強,你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不需要獨自奮戰,懂嗎?」
說完不等對方回答就封住了他的唇,溫柔又深情的吻著對方。
車子駛到一座別墅的車庫裡,司機下車後幫忙搬運行李進屋子,而白帝一直表示自己沒問題能幫忙,可是卻被石楠拒絕且要求在客廳等他。
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看著亂中有序的一些生活用品與雜物,還有一些女孩子用的一些東西,整體而言光是客廳就很寬敞,雖然在市區但是隔音效果極佳聽不到外頭車水馬龍的吵雜,仰頭看到頭頂那價值不斐的水晶吊燈看的出來石楠每月收入肯定不輸自己。
『牛郎這麼好賺嗎......?但是牛郎是不是會跟別人喝酒,約會,滾床......』
想到這裡白帝醋意滿滿,下定決心依定要把石楠拿下,牢牢地抓在身邊。
「房間處理好啦!就跟我睡吧!不介意吧?」
身後傳來男人按捺不住興奮的聲音,石楠剛走到白帝身旁還沒來的及坐下就被扯了手腕,一下子失去重心往那人身上跌,可出於職業習慣的反射神經想借力使力反過來壓制結果失算了對方身型比自己高大根本反不過來,砰的一聲發現自己被白帝壓在身下,由於背光看不清對方的表情,雙手被死死的壓在沙發上,兩人貼得很近能清楚感受到對方略為急促的呼吸節奏。
「白帝,怎麼了?幹嘛這樣,鬆手你壓的我很痛」
「你跟多少人做過?」
「啊?」
這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的問題讓石楠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說你做牛郎,跟多少人打過炮?又被多少人的手摸過你這身體?」
低沉又充滿壓迫感的嗓音讓石楠有些緊張,感覺眼前的人宛如變成了一頭獅子,一頭只想霸佔自己擁有物的獅子,咽了下口水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算氣場被對方壓制也不能認輸。
「很多個,而且我可是1號,不只爽還很賺錢,怎麼突然問這個?嘶......」
感受到對方手更加施力的握著自己的手腕,石楠疼痛的皺起那清秀的眉頭,白帝剛要開口說些甚麼萊薌就開門衝了進來,在白帝轉頭看向她的瞬間石楠熟練的一套動作把白帝反壓在身下,故作沒事的坐在他背上用全身的力量把白帝的手反扣在背後。
「回來啦!」
「我打擾到你們恩愛了?」
萊薌挑眉看著沙發上兩個大男人慌張的樣子,隨後把書包放到一旁的桌上若無其事的走去吧檯找吃的。
「甚麼恩愛?才沒有,我們只是討論事情而已」
「放開,你說你晚餐想吃甚麼?」
白帝掙脫石楠的束縛後好像甚麼也沒發生似的問起晚餐。
「萊薌你想吃啥?」
看向坐在吧台前吃著布丁的萊薌,把這世界難題丟給了她。
「嗚......隨便」
「那你去吃屎吧!」
「幹!你他媽......」
本想回懟叫自己吃屎的哥哥,可抬頭一看到在他身旁默默盯著自己的白帝馬上收住了自己的嘴,那無形的壓迫感使萊薌有些緊張。
「白哥想吃甚麼?你剛出院有想吃的嗎?」
「恩......想吃烤肉麻辣鍋甚麼的,在醫院都吃清淡的現在想吃點有味道的東西。」
「行吧,那我去跟廚房說一聲叫他們弄,白帝有甚麼不吃的嗎?」
石楠起身後看向身後的男人,見他搖頭就打電話通知廚師。
「我先去洗澡了,今天搬道具累得半死一身汗的......」
萊薌丟掉盒子後一邊碎念一邊上樓去洗澡,留下客廳兩個男人。
「所以你幹嘛突然那樣?如果你討厭私生活亂的我當初你就要拒絕了現在又......」
等萊薌消失在樓梯間後石楠轉身看向白帝繼續剛才的話題,他不明白這人怎麼突然變了個人似的充滿壓迫感,可話還沒說完白帝就突然站起身逼近他,讓石楠警戒起來緩緩往後退與對方保持距離。
此刻就像誤入領地的孤狼被領地的獅王盯上,隨時都可能打起來。
「你想幹嘛?......」
腰碰到吧台的邊緣,已經無路可退的石楠依然不服輸的抬頭盯著白帝的紅色眼眸,對方雙手撐在他腰兩側的桌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隨後緩緩開口。
「我不介意你在外頭上了多少人,不過就你這樣只會被我上,還有,以後不准再約炮,你有我就夠了,懂嗎?除非你想下不了床......」
最後那句白帝說得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知道。
『啊?腦子燒壞了嗎說甚麼莫名其妙的話?』
石楠感覺自己被看扁而火了起來。
雖然自己喜歡這傢伙但是這汙辱自己實力絕對不能容忍,一下子青筋就冒了出來拳頭又慣性的朝對方臉上招呼,可身為保鑣的白帝可沒有因為住院幾天反應就遲鈍,一個側身閃躲抓住對方手臂把人壓在吧台上,桌子的高度與趴在桌上的姿勢讓石楠的屁股感覺到對方跨間的凶器,這下更加惱羞成怒,另一隻手正要往後軸擊卻被預料到似的一下就被抓住反扣在身後。
「這招還給你」
「你!給我放開!」
白帝還不忘火上加油故意學對方該才壓制自己的方式,看著被壓在桌上扭著身體臉被氣得通紅的人兒,輕笑了一下俯身在對方耳邊低語。
「可別小看保鑣阿,暴躁的小黑狼」
『幹!今晚最好都別給我睡!老子要宰了你!別以為我殺手當假的!』
「別忘了我比你大!臭小鬼!給我等著!」
咬牙切齒的狼與高傲強壯的獅子正準備打第二輪的時候錢姨正好進來才讓兩人停手。
「唉呀!打情罵俏的情侶真不錯,很少看到石楠這麼開心又有精神呢!」
一進門就看到兩個大男孩打鬧不由得調侃了一下,隨後便拎著沉甸甸的袋子進了屋。
「甚麼打情罵俏,這傢伙兩副面孔還瞧不起我,正在扁他呢!」
兩人鬆手後石楠幫忙提她手中的袋子,看到塑膠袋裡滿滿的啤酒後眼睛放光的看像錢姨。
「這......今天是甚麼日子嗎?!居然買啤酒!」
「還能是甚麼,當然是你家寶貝男朋友出院慶祝啊!」
聽到錢姨這麼說,石楠撇頭看像手環著自己的腰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臉上掛著笑容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寶貝男友。
『這傢伙變臉比翻書還快。』
『當初是腦子壞掉了嗎居然會喜歡上這傢伙......』
石楠掙脫白帝的懷抱坐到沙發上,而白帝此時變回了巨貓似的樣子黏在他身邊,錢姨則默默的坐到另一張沙發上假裝忙自己的事情。
「噢對了跟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的養母我們都叫他錢姨或錢老闆」
石楠邊看著電視邊任由白帝把玩他的長髮。
「錢姨好!」
「哎,真有禮貌,石楠可學學他禮貌又體貼」
錢姨笑笑的調侃他,而石楠撇了眼白帝,眼中雖然滿是無奈但深處還藏著愛。
兩人不服輸都想征服對方的勝負心與那藏不住的愛慕之心,慢慢地靠在一起。
而樓梯間的萊薌其實壓根就還沒去洗澡,而是躲在那偷偷目睹了一切,嘴角掛著變態的姨母笑。
『反差萌阿......霸道攻與暴躁受?真他媽香,這一幕血賺!等下跟我姊妹們分享!嘿嘿嘿……還是第一次看到能壓住我哥的人,老哥啊~你是不是腰要沒啦~』
看到錢姨回來後萊薌才悄悄的回到樓上一邊意猶未盡的回想一邊拿衣服準備洗澡。
廚師弄了一桌子的好料,香味四溢的燒烤,配料豐富辣的通紅的麻辣火鍋,以及鮮肉多汁的各種肉片,安格斯牛肉、A5和牛、松坂肉等等,還有一大袋的啤酒,整個餐桌可用酒池肉林來形容。
餐桌旁坐著四個人,一邊喝啤酒一邊嘻笑,整個餐廳都充滿熱鬧的笑聲。
鍋裡冒著熱煙紅辣的火鍋很快就被掃光,整袋的啤酒一下子也只剩空殼散落在桌上,四個人都面紅耳赤,各個嘴唇也都被辣得紅潤。
白帝喝了三罐多的啤酒後就最先投降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剩下的三個酒鬼一邊嘲笑這麼快就不行一邊拿手機紀錄白帝喝醉的糗樣,石楠也搖晃著身子踉蹌的把白帝扛回房間,又把餐桌旁那兩個開始發酒瘋的女人們都趕回房間後回到自己的臥室,鎖上了門。
看著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臉與胸口都一抹紅韻,看起來可口誘人的獵物。
『臭小子,我要讓你知道我鋼鐵猛一的威力。』
邊想著邊退去沾滿酒氣的上衣,緩緩地來到那人身前,悄悄的打開他修長有力的雙腿脫下他的長褲,看著他跨間不比自己小的凶器愣了一會。
『這傢伙......吃甚麼長大的?這是外國人的尺寸了吧?』
『不過......你就算比我的大,今晚也只是當零被我操的分。』
想到這石楠解開對方上衣那礙事的扣子,精壯結實的好身材嶄露在他眼前,忍不住在他扎實飽滿的左胸那道駭人又帥氣的刀疤上,咬了一口留下紅紅的咬痕。
「恩......!石楠......?」
因疼痛而驚醒的白帝睜開了眼看著石楠像個小偷似的半裸著身子趴在自己身上,兩人呆愣在那四目相對,整個房間尷尬的氣氛都能衝破那扇加厚的防彈窗戶。
『幹!這傢伙著麼醒了?』
「你在幹嘛?」
白帝撐起身子看到自己被扒得精光雙腿開開,一下子便明白了這傢伙的企圖。
『想偷睡姦老子?』
「哼,就你這點本事還想偷襲我?」
說完白帝拉著對方的手一翻身就把石楠壓在了身下,憑藉身形的優勢把那隻躁動的黑狼壓在身下無法動彈,隨手脫了襯衫當繩子把他那雙奮力抵抗的雙手綁起來按在他頭上方位置。
「幹嘛!他媽的放開我!老子是不會給你當零的!你敢上我試試......嗚!」
火藥味十足的嘴被濕熱的唇堵上,兩人體內潛藏的酒精緩緩躁動,本來動作有些粗暴的白帝動作緩了下來,輕輕的撫摸身下之人那幹練的胴體,摩娑他那胸口還未被人嚐過的紅點。
「恩......!」
似乎是感覺到甚麼,那不願當零的某人開始掙扎起來,可壓在他身上已經慾火焚身的白獅怎麼會輕易就放過他,但想到對方第一次當受便決定先讓他舒服。
鬆開的雙唇牽起色情的銀絲,慢慢地親吻滾動的喉結,曲線優美的鎖骨,鋪上一層紅暈的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的小腹,然後往下到柔嫩的大腿內側,每個動作都那麼溫柔又火熱,都猶如在乾材上點火般,隨時都會點燃。
而石楠有些神智不清眼神迷離的看著白帝緩緩往下親吻,像在品嘗高檔料理似的一小口一小口仔細地享用感受每一塊肌膚。
感覺自己跨間之物被溫熱又粗糙的手掌包裹撫摸,忍不住哼出了聲。
「哼......恩......」
酥麻的感覺串流全身使石楠忘了掙扎,舒服的渾身輕輕地顫抖,仰起的頭露出好看修長的脖頸與飢渴滾動的喉結。
整個房間慢慢充斥著色情的賀爾蒙。
濕熱的口腔包裹住那已經脹起,爆著青筋的紫紅色陽物,石楠的雙腿交疊壓住白帝的頭讓下身頂入口腔的深處,那異物頂到喉腔的不適感使白帝鋒利的俊眉皺了起來,血紅色的眼眸看向了嘴角勾著斜笑的石楠。
「哈阿......怎麼?自己要口的還瞪我?」
漂亮的藍色眼眸帶著水氣反射著月光,長髮凌亂一身薄汗,紅潤的唇角還沾著彼此的唾液,明明舒服到顫抖的石楠這時還故意挑釁正吞吐著自己陽物的白帝,每次的舔舐與喉間的震動都讓石楠欲罷不能差點射出來。
「行不行啊?不行的話就乖乖躺好吧你......」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石楠還搞不清自己的立場,與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此刻,白帝已經不想管他是不是第一次舒不舒服了,拿起一旁矮桌上石楠早就準備好的潤滑液倒在手上與抹在那稚嫩的口上,準備就緒後就不由分說的插了兩根手指進去。
「草!好痛......!」
「才兩根手指而已呢大哥」
石楠眼角掛著淚水,手緊緊抓著綁著自己的襯衫,胸口因大口喘息而上下起伏,那誘人的樣子勾的白帝心癢難耐,俯身開始玩弄起紅嫩挺立的乳頭,手指也不斷抽插攪弄,尋找著那隱藏開關。
「別......阿嗯!」
手想推開白帝的腦袋不讓他舔咬自己可又被按回了頭上,潔白的髮絲在胸口摩娑,濕黏靈巧的舌頭在乳首打轉,身下的後庭既舒服又疼痛,身上每塊肌膚此時都無比敏感炙熱,從未有過自己爽到要爆炸了一樣的感受。
忽然,一陣爽快酥麻的的感覺像電流般傳片全身,下意識的拱起了腰下腹一緊,那挺立的陽物便交出了投降的白色液體。
「啊哈!那......!」
「在這裡啊......」
抽出黏膩的手指,看著面色通紅喘著粗氣的人兒,不緊不慢的撕開套子給自己等待已久脹得難受的凶器戴上,隨後把還在恍神狀態的石楠翻了個身,讓他翹著圓潤的臀,掰開臀瓣看到已經鬆的差不多的小口,在石楠回過神來掙扎之前就把凶器挺了進去。
「幹!操你他媽的!好......痛!」
「嘶......別亂動,你裡面很緊小心流血。」
「你知道會流還啊哈!」
又是一陣酥麻,裏頭的凶器進出時刮弄到那個點,隨著白帝不斷的輸出,石楠已經失去剛開始時那反抗的銳氣,趴在床上隨著身後的人前後搖晃,原本潔白漂亮的背也佈滿了白帝的傑作,撐著臀的腰與雙腿微微顫抖好像隨時都會塌下來似的。
「深......太嗯!再裡面......哈阿......一點嗯!」
看著已經說不出完整一句話的石楠,白帝俯身吻了一下他潮紅的臉頰後開始貪婪的釋放自己的野性,整個床被晃的嘎吱作響,肉體與液體的碰撞聲衝刺整個房間,石楠雖然爽得快升天但依然緊咬著被單壓低自己的聲音。
「呵恩......!......慢點......」
畢竟他可不想被那兩個女人知道自己被肏,不然他這一號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可是那又痛又爽的感覺像毒品般,讓石楠止不住貪婪地想要更多。
一陣激戰過後終於結束了第一回合,把渾身還發燙的石楠翻過身來,換上第二個套子準備第二輪激戰,這時石楠卻往後挪動身體,慌忙地摀住下半身。
「你......你夠了沒?我不要了!」
「你不是問我行不行?這不是在證明給你看嗎?」
說完便抓住石楠的小腿給拉了回來,把已經解開束縛的雙手壓在頭頂上方,另一隻手抓著腰繼續開幹。
「我......我認輸!不要了阿嗯!帝......哈阿!」
聽到愛人哭腔的說著自己的名字,便放慢了動作,把人緊緊抱在懷裡。
「所以我行不行?石楠哥......」
笑笑地看著眼眶濕潤面色潮紅,嘴角還掛著唾液的人兒,沒等他答覆就寵溺的吻上去。
『月亮才剛升起呢哥』
「我還沒爽夠呢,而且我要讓哥知道我行不行啊?」
那一口一個哥的叫讓石楠倍感羞恥,雙腿緊緊盤著對方有力的腰不讓自己被頂的跑位,雙手在白帝背上留下數道抓痕,體內深處被對方燙的離譜的凶器頂撞的快溶化了。
還殘留著酒氣的唇纏綿在一起,鼻尖都是對方身上的味道。
「恩好......好爽阿哈......」
凌亂的長髮散在沾滿淫液與汗水的床單上,石楠已經被肏的有些失神,小腹上也都是自己射出的黏稠精液,可兩人都像對於名為性愛的毒成癮似的,貪婪的,不斷地從對方身上索取那永不嫌多的快感與肉體上的歡快刺激。
查覺到身下的人快要失神閉上眼,索性將對方抱起來變成火車便當的姿勢,果然這一舉動驚醒了石楠,他慌張地摟緊了對方的脖子,他怕的不是摔下去,而是這姿勢會頂的非常深。
「你......你放我下來!」
「那你回答我的問題阿哥」
白帝邊說邊稍微鬆手壤他自然往下掉,看著渾身顫抖呼吸混亂的石楠,又故意往上頂讓自己的凶器完全進入對方體內。
「阿......啊哈!深!太深......」
他似乎還想說甚麼但是整個人已經被那前所未有的爽感衝掉了理智和語言能力。
精液與汗水順著兩人的交和處滴到床單上,粗大的紫紅凶器粗暴的進出被肏的紅腫的後穴,雙臀被佈滿青筋的大手捏出了紅紅的掌印,烏黑的長髮隨著兩人上下晃動,房裡充斥著不再掩蓋的淫叫聲與曖昧悅耳的喘息聲。
盒裡的套子被用掉了近乎一半,玩夠了的兩人筋疲力盡,簡單沖完澡拆掉黏膩的床單就摟在一起直接睡在上頭。
「你們兩個......是打架嗎?怎麼一個滿身咬痕一個滿身抓痕?」
萊薌撐著頰悠哉的吃著早餐,看到兩人只穿睡褲裸著充滿戰痕的上身從房間裡出來,自然是明白兩人昨晚幹了些甚麼,但還是故意多嘴問了句。
「你根本明知故問吧?你繼續慢慢吃等會就遲到了」
石楠抬眼看了下掛在牆上的黑白色簡約的時鐘,上頭顯示九點五十一分,又轉頭看向那位應該去學校了但是還在那悠閒,肯定是快被他寵壞的妹妹。
「今天早上的課不重要,摸魚一下沒關係啦~」
說完她直接趴在餐桌上滑起手機,完全沒有要出門上課的意思。
身為哥哥的石楠覺得有責任要管理好妹妹,踏著溫怒的步伐到餐桌前,雙手抱胸眼神冰冷的盯著萊薌,此時她也像是收到死亡訊息似的慌忙收拾好書包就奪門而出了。
「你妹妹好隨興喔......」
白帝從冰箱裡拿出鮮奶倒進兩個晶瑩剔透的玻璃杯,杯壁被冷的驚出一層薄汗。
「是嗎?我覺得那是隨便吧?」
接過遞來的鮮奶,小抿了一口後便吃起桌上的雞肉沙拉。
接近夏日的五月末早晨有點悶熱,窗外傳來幾聲蟬鳴,溫熱的風吹動樹梢使之搖晃舞動,街上幾個大學女生嘻笑打鬧充滿青春的氣息。
「給你們看!今天早上我偷拍我哥他們的照片!」
萊薌迫不期待的打開手機炫耀似的給她那幾個好姊妹看。
照片裡兩個男人半裸上身,雪白凌亂的頭髮,背上布滿抓痕的結實背肌,因背對鏡頭看不到臉,可是一群女生卻已經泛起了變態的笑容,而那男人身旁站著比他矮大概五公分的黑色長髮男子,身形也算是結實但是還差那人一點,全身上下紅一塊紫一塊,連大腿內側也有明顯的牙印。
光是一張照片就夠一群女孩腦補出戰況激烈的一萬字小作文了。
「看吧看吧!我就說我哥這次一定會被壓在白哥身下!」
「嗑到了嗑到了!太香了吧!」
「真好啊!你家還缺妹妹不?我也想近距離嗑啊!」
三四個女大學生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那兩人的未來發展,為初夏的早上增添幾分朝氣。
當然當事者們渾然不知自己已然成為那腐女團的焦點。
在葉母出院前姊頭終於騰出時間來開會,電話一響起三人不敢怠慢立馬接聽。
「應該不用我多說甚麼吧?姓賴的你給我一個解釋,你讓百齋炸船是甚麼意思?」
電話一接通那清冷的女音直接從話筒裡傳出來,語氣冰冷高傲又夾雜著些許抑制的怒火。
「姊......姊頭,我這麼做是為了您好啊!姊頭你想想,他們感情那麼交好又聰明,如果哪天他們聯手了您的地位不就......」
「混帳!」
賴瑞峰明顯剛抽過菸,頂著菸嗓語氣謹慎,可還沒說完姊頭就發怒大罵,讓三人都嚇得魂都顫了一下。
「葉熙欣。」
「在。」
突然被點名的葉母,葉熙欣緊張了起來,因為他自己心裡很清楚,自己是不會背叛姊頭的。
應該說,她不會背叛對自己有利的人。
「當年你親手殺了妳丈夫是為了甚麼?」
「為了效忠於您,忠心於您,把命交給您。」
葉熙欣語氣堅定,一字一句清晰的說出來。
「錢竹雨,你呢?」
「當年姊頭把我從綁架犯手中救下來,若沒有您我當年可能早就被掏了心掏了肝後棄屍野外了,所以我對大人您很是感激,決不會有忘恩負義的念頭。」
聽完錢老闆的話明顯能感覺到姊頭輕輕地笑了一下,然後輕挑的問。
「賴瑞峰,你呢?若不是你母親死前希望我把百齋繼承給你,你以為你現在能坐在那個位置上嗎?他們都是我年輕時就認識而且都盡心盡力把我拱到這個位置上,而你呢?」
聽完姊頭氣憤地說完,賴瑞峰一時竟還不了嘴,安靜了許久,才吞吞吐吐的道歉發誓不會再犯。
「我會讓102號他們倆輔佐你,你要是敢再做錯事我讓他們砍了你的頭當足球。」
「是!小的一定盡心盡力不會再發生的!」
「最好是這樣,你們三個都各有天賦我才敢用,如果敢背叛下場只會跟那個姓白的夫妻一樣,明白嗎?」
「明白。」
姊頭警告完後就直接退出群組電話,其他三人也一一掛掉,不想久留。
「哥~拜託啦~拍個宣傳海報而已,求求你啦~」
萊薌像個跟屁蟲一樣,一放學回來就黏在石楠身後。
身為表演藝術系的大學生,由於接近期末要開始做期末展覽與宣傳,但是系上好幾個帥哥也都各自在忙自己的作業沒空拍攝,腦子機靈的萊薌便想讓家裡現成的兩個帥哥去拍海報。
剛開始先問白帝意願結果對方卻說去問石楠,他說好就好,可石楠並不想引人注目,畢竟他的身分特殊,要是因為一張海報而鬧出事情甚至影響妹妹與白帝安全,他就一直不肯點頭。
「唉呀哥~拜託啦~就拍一組而已,而且是在學校展覽,其他組也有帥哥拍了,不會很引人注目的啦~」
身為殺手的妹妹自然是知道他的心思,因此再三保證不會過分引人注目,展覽完馬上撤掉照片不會久留,也會多加修圖不容易被認出來,石楠才終於肯點頭答應。
到了約定拍攝那天,因為學校會準備好衣服跟化妝師,因此兩人都只穿簡單的白襯衫加黑長褲,襯的兩人腰窄腿長萬分養眼。
石楠簡單的用小黑繩扎個低馬尾,命人開較為低調的黑色特斯拉電動汽車出門。
「新買的?」
白帝看著嶄新的車子,座進去還聞的到一股新車特有的味道。
「我媽前不久送我的生日禮物」
「生日?甚麼時候?」
「已經過了」
「抱歉阿,沒送到你禮物」
白帝愧疚地看著眼前的愛人,罵著自己居然不知道對方生日。
「沒關係,你就是我最棒的禮物。」
說完石楠在他唇上留下一吻就帶開了話題。
跟妹妹到了校門附近,長腿一跨秀髮輕拂,頓時惹得好多雙眼睛黏在他身上,隨著白帝下車,黑墨鏡白頭髮,一米九肩寬腰窄大長腿,更是讓那些年輕男女駐足注視,還竊生私語討論是甚麼明星甚麼來頭。
兩人一左一右跟在萊薌身後,雖然知道那些人不是看著自己,但是依然覺得走路有風,幾個認識萊薌的好友也刻意貼上來討好,讓她頓時覺得自己也像半個明星受人追捧。
到了表演系的專屬大樓,那些昔日的帥哥瞬間失去了光彩,萊薌本身就活潑熱情加上石楠也都很自來熟不怯場的打招呼,從三個人變成一團人進入大樓,而白帝不太會應對這種場合只是默默保護兄妹兩人,期間還時不時摟住石楠的肩膀不讓他人太過靠近。
一下子學校就傳開了一則傳聞。
表演系的萊薌帶了兩個大帥哥到學校,一個白髮高冷護妻另一個長髮陽光帥氣,那兩個男的肯定是一對的。
兩人到更衣間換衣服的時候,白帝總覺得門外有好多雙恨不得盯穿門的眼睛。
「小孩子嘛!不用擔心趕緊換吧!」
石楠自然知道門外那些好色之徒,笑笑地輕聲安慰邊脫下襯衫,還不忘給白帝一個安心吻。
「這裡是學校,別這樣。」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手還是摟住了那人兒的腰肢,指腹曖昧的摩娑有在保養的細嫩肌膚,低著頭索取那獎勵的安心吻。
吻得很綿密深情,喘聲輕呼呼的飄出門外,紅潤的唇邊牽著細絲。
「帥哥你的皮膚好好啊!平常都有保養吧!但應該也是天生麗質吧?好羨慕阿!」
化妝室裡的化妝師看著石楠精緻無瑕的臉蛋不斷稱讚,讓他開心得合不攏嘴,化妝師的討好也如願得到了對方的IG開心的四處炫耀。
不過那個帳號其實是他的牛郎公開帳號,用來經營人氣的而非他平常私人用的帳號。
而白帝的高冷自然也吸引一批自己的粉絲,不過大多都是來嗑CP的,每當他眼神飄向石楠,後頭那些人開始無聲尖叫,相機快門按地都要失靈罷工了。
因為石楠有特別囑咐他不用在意,所以他也不多加理會,做好滿眼都是自家老婆的好男人。
攝影棚的佈景如花園般,浪漫優雅芬芳,齊全的設備與專業的人員,不輸外頭的攝影工作室。
「萊薌!聽說你哥哥來!我順便幫你們買飯吧!」
「好啊!正好我也餓了!」
染了一頭霧藍色頭髮,水汪汪如水晶般淺紫色的眼睛,比萊薌還要矮一些的男生很自然地貼到萊薌身邊,幾人討論好訂完便當後男生就跑出去了。
「那男生好小隻,長的好可愛。」
石楠漫不經心的誇獎了一下,可萊薌卻突然支支屋屋了起來,耳廓還微微泛紅,有眼睛的一下就能看出端睨,更逃不過身為哥哥石楠的眼睛。
「喜歡他?」
「啊?我......我沒有,哥你別開玩笑......」
很明顯她慌張起來了,可似乎不想張揚,左顧右盼後低聲在石楠耳邊說。
「他暗戀我好久了,我也挺喜歡他可可愛愛的,但是我怕......」
雖然話沒說完可兄妹倆都知道,都清楚自己的身分。
那雙沾滿他人鮮血的污手。
不能隨便觸碰心愛之物,會染髒他,使之碎裂。
「喜歡就勇敢一點啊!你看你哥不也是這樣!」
白帝自然不知道他們的心思,還輕輕的牽起石楠的手,溫柔的吻在他白皙的手背上,眼裡滿是深情與愛人的身影。
石楠愣愣地看著他,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心理莫名的充滿酸痛感,但是又說不清為何。
「是啊!勇敢一點吧!」
把白色毛絨的頭抱進懷裡,使勁的搓揉細膩的白髮,懷裡的人也沒有掙扎只是輕輕的寵笑。
可站在一旁的萊薌看得很清楚。
那笑的燦爛的嘴角何不夾雜著無奈苦處,那清澈裝滿愛的眼眸深處何不充滿憂慮痛苦。
「唉呀哥!要拍照了別把他造型弄亂了!」
即使是再高檔的相機也拍不出兄妹兩人內心深處的酸痛苦楚。
「知道啦!反正我家寶貝鴿子怎麼拍都好看!」
「鴿子?」
白帝的俊臉被捧在石楠修長的手掌裡。
「對阿,萊薌都叫你白哥,阿白鴿不是鴿子的一種嗎?」
雖然想吐槽但還是順著愛人的意思,蹭著溫熱的掌心,紅眸如烈火的愛一般炙熱。
一紅一藍的雙眸注視彼此,如火如空,倒印著彼此的身影。
「佈景好了!可以來拍了!」
一群人休息好也吃完便當後開始正式動工。
兩人腿長身材好,隨便套一件衣服都能把人帥得神魂顛倒。
白帝如雪般潔白的短髮與一身白色西裝,在閃光燈下宛如一身仙氣的謫仙,優雅又莊嚴,血紅色的眼眸與鋒利的眉,給人更加覺得只可遠觀的聖潔與不可侵犯的狠戾。
而他身旁的石楠一頭烏黑長髮散在假花造景上,白皙稚嫩的臉搭上西方混血的天藍色玻璃眸子,一身緊緻西裝襯的人腰窄腿長臀翹,在鏡頭前輕輕一笑便能勾走那人的心魂。
電腦裡的每張照片都是精品,宛如西方中世紀的油畫,令人讚嘆不止,移不開目光,止不住地去細賞。
甚至隔壁棟樓的服裝設計也爭先恐後的想讓兩人穿上自己的作品,都想一睹傳說中行走的一米九超帥衣架子。
「好餓喔......」
終於能換回自己衣服的石楠整個人趴在桌上,嘴裡嘟嚷著餓了累了想睡了,還時不時揉腰喊酸扭肩說疼。
「那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給你買飲料,好嗎?」
看著趴在桌上用漂亮的湛藍圓滾雙眸盯著自己換衣服的石楠,白帝寵溺的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充滿了世間所有的溫柔。
「好,那你去吧!我等你」
抬頭在白帝微乾的唇上留下香吻,好看的雙眼笑的如夜晚的月,笑彎的眼眸包攬了天下的愛意。
北台灣的夏天雖然熱,但仍不敵那兩人愛著彼此之心的炙熱。
轟轟烈烈,如燒開的熱水能燙傷肌膚,又像遙遠的艷陽能融化一切。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