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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路(H、1V1)》85 相信我
姜懷雨被推回七樓會議廳安放,裡面已擺著七籠年幼的Herbivore競拍品,工作人員將姜懷雨推至原先八號籠的位置擺放,工作人員一離去,李業立即從會議廳的儲物間現身,他手上拿了一把麻醉槍,大步走向八號籠,籠內的姜懷雨蜷縮在籠內一角低聲啜泣,李業拿槍身輕敲鐵籠:「別哭了,等會兒給你的新主人看到該有多難看?」

姜懷雨抬起頭,泣不成聲問道:「李業……默為什麼不要我……?」

「姜懷雨,雖然這麼對你說實在太過殘忍,但我確實是受少爺指示,要我將你帶來這裡。」

李業這麼一說,姜懷雨的眼淚又瘋狂掉落。

「你被競拍時不也看到少爺的態度了嗎?」

「為什麼……他……他為什麼要丟掉我……」

「為什麼?剛才在競拍會時候,你還沒看見答案嗎?他要結婚了,當然要盡快把你這燙手山芋給甩開。」

李業的話,讓姜懷雨更加失控地崩潰痛哭,會議廳外面開始傳出走動及說話的窸窣聲,李業心想,應是得標的賓客準備前來領取得標品,李業快步往會議廳大門右側方向走去,會議廳內的右側角落堆放數十箱裝了雜物的紙箱,李業拿著麻醉槍,將紙箱移出可躲一人的空間並往裡邊站了進去。

同一時間,競拍會正式結束,六樓會議廳內的賓客紛紛離席,得標者也至場外登記付款領取Herbivore,一小時之後,賓客全數離去,七個競拍品皆被領出,唯獨姜懷雨還留在七樓會議廳內,蕭默一招呼完場內的賓客,他不假思索地撇下身旁的女人往會場外走去,只是蕭容玥卻又緊跟不放,她拉著蕭默的手腕,輕笑說:「就這麼急著去見你那醜陋的玩具嗎?」

「妳說夠了沒有?」蕭默甩開蕭容玥的手,冷聲道。

「你別忘了,現在我才是他的主人,你要見我的寵物,難道我不能過問嗎?」

幾近爆發邊緣的蕭默,被蕭容玥刺激得就快失去理智,蕭默一個轉身扼住她那白皙的頸子,他神色陰鷙,身上飄散濃厚殺意的pheromone,厲聲道:「我話只說一遍,遙控器給我立刻交出來。」

蕭默怪物般的手勁,掐得蕭容玥一口氣就快喘不上,頸脖處傳來的疼痛、吸不到空氣的窒息感,讓她無意識地雙眼上吊,蕭容玥頻頻拍打蕭默的右腕,千辛萬苦地從嘴裡擠出斷續的字句:「遙控器……不在我這……我死......他也會死......」

蕭默右臂爆起青筋,蕭容玥細白的頸子已被蕭默掐出可怕的紅痕,雖然蕭默想馬上掐死這個該死的女人,但他也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把姜懷雨脖子上的炸彈取下,蕭默粗暴地將蕭容玥狠甩在地,他蕭默邁開步伐往七樓會議廳走去,看都不看躺在地上粗喘大氣的蕭容玥。

七樓會議廳內,姜懷雨的鐵籠已被打開,他的項圈的後頸處被一名身材壯碩的男人給勾上鐵鍊,他拉扯著手上的鐵鍊,硬是要把籠內的姜懷雨給拖出來,姜懷雨哭著抓住欄杆死命抵抗,卻換來男人更加暴力的對待,姜懷雨的掙扎讓男人感到惱怒,男人抓住姜懷雨的髮頂,猛力扯著他的頭髮,試圖將人給拖出籠子,只是姜懷雨即使頭皮都被扯到快要流血,他的雙手卻仍緊抓鐵籠,不願踏出鐵籠半步。

「不要……好痛……你放開我……」

男人放開扯著髮頂的右手,改朝姜懷雨的後背狠踹一腳,猝不及防且猛力的一腳,讓姜懷雨一個身形不穩,他鬆開緊抓鐵籠的雙手,男人見他鬆手,隨即扯著鐵鍊強行將他給拉出鐵籠,只是男人才拉扯到一半,會議廳內卻驟然傳出砰的一聲巨響,炙熱的子彈,貫穿男人的腦門,鮮血混著白色的腦漿,宛如燦爛煙花般在空中飛濺四散。

溫熱且大量的鮮血,噴濺在姜懷雨白淨的臉蛋上,這麼駭人的場景,嚇得他腦子霎時一片空白,只是他還未意識到是怎麼一回事,正門方向緊接著又傳出碰的一聲悶聲,姜懷雨愣怔看向聲音的來源,卻見到蕭默倒在大門前方不到一公尺的距離,他的右臂上還插了一隻麻醉針。

四肢無力的蕭默,俯身倒臥在地但意識卻十分清醒,方才他一踏進門,正巧被他遇上姜懷雨被人施暴,他當機立斷開槍擊殺男人,只是正當他準備上前安撫驚慌失措的姜懷雨,卻一時未察被人從右側射了一槍麻醉針。

李業手拿麻醉槍,緩緩走至蕭默身側,他抬腳將蕭默手上的槍枝給踢開:「少爺,怎麼這時間會到這裡來,現在你不是應該去陪你那美貌的未婚妻嗎?」

「李業你......!」

「不過話說回來,少爺你的身體還真不得了,我都給你打了這麼強的麻醉,你居然還能這麼清醒。」

「默……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李業回頭望向後方傻愣的姜懷雨,鄙夷笑道:「姜懷雨,你難道還在期待他來這裡帶你離開嗎?你別忘了,剛才是誰親手把你給拍賣掉的?」

一提此事,姜懷雨的淚水瞬間又全湧了上來,蕭默見狀,焦急地朝姜懷雨大吼:「小豆苗,我沒有不要你,相信我!」

雖然蕭默嚷著要姜懷雨相信,可是蕭默在競拍會上的冷眼旁觀卻也是事實,姜懷雨既徬徨又害怕,他很想給蕭默信任,可他卻又害怕蕭默會將他的信任再次踩在腳下,姜懷雨淚流不止,顫悠悠哭喊:「默……那你為什麼……我好怕你又騙我……」

「他們在你的項圈上裝了炸彈,我也是怕你受傷,才會忍著不出手搭救,我如果不要你,我現在為什麼還要過來這裡?」

「……」姜懷雨流著眼淚,他順著蕭默的話摸上自己的項圈,確實也摸到項圈上綁著一個方型的小裝置。

「少爺,你可真會瞎扯,硬是把電擊器給說成炸彈,你明明就棄了他,現在卻又回頭說這些話來欺騙他,少爺你這麼做是想再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嗎?」

蕭默怒瞪搧風點火的李業,齜牙咧嘴吼道:「李業,你他媽給我閉上你的狗嘴!」

「少爺,我只是說實話你就惱羞成怒,你這樣子未免也太難看了。」李業順勢踹了一腳趴在地上的蕭默。

只是無論蕭默再怎麼向姜懷雨解釋,李業總在一旁加油添醋,蕭默雖想馬上奔到姜懷雨身邊好好安撫他的情緒,但無奈他現在全身動彈不得,只能任憑李業在這裡挑撥離間。

「小豆苗,你回頭好好想想,如果一開始我就打算拋棄你,我為什麼還要為你做這麼多?」

「默……你……」

「你還記得我先前和你說過什麼嗎?」

除了蕭默,任何人都別相信。

蕭默這句問話過後,便不再開口說上半句話,李業雖不清楚剛才那句話的涵義,不過他卻也不是很在意,李業拿出口袋內的印泥和摺了好幾折的紙張,他將紙張攤開放到蕭默身旁,那是一張制式的結婚證書,女方的欄位已簽上蕭容玥的名字和指紋,男方的欄位已由李業先行簽上蕭默的名字,李業放下手邊的麻醉槍,他伸手抓著蕭默的右姆指,往印泥按壓一下又朝結婚證書按下指紋。

「證書弄好了沒?」李業才剛把結婚證書處理好,蕭容玥也踉踉蹌蹌地走進會議廳。

「好了。」

臥倒在地的蕭默,看著李業將手上的結婚證書遞給蕭容玥,他心頭一震,李業竟與蕭容玥勾結,確認完證書的蕭容玥,撇頭看向趴在地上的蕭默,她只要一想起蕭默剛才掐著她的那股狠勁,心中便不由得怒火中燒,一股悶氣無處發洩的蕭容玥,開始抬腳往蕭默的側腹使勁重踢下去。

「快停下......妳別碰他......」姜懷雨見蕭容玥不停用尖銳的鞋跟狠踹蕭默,他雖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可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阻止蕭容玥的暴行。

姜懷雨站起身,他衝上前想將她拉開,只是他人尚未靠近蕭容玥,李業便一個拔步衝上前,朝著姜懷雨的太陽穴揮拳重擊下去,李業這一拳,讓身形本就瘦弱的姜懷雨,整個人往一旁側摔出去,這拳實在打得太過用力,姜懷雨眼前的視線漆黑一片,全身感到癱軟無力。

「求......求妳別打默......求妳......」姜懷雨眼眶不停落淚,他早已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可他卻仍反覆呢喃要蕭容玥停下動作。

不過姜懷雨猝然的舉動,倒是吸引了蕭容玥的注意,她停止腳下的動作,轉而看向地上的姜懷雨,此刻的姜懷雨,上身和臉蛋都沾滿鮮血,他氣若游絲地不斷說著話,姜懷雨用盡力氣想往蕭容玥的方向爬行過去,但卻因為身體使不上力,只能在原地不停抽搐發顫。

「噁心死了,你快點把他拖去旁邊,別讓他碰到我。」蕭容玥露出嫌惡的神情,她指手畫腳地要李業趕緊弄走姜懷雨。

李業走上前,他拉起姜懷雨的右小腿,把姜懷雨整個人拖到鐵籠旁邊,李業撿起姜懷雨脖子上的鐵鍊把他給栓在鐵門邊。

「蕭容玥妳這賤人......」

蕭默氣急敗壞地瞪著蕭容玥,他的雙目轉成虎眼,身上四散殺意混雜怒意的pheromone,這警告意味濃厚的pheromone,卻未讓蕭容玥感到害怕,她很明白,現在的蕭默就只是一條被扼頸的野獸,他只能虛張聲勢地叫囂卻毫無還手之力。

「既然我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你盡快把蕭默給解決了,大老爺還等著拿心臟動手術。」

當下的蕭容玥還不知道蕭淵已死這件事,不過眼尖的蕭默,卻注意到話裡的古怪之處,這句話間接證明,李業殺害蕭淵並不是蕭容玥所指使。

李業聞言,他也不道破蕭淵已死的事情,反倒走去會議廳角落拖了一張椅子放到姜懷雨身旁,李業走至蕭默面前,卻驚見蕭默的虎眼,這讓李業感到詫異,他本以為,蕭默的虎眼出了問題,可誰知他的眼睛現在卻又恢復正常,所幸他在蕭默進門沒多久,就先給他打上一劑麻醉針,否則這會兒躺在地板的人,很有可能就會是李業他自己。

「不差那一點時間,妳就先坐著等一下吧。」

蕭容玥走至椅子上坐下,一旁的姜懷雨意識不清地靠在鐵籠門邊搖頭晃腦,嘴裡還不停唸著蕭默的名字,為了避免姜懷雨突然發狂撲上來,蕭容玥先是從昂貴的小包裡拿了把短刀防身,而後又從包裡拿出手機查看訊息,按照她的計畫,派去飯店那裡的人手,早就應該將蕭凌給搶回而改往酒店這裡支援,只是她一打開手機,卻連一封回報狀況的訊息都沒有,蕭容玥試著撥了幾通電話,卻是遲遲無人接聽。

與此同時,李業站在蕭默面前,他從腰側掏出一把槍,近距離朝著蕭默的腹部和右腿各開一槍,子彈射進蕭默體內,鮮血大量從傷口處湧出,李業蹲下身,笑問血流不止的蕭默:「少爺,疼嗎?」

「……」

「當初哥哥為了替你把Herbivore帶回來,平白無故挨了兩槍,這兩槍,我是替哥哥還你的。」

「……你們兄弟就因為這件事不滿我?」

李業啞然失笑,他又回問:「少爺,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能先告訴我,為什麼你和大老爺當年要殺了平叔嗎?」

一提及李平,蕭默神色一垮,他不明白,李業是從何得知蕭淵下令要殺李平這件事,只是還未等蕭默反應過來,李業又扯著蕭默的髮頂,強迫蕭默與他對視。

「怎麼?回答不上來了?當年你不只欺騙了爸更騙了哥哥,你讓哥哥替你背上殺人的罪名,甚至還讓他為你賣命擋槍,看著這樣的我們,你是不是一直在暗自嘲笑我和哥哥的愚蠢?」

李業累積多年的心底話,終於得以在今日一吐為快,他看著臉色慘白的蕭默,憤慨道:「蕭默,你知道爸當年到死之前都還對你深信不疑,他這麼忠誠為你們蕭家效命大半輩子,你們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蕭默聽著李業的指控,他驚愕地瞪大雙眼,蕭默知道蕭淵和蕭凌不會蠢到自己將這件事揭露給李業,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李業是自己發覺了此事,這時,蕭默赫然想起當年出事的那天,當時他和蕭凌談話時,大門那裡傳出奇怪聲響,如果說,當年李業也在場的話,這樣也就不難理解他這一連串行動的背後動機。

「……對不起。」

「道歉?現在你快死了才想到要和我道歉?爸都死多久了?在這段期間你有去看過他一次,甚至跪在他的墓前誠心向他道歉嗎?沒有!你一次都沒有!你跟蕭淵全都一個樣,你們根本就不會為了爸的死感到愧疚!」

李業失控地朝蕭默嘶吼大喊,他的怒吼聲讓意識不清的姜懷雨終於回神過來,只是姜懷雨再度睜眼,他卻看見李業抓著渾身是血的蕭默,手上的槍也正對準蕭默的腦門,嚇得他爬起身想上前阻止李業,只是被鐵鍊拴在鐵籠邊的姜懷雨,才剛要起身卻又馬上跌坐在地,他才意識到自己像條牲畜一樣被綁在籠子旁,姜懷雨焦急地伸手想把欄杆上的鐵鍊給鬆開,只是他才轉身要解開鐵鍊,髮頂卻忽地又傳來一陣劇痛。

姜懷雨側頭一看,原來是蕭容玥揪著自己的頭髮,他不斷拍打蕭容玥的手腕想讓她鬆手:「痛……放開我……好痛……」

一直未收到消息的蕭容玥本就心浮氣躁,一旁的姜懷雨竟還想著要上前壞事,她氣得將姜懷雨往後猛力一扯,接著抬手往他的左頰搧下一掌:「吵死了!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突如的一掌,頓時讓姜懷雨一愣,眼前蕭默的處境岌岌可危,他已經不能再待在原地浪費時間,氣頭上的蕭容玥,正準備朝他臉上再落下一掌,說時遲那時快,蕭容玥卻感到小腿肚傳來一陣刺痛感。

蕭容玥低頭一看,姜懷雨右手抓著一隻金屬針劑往她的小腿肚刺了下去,毒液注入體內,她的五臟六腑及四肢迅速傳來劇烈的疼痛,蕭容玥的雙目、鼻孔、嘴角汩汩流出發臭的黑血,不到一分鐘,蕭容玥已側倒在地,她翻著白眼,倒在地上不停抽搐,還不時發出斷斷續續的沙啞低咽聲。

「業......呃......救......救我......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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