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穗語道歉之後得知穗語正在旅館中的七號房等著孟陽,冰子知道後先爬進窗子,然後是孟陽再來是酒桑。
在黑漆漆的室內裡,手電筒派上用場了,孟陽內心不斷對兩個保鑣發牢騷,毫無畏懼的領在前頭尋找七號房。
孟陽想這裡既然沒鬼怪就不用這麼小心翼翼,只要注意四周有沒有東西會砸下來,而冰子不知為何開始趴在地上匍匐前進,酒桑因為喝醉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看起來隨時都會醉倒在地,孟陽不禁想問這兩個保鑣又在搞什麼?
酒桑跌跌撞撞地把不少木箱、雜物撞下來,冰子趴在地上爬因為灰沙太多不斷咳嗽打噴嚏,三人在非常吵鬧的情況下找到了七號房,打開門後卻發現房裡沒人,孟陽撥了穗語的電話,只聽見鈴聲在某處響起。
偌大的房間裡,睡房、更衣間、浴室、書房,這間感覺比較像住家而不是一般旅客住的房間,循著電話鈴聲來到一間像是小澡堂的浴室,鈴聲則從大浴缸裡傳出。
酒桑自告奮勇地走去浴缸前,彎下身查探,孟陽跟冰子緊張的站在浴室門口,沒過幾秒酒桑就起身跟他們說什麼都沒看到。
「呼!還以為浴缸裡會跑出可怕的東西呢。」正當孟陽放鬆的時候,背後傳來一聲尖銳細小的笑聲。
『嘻!』
碰!
孟陽跟冰子被一股力量推進浴室,門自動關起上鎖,水龍頭突然轉開噴出大量的液體,那酸臭腐敗的臭味,就像是死老鼠跟臭魚拌在一起。
酒桑試著關起水龍頭,但水龍頭根本轉不動,冰子原本想一腳把門踹開,但門就像跟牆壁融合了,堅固的無法破壞。
「穗語!你在外面嗎?」孟陽惱怒拍著門板尖叫,那個該死的婊子暗算我?
濃稠的液體不斷漲高,在孟陽失控亂叫的時候,液體已經淹到小腿肚了,臭味與噁心的觸感讓人發癢。
孟陽用手電筒照著浴室,不斷流出的液體看起來像是黑血,好像有什麼一條一條的生物潛伏在底下。
「對了!你們有沒有帶鹽巴或米?」孟陽在自己的外套上找到紅色縫線,撕開外套把裡面的米鹽灑在四周。
黑血中蠕動的條狀生物沒有靠過來,退到浴缸四周原地徘徊,看來米鹽對那東西很有效果,不過這一點根本不夠。
「有!我帶了溫泉粉!」酒桑從口袋拿出一包五十元的廉價溫泉粉。
「我帶了洗澡用的玫瑰花瓣。」冰子雙手一揮,乾燥的玫瑰花瓣落在黑血上。
「……」你們兩個給我去死好了。
看孟陽一臉失望,酒桑突然「啊!」了一聲連忙說道:
「糟了!現在沒熱水,這樣就沒辦法使用溫泉粉了呢。」
這才不是重點呀!白癡!
「喂!你們不是特殊保鑣嗎?身上帶驅邪的東西應該是常識吧!」
不等惡鬼先生的下場就是被兩個廢物玩死,他們該不會知道這裡曾經可以泡溫泉,就以為談判完能去順便泡澡之類的吧。
剛剛在街上也看過荒涼的街景了,為什麼還會認為這裡能泡溫泉?就算事情結束要回去泡澡,也不用現在就把東西拿出來用啊!
孟陽抓扯頭髮困擾的同時,黑血已經淹到大腿了,現場三人完全束手無策,孟陽心想難道自己就要因為兩個白癡保鑣溺死在這裡了嗎?
就在孟陽放棄希望的時候,冰子突然叫酒桑把她抱起來舉高,酒桑照著冰子的話做。
不過天花板沒有可以掀開的蓋子,就算是通風孔,也太小了,冰子頂多可以把手塞進去,但要整個人進去是不可能的。
酒桑把冰子舉高的動作維持了幾分鐘,隨著時間流逝黑血淹到了腰部。
「冰子……你要酒桑把你舉高是要做什麼啊?」孟陽無神的仰望著冰子。
「讓我可以俯視你們淹死時痛苦的表情。」冰子一臉冷靜的說。
喂--!不要這個時候抖S自己人啊!我都已經放棄希望了,不要再把我推向更絕望的深淵。
孟陽已經看不到人生的走馬燈,她滿腦子都是吐槽保鑣的語句。
這時候身為保鑣的不是應該說些勵志的話嗎?就算是騙人的也可以,至少對我說「沒事的,等等會有人來救我們。」、「不要放棄,一定有辦法的!」
「給我想想辦法啊!」孟陽崩潰的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