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冰子露出努力思考的表情。
「嗚、冰子呀,我有點想吐,剛剛喝太多--噗嘔嘔嘔嘔!」酒桑就算在嘔吐,還是很努力的把冰子舉高。
「早就叫你不要一直喝酒了啊!剛剛還吃了那麼多東西,吐死你活該!」孟陽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
「對了,我出門前吃了魚,那應該有鹽--嘔嘔嘔嘔!」冰子直接吐在酒桑頭上。
就算有鹽分也沒多到吐出來就可以驅邪呀!噁心死了!
孟陽看著兩個保鑣不斷嘔吐,原本浴室裡就充斥著不好聞的臭味,現在夾伴著嘔吐更加令人作嘔。
「噗嘔!」
最後孟陽也忍不住吐了,這時候的黑血已經淹到她的胸口,而那個條狀生物遲遲沒有接近三人,可能是嘔吐物太噁心連怪物都不想靠近。
孟陽胃部灼熱翻攪,意識逐漸模糊起來,心想自己就要被黑血和噁心的嘔吐物淹死了嗎?這是什麼噁心的死法啊!
喀擦!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孟陽失去重心無力的往後倒,還以為自己會跌在地上撞斷鼻梁或是牙齒,但這麼誇張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孟陽靠在某人身上,肩膀被溫柔地摟著,仰頭望著那個戴著惡鬼面具的西裝男。
是惡鬼先生。
「啊、你現在才來呀!」酒桑狼狽地爬出浴室,「剛剛真驚險,小陽妹子還好嗎?」
「嗚!」孟陽突然發自己現正躺在惡鬼先生懷裡,趕緊把他推開。
抹掉嘴邊的嘔吐物,孟陽看見浴室裡的黑血完全消失,只剩下三人的嘔吐物。
真蠢!蠢死了!難道我們真的用嘔吐物打敗了浴室鬼嗎?嗚哇哇哇--!好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孟陽痛苦的抱頭扭動著身子,最後蹲在浴室門旁邊一臉死目。
惡鬼先生拎著一個護身符,溫柔的捧起孟陽的雙手,將護身符放在她手中,仔細一瞧發現那是孟陽爸媽要替換給她的護身符。
不過那個護身符袋子明明是新的,卻被劃了一個缺口,好不容易拿到新的護身符卻馬上壞掉了啊!孟陽眼神中透漏著一絲感傷。
「難道是用那個護身符把門打開的嗎?」冰子跳起來,拍拍身上的髒汙。
惡鬼先生點點頭,拍拍孟陽的肩像在安慰她別難過。
孟陽低頭看著護身符,雖然被劃了一個缺口,但好像還有點效果的樣子,把護身符收好,因為自己身上有嘔吐味不太敢靠近惡鬼先生。
「是說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重新振作的孟陽有些開心問著。
惡鬼先生拿出手機,亮出冰子傳的簡訊,原來冰子在進旅館前就傳了簡訊給惡鬼先生,孟陽忽然有點不懂特殊保鑣的智商了。
不管怎麼看他們的作為都很無理頭,不專業就算還耍智障,反正遇見鬼耍腦殘,不要玩掉自己的小命就好了嗎?
『咿咿呀呀--』
聽見詭異的哀號,所有人轉頭往著房門前有條人頭蛇身的怪物,濕黏的黑色長髮滴著黑水,慘白的臉上爬滿了青黑色血絲,鱗片隨著柔軟身軀折射出詭譎的紫光。
蛇怪伸出分岔的舌頭舔了舔嘴,一聲淒厲嘶吼血盆大口朝孟陽撲來。
冰子迅速抽出信號彈點燃,抓住蛇怪撲過來的時機將信號彈插進蛇怪嘴裡,被信號彈燙傷嘴,蛇怪還想用身體衝撞冰子,只見冰子眼明手快輕盈的躲過蛇身,移動到蛇頭後方抬起腳狠狠地將蛇頭踩在地上。
「是誰派你來的?快說!」冰子氣憤的踩著蛇頭。
『嗚咿咿--』
孟陽看蛇怪發出痛苦的呻吟,心想它被這樣踩也沒辦法回答吧。
冰子拿出雷射筆,跨坐在蛇頭上雙腳夾緊固定,接著彎下身用雷射筆照射蛇怪眼球,蛇怪發出更慘烈的哀號,用力甩動身軀卻怎麼樣也甩不掉冰子。
怎麼覺得冰子有東西可以欺負就會突然變強呀!孟陽錯愕的看著冰子。
「嗯,石灰的效果比想像中的有用。」冰子淡淡的笑著。
原來進旅館時,冰子和酒桑發現旅館裡堆放了很多石灰粉,怕後面會有東西跟來,所以酒桑假裝糊塗把很多箱子撞倒讓石灰粉灑出來,冰子趁機在身上沾石灰粉。
冰子說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但不知道會從哪裡冒出來,只好假裝不知道的讓石灰粉到處撒。
浴室裡的生物不敢輕易靠近他們,除了孟陽灑出來的那一點米鹽之外,就是冰子身上大量的石灰粉,不但暫時區離了蛇怪,還爭取到惡鬼先生趕來救援的時間。
「嘛,這種半鬼半妖的東西應該說不出人話吧。」酒桑嘆了口氣,隨手拿塊布擦掉嘴邊的嘔吐物,「惡鬼先生,你看這要怎麼處理呢?」
惡鬼先生沉思了一會兒,「孟陽小姐,同意我把這條蛇返送回去嗎?」
「欸?」突然被惡鬼先生這樣問,孟陽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返送回去給施咒者,說不定又會害死一堆人,這條蛇絕對不是穗語一個人召喚的,也許是她教別人亂玩不小心詛咒到我。
孟陽想到小萍整家人慘死的新聞,開始猶豫返送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沒有其他方法了嗎?」孟陽問。
「因為施咒不完全,意念也不夠強,只要照到陽光這怪物就會自己消失。」惡鬼先生輕輕的說著。
現在才幾點而已,難道要冰子踩著蛇怪到早上?
可惡,如果把這條蛇怪放在這種陰暗的地方,說不定時間一長,就會變成害人的妖怪,還是把蛇怪送回去吧!死了也是穗語害的,沒死就給召喚的人一點告誡。
「麻煩你把蛇怪送回去。」孟陽握緊拳鐵了心,對惡鬼先生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