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從養小鬼開始,以鬼使喚鬼,如果是從國小養到現在的話,召喚能力這麼強也是有可能的。」
「穗語真的有玩蠱,還養小鬼?」
「正常來說,普通人不可能同時做這麼多事,更何況穗語沒有修練過。」
「欸、那她是怎麼同時養這麼多東西的啊?」
「絕對不是她一個人養就是了。」
「總不可能是網購吧,哈哈。」孟陽開玩笑的說著。
「嗯……難說。」
惡鬼先生的語氣有些疲倦,孟陽心想,難道是她在半夜打擾到惡鬼先生的休息時間了嗎?還是跟冰子、酒桑說的一樣,惡鬼先生也是會累的。
「那個啊、現在是在夢裡沒錯吧?」孟陽笑嘻嘻的說。
如果是夢裡就可以做現實沒辦法做的事情了,例如……
啊呀呀!不行,光用想的就令人害羞,在夢裡我也是會感覺害臊緊張的。
孟陽一直在惡鬼先生背後做奇怪的表情,內心過於澎派連奇怪的動作都出現了。
「是,也不是。」惡鬼先生沒有轉頭,靜靜回答。
惡鬼先生的答覆有時候有點難以理解呢,這句話有說跟沒說都一樣啊!孟陽不解的眉頭深鎖。
夢就是夢,現實就是現實,難道我現在是半夢半醒的夢遊狀態嗎?
啊!不管啦!在我醒來之前我要做在現實裡不敢做的事情。
孟陽敞開雙手朝惡鬼先生撲去,她下定決心就是要撲倒惡鬼先生,這就當作是幫助她好幾次的感謝吧!
孟陽原本應該要抱到人的,結果雙手就撲了個空,突然整個人失去重心往下墜落。
她想叫出聲音,但叫出來的聲音,像是被某種透明膜包覆無法傳達出去。
正當孟陽覺得有些難過時,突然感覺到冰冷潮濕的觸感,睜開眼一看,她跟惡鬼先生居然轉移到了之前的租屋處。
穗語站在洗手台刷著牙,像是沒察覺到身後有人一樣,吐掉嘴裡的泡沫,在牙刷上重新擠上牙膏繼續刷牙。
孟陽困惑又驚恐地看著惡鬼先生,她不確定現在能不能開口說話,只能縮到惡鬼先生身邊等他給個解釋。
「這裡是我用鏡子連結你的夢境,另外製造出來的空間,所以她聽不見的。」
「喔、這樣啊,那為什麼要連結我的夢境?」孟陽故作鎮定,她無法理解惡鬼先生口中的
『製造空間』,這種事情是除靈師能辦到的嗎?
「因為穗語違反約定了。」
「啊?這麼快!」孟陽忍不住喊著,但就算喊出聲音穗語也沒回頭。
看來惡鬼先生說的是真的呢,因為是在夢裡所以兩人的狀態處於某種意識靈體,大概跟靈魂出竅差不多,所以穗語無法察覺。
惡鬼先生拿出手機給孟陽瞧瞧,裡面有兩封簡訊分別是冰子和酒桑寄的。
冰子的訊息寫著關於皓翔回到班級上的事情,皓翔回去後穗語仍纏著他,但皓翔不是很介意的樣子。
不過穗語沒跟皓翔告白,好像對惡鬼先生有點念念不忘,暫時把皓翔當作備胎,和他加入新的社團,那個社團成員多為女性,加上皓翔總是熱情好聊,很快就吸引很多女生注意。
雖然皓翔的身分在穗語心變成備胎,不過穗語的佔有慾表現的相當明顯,冰子只是一個旁觀者,也能發現穗語各種不單純的眼神和小動作。
酒桑的簡訊則是描述紹介和阿羽的現況,他們回班上後大肆說著孟陽被鬼纏的可怕經歷,還不斷警告不要再去碰危險的遊戲,不然就會跟冒險社落得同樣下場。
班上也有幾個參與過冒險社活動的同學,他們也跳出來現身說法,並且說玩過遊戲的人現在都無法全身而退,搞得學校有點人心惶惶。
孟陽揪著嘴點點頭,好像理解了什麼。
穗語會熟練咒術的原因,就是因為皓翔是招蜂引蝶類型的男生,穗語是打算消滅那些女生讓而引起『皓翔詛咒』。
現在趕走了孟陽,皓翔招蜂引蝶的習性仍沒解決,穗語又不主動出擊導致忌妒的狀況惡性循環。
短時間內無法驅使別人下咒,心急的穗語便打算親自下手。
不過這樣做就是違約,穗語大概沒想過違約後的懲罰吧,雖然當時惡鬼先生只有說鏡子會碎掉,但其實返咒是很嚴重的懲罰。
孟陽當時也知道惡鬼先生不說清楚的原因,就怕穗語知道返咒會危害她的性命,萬一知道後不敢立約,那孟陽又會再次陷入危險當中。
「你要讓我看穗語受到懲罰的模樣嗎?」孟陽環手抱胸問著惡鬼先生。
「這是你們的約定,你必須親眼見證。」
「會很血腥嗎?」孟陽想起小萍被返咒後,整家慘死的新聞報導,如果要她親眼見證血腥畫面,她不確自己會不會嚇暈或失控尖叫。
「她的靈魂將會被啃食殆盡,好好觀賞吧。」惡鬼先生嚴肅的回應孟陽。
穗語身上有數條黑色細線,跟孟陽之前在浴室看見的頭髮相似,那些黑線纏在穗語頭上、臉上緊緊嘞著,但穗語都沒有感覺,直到她抬頭看鏡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穗語放聲尖叫,在孟陽眼中並沒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不過孟陽看見鏡子裡歲與的倒影,穗語右邊的臉血淋淋的裸露出肌肉與白骨,幾條紅色的蜈蚣從肌肉之間賣力的擠出來,伴隨著蜈蚣的掙扎,被毛蟲碰到的地方也逐漸潰爛,流出濃稠的淡黃色液體。
孟陽被那可怕的倒影嚇得說不出話來,接著穗語跌坐在地上,更多黑色的線與疑似小掌的物體爬到穗語身上,浴缸噴出紅黑色黏滑的液體,流水量相當驚人,宛如孟陽受困旅館浴室那天的景象,不過一會兒功夫,液體就淹到穗語膝蓋。
只見穗語死命的轉著門把拍著門板,著急大喊著:「救命啊!誰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