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陽整個人靠在惡鬼先生身上,還不忘環住惡鬼先生的腰,摟著惡鬼先生能安撫心中的恐懼,那濃稠的液體雖然也淹到兩人身上,但他們完全感覺不到潮濕或黏稠的觸感,就像是泡在乾淨的水中,紅黑色液體無法對他們造成影響。
濃稠的黑血淹過了穗語的腰,宛如黏稠的沼澤一樣她越是掙扎陷的越深,穗語伸長雙手想要抓住什麼,但她除了在半空胡亂抓之外什麼也沒抓住。
腥酸濃郁的液體灌入穗語的口中、鼻腔,強烈的腐臭讓她反胃卻無法將液體吐出來,她只能讓黑血不斷灌入自己的身體,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充斥著像是死老鼠腐爛的味道。
有個差不多三歲左右的小孩影子,站在穗語身邊咧嘴而笑,像是在嘲笑穗語被返咒搞得如此落魄,還連命都賠上了。
『嘻!』
尖銳細小的聲音在浴室響起,隨後孟陽眼前一片漆黑。
她想抱緊惡鬼先生,卻再次撲空,又感受到那種失去重心墜落的恐懼。
「啊!」
孟陽吃痛的跌在地上,撐起身坐在原地,她發現自己還在房間裡,只是睡相太差從床上跌下來了。
嘖!居然沒抱到惡鬼先生,下次如果再做同樣的夢,絕不能錯失良機。
孟陽不滿地想著,同時摸著撞疼的臀部緩緩起身。
啪擦!
床邊的櫃子突然傳來碎裂的聲響,開燈一看,孟陽發現惡鬼先生送的鏡子碎裂了,而且是粉碎。
欸--!好不容收到令人開心的護身符,怎麼又壞了呢?
難過的拿出手帕把粉末包住放進一個錦囊中,雖然沒辦法當護身符了,但至少可以放在身上帶心安的。
她嘆氣抓抓亂髮,心有餘悸的回憶剛才清楚真實的夢境,在森林裡埋甕的人真的是穗語嗎?在浴室裡被淹死的也是穗語嗎?還是說剛剛都只是單純的夢呢?
不!這不是普通的夢啊!孟陽大口大口的喘氣,想著穗語可怕的死法,不知道明天新聞會不會報導,某個女高中生死在浴室裡的消息。
畢竟穗語是蠱主又養小鬼,臉爛掉然後淹死等等如此嚴重的懲罰,也是理所當然的吧!也不是沒給她機會過,是她不守約定又滿肚子壞水。
唉!沒事了,都結束了,我要去別的地方繼續生活,如果還想停在原地徘徊,做重蹈覆轍的事,那也不干我的事。
孟陽關燈爬上床,繼續睡她的美容覺,這次她沒再夢到惡鬼先生,也沒夢到什麼可怕的夢,就這樣靜靜的睡到黎明。
早晨。
孟陽很有朝氣的跳到車上,一大早就看見冰子和酒桑也坐在車內,兩人不意外的一個抱著冷凍鮪魚,另一個喝得爛醉,連司機都露出困擾的表情。
「呵,開車吧。」孟陽笑了笑,覺得這才是讓她能感覺到快樂的生活元素。
孟陽要求司機開廣電台,原本想聽流行音樂卻正好聽見早晨新聞的內容。
新聞內容是驚心動魄的死亡慘案,司機眉頭一皺想要轉台,孟陽卻說想要聽聽今天的新聞報導。
「今早發現一名女高中生陳屍於租屋處浴室,警方初步判斷死因為溺死,但倒臥地點在浴室門口原則上不可能發生溺斃,真正死因仍在調查當中……」
嚴肅的報導讓車內所有人陷入沉默,室內充斥的凝重冰冷的氛圍。
「大小姐,需要轉台嗎?」司機連忙側過臉問著孟陽。
「呃、好啊!轉到我平常聽的音樂台。」孟陽這才同意司機轉台。
這時孟陽下意識摸了懷裡的錦囊,她望著窗外的景色,讓輕音樂帶走心中的不安。
沒必要為了一個失約者打壞去見好姊妹的心情,他這麼安撫自己。
隨著輕快的音樂哼起小調,孟陽露出微笑,默默的將關於穗語的事情封藏在內心深處,她知道就算穗語離開了,說好的約定還是不要打破比較好。
孟陽心想在遺忘穗語之前,在內心裡做個簡單的道別儀式吧。
吶、我們不會再見到面了對嗎?
穗語,永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