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賤)劍骨》劍冢煙火氣與百斤「燒火棍」
開春之後,後山劍冢那股終年不散的陰寒死氣,似乎被春風吹散了幾分。
院子中央架起了一堆乾燥的松枝篝火,火苗舔舐著架在上面的幾條寒潭銀魚,魚皮烤得金黃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裡,發出「滋啦」的誘人聲響,香氣順著山風飄出了老遠。
篝火旁,身穿水藍色內門弟子服的蘇清禾剛剛收劍而立。她額角滲著一層細密的香汗,幾縷青絲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原本清冷如霜的眉眼間,此刻卻帶著幾分切磋過後的紅潤與無奈。
「你這《灶台躲油星步》……當真是從後廚炸丸子裡悟出來的?」蘇清禾接過蒼狼遞來的烤魚,輕輕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小口。魚肉外焦裡嫩,火候控得妙到毫巔,讓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方才兩人在竹林間切磋身法,她動用了秋水峰核心身法《秋水步》,劍光如水銀瀉地般綿密。可蒼狼修為明明比她低了一整層,卻總能在劍鋒距離衣襟不足三寸的毫釐之間,腳底像抹了油似的滑開半步,偏偏每次躲閃都省力到了極點,氣得她連追了三十招都沒能沾到對方的衣角。
蒼狼正往自己手裡的烤魚上撒著隨身帶的粗鹽,聞言一本正經地點頭:「如假包換。師姐你想啊,以前在雜役處大鍋裡炸肉丸子,熱油噼裡啪啦往臉上濺,躲慢了可就破相了。練著練著,腳底下自然就長出眼睛了——再說了,您那《秋水步》雖然飄逸,但每次左腳落地轉折時,氣息總會微微一滯,就像灶膛裡的柴火沒架空,煙氣倒灌了一瞬,我只要順著那半息的空檔往旁邊一溜,您自然就抓不著了。」
蘇清禾握著烤魚的手微微一頓,細細回想方才出招的細節,美眸頓時亮了起來:「左腳落地時氣息微滯……難怪師尊總說我身法雖快,卻少了一分圓融流暢。蒼狼,你這套把修煉當成燒火做飯的理論,簡直……」
「吱呀——!」
一旁茅草屋簷下的搖椅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莫老臭著一張老臉坐起身,拎著酒葫蘆指著兩人吹鬍子瞪眼:「像什麼樣子!這裡是天劍宗歷代英靈長眠的劍冢,不是你們小年輕談情說愛、野炊烤魚的後花園!蒼狼,讓你練的《劈柴劍》第二式《藏鋒·守心》練熟了嗎?還有蘇家丫頭,既然看出了身法破綻,還不滾回去好好打磨,整天往後山跑什麼!」
蒼狼連忙堆起笑臉賠罪:「莫老消消氣,魚馬上烤好,頭一條最肥最大的給您留著呢!」
莫老冷哼一聲:「誰稀罕吃你烤的焦炭!」嘴上罵得兇狠,他那隻僅存的左手卻隨意一抖,幾片泛著淡紅光澤、散發著溫熱藥香的靈草葉子精準飛進了旁邊正煮著魚湯的陶罐裡。老頭隨即背過身去灌了一口烈酒,嘟囔道:「這幾片『暖陽葉』放久了要長蟲,倒進湯裡省得浪費。蘇丫頭,喝完湯趕緊滾回秋水峰去,別老來帶壞老夫的苦力!」
陶罐裡的魚湯瞬間變得奶白醇厚,一股暖融融的藥氣升騰而起。蘇清禾眼底閃過一抹暖意,起身對著莫老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多謝莫老賜藥。」
蒼狼則在旁邊朝蘇清禾眨了眨眼,無聲地比了個「看吧,老頭嘴硬心軟」的口型,逗得蘇清禾掩唇輕笑,清冷的臉龐如春花綻放。
等蘇清禾喝完魚湯心滿意足地翻牆離開後,莫老這才轉過身,臉上的嫌棄收斂了幾分,渾濁的獨眼落在蒼狼身上:「小子,你卡在煉氣三層巔峰已經快三個月了吧?」
蒼狼點點頭,拍了拍肚皮:「是啊,最近按照《灶火納息訣》行氣,丹田裡的真氣越來越凝實,就像燒透了的紅木炭,可偏偏就是差那麼一口氣衝破煉氣四層的關卡。」
「那是因為你這段時間光顧著學『收』與『守』,把骨子裡的銳氣全磨平了。」莫老走到牆角,單手一抓,竟從雜物堆裡拖出一柄長約四尺、通體生滿紅鏽、連刃口都平鈍如門板的重鐵劍胚,轟然砸在蒼狼腳邊,青石板頓時裂開幾道縫隙。
「這是老夫前幾日從枯榮峰廢料堆裡撿回來的『玄鐵廢胚』,重達一百零八斤。」莫老冷冷道,「劍為百兵之君,能守不能破,終究只是塊挨打的盾牌。從明日起,每天去後山『試劍石』前揮這把鈍鐵劍胚。不許運轉半絲靈力,何時你能用這把連刃都沒開的廢鐵,在試劍石上留下一道劍痕,何時才算真正摸到煉氣四層與《劈柴劍》第三式『開鋒·破局』的門檻!」
蒼狼彎下腰,雙手握住劍柄用力一提,手臂青筋暴起才將這百斤鐵塊拎起來,忍不住咂舌道:「莫老,您這哪是讓我練劍,這分明是讓我扛著一根百斤重的燒火棍砸石頭啊!」
接下來的日子,蒼狼的生活變得愈發規律。
白日裡,他扛著那柄百斤重的生鏽鐵胚去劍冢後山的試劍石前「砸石頭」;傍晚則回院子擦拭殘劍、熬煮藥膳,靜待蘇清禾每隔幾日偷溜下山來「蹭飯論劍」。
這日傍晚,夕陽將劍冢染成了一片暖橘色。蘇清禾如約而至,只是今日她不僅提了酒,手裡還捧著一個雕花精美的紫檀木茶罐。
「這是我們秋水峰的林婉兒師姐今早剛送我的『雪頂靈茶』,據說產自極北雪峰,最能溫養經脈。」蘇清禾將茶罐放在石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客套後的疏離,「自從上次內門小考我奪了第一,她便一改往日的冷淡,處處對我關懷備至。我平日裡不愛喝茶,便拿來借花獻佛,給你解解打鐵的乏。」
蒼狼剛練完劍,正拿著粗布擦汗,聞言湊過來掀開茶罐蓋子。
剛一湊近,蒼狼鼻翼微微動了動,臉上那副懶散的笑容忽然收斂了幾分。他自幼在死人堆與雜役灶房混跡,對各種草藥、發霉與毒物的氣味極度敏感。
蒼狼沒有聲張,只是伸出指尖捻起一點茶葉末,放進嘴裡輕輕一抿,隨即「呸」了一聲吐在地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蘇清禾臉色微變,手掌下意識按上了腰間的青霜劍:「怎麼了?這茶有問題?」
「溫養經脈是假,想讓你這輩子都停在煉氣五層、甚至寒毒反撲廢掉修為是真。」蒼狼拍了拍手上的茶末,神色平靜卻篤定,「這茶葉裡浸泡過極難察覺的『寒髓散』,無色無味,混在靈茶的清香裡,連金丹長老不細查都未必聞得出來。若不是我常年在灶房跟各種草木灰、硫磺打交道,差點也被這股雪蓮清香騙過去。」
蘇清禾指尖微微收緊,清冷的眼眸驟然覆上一層寒霜:「果然是她……自從我拜入秋水峰,搶了她原本預定的親傳候選名額,她便視我為眼中釘。我這就拿著這罐茶去藏鋒峰執法堂告發她!」
「別急啊師姐,這買賣這麼做就虧大了。」蒼狼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掌心傳來的溫熱順著肌膚滲入,讓憤怒中的蘇清禾冷靜了幾分。
蒼狼指著茶罐內壁墊著的一層防潮油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現在去告發,她大可以推說茶葉是別人轉贈的、她自己也不知情,頂多受幾句斥責,不痛不癢。但你看這包茶葉的『雲紋油紙』,還有藥粉裡夾雜的一絲極淡的『赤硝灰』——全宗門只有枯榮峰煉丹房的後庫才用這種油紙封存藥材。」
蘇清禾美眸一亮,瞬間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林婉兒背後還勾結了枯榮峰的人?我們不如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沒錯。」蒼狼打了個響指,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明日十五月圓,正是師姐你體內寒脈最容易躁動的日子。你回峰後照常泡茶,然後在院子裡演一場『寒毒發作、吐血昏迷』的好戲。做賊心虛的人,聽見風吹草動肯定會連夜出來跟接頭人聯絡、銷毀剩餘的毒藥。到時候咱們人贓並獲,不僅能把這顆釘子拔乾淨,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摸到枯榮峰那條大魚!」
蒼狼頓了頓,又一臉正經地補充道:「對了,事成之後執法堂發的賞銀,師姐分我三成不過分吧?我最近揮那把百斤鐵棍特別費飯錢。」
看著少年在這種關頭還不忘算計飯錢的模樣,蘇清禾心頭的陰霾與寒意一掃而空,眼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與依賴。
她輕聲道:「賞銀全歸你都行。但明晚在後山接應,你不許衝在最前面,我的修為終究比你高。」
蒼狼扛起門邊那柄生鏽的百斤重鐵劍胚,咧嘴一笑:「放心,我這人最惜命了,只負責在後面敲悶棍。」
院子中央架起了一堆乾燥的松枝篝火,火苗舔舐著架在上面的幾條寒潭銀魚,魚皮烤得金黃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裡,發出「滋啦」的誘人聲響,香氣順著山風飄出了老遠。
篝火旁,身穿水藍色內門弟子服的蘇清禾剛剛收劍而立。她額角滲著一層細密的香汗,幾縷青絲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原本清冷如霜的眉眼間,此刻卻帶著幾分切磋過後的紅潤與無奈。
「你這《灶台躲油星步》……當真是從後廚炸丸子裡悟出來的?」蘇清禾接過蒼狼遞來的烤魚,輕輕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小口。魚肉外焦裡嫩,火候控得妙到毫巔,讓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方才兩人在竹林間切磋身法,她動用了秋水峰核心身法《秋水步》,劍光如水銀瀉地般綿密。可蒼狼修為明明比她低了一整層,卻總能在劍鋒距離衣襟不足三寸的毫釐之間,腳底像抹了油似的滑開半步,偏偏每次躲閃都省力到了極點,氣得她連追了三十招都沒能沾到對方的衣角。
蒼狼正往自己手裡的烤魚上撒著隨身帶的粗鹽,聞言一本正經地點頭:「如假包換。師姐你想啊,以前在雜役處大鍋裡炸肉丸子,熱油噼裡啪啦往臉上濺,躲慢了可就破相了。練著練著,腳底下自然就長出眼睛了——再說了,您那《秋水步》雖然飄逸,但每次左腳落地轉折時,氣息總會微微一滯,就像灶膛裡的柴火沒架空,煙氣倒灌了一瞬,我只要順著那半息的空檔往旁邊一溜,您自然就抓不著了。」
蘇清禾握著烤魚的手微微一頓,細細回想方才出招的細節,美眸頓時亮了起來:「左腳落地時氣息微滯……難怪師尊總說我身法雖快,卻少了一分圓融流暢。蒼狼,你這套把修煉當成燒火做飯的理論,簡直……」
「吱呀——!」
一旁茅草屋簷下的搖椅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莫老臭著一張老臉坐起身,拎著酒葫蘆指著兩人吹鬍子瞪眼:「像什麼樣子!這裡是天劍宗歷代英靈長眠的劍冢,不是你們小年輕談情說愛、野炊烤魚的後花園!蒼狼,讓你練的《劈柴劍》第二式《藏鋒·守心》練熟了嗎?還有蘇家丫頭,既然看出了身法破綻,還不滾回去好好打磨,整天往後山跑什麼!」
蒼狼連忙堆起笑臉賠罪:「莫老消消氣,魚馬上烤好,頭一條最肥最大的給您留著呢!」
莫老冷哼一聲:「誰稀罕吃你烤的焦炭!」嘴上罵得兇狠,他那隻僅存的左手卻隨意一抖,幾片泛著淡紅光澤、散發著溫熱藥香的靈草葉子精準飛進了旁邊正煮著魚湯的陶罐裡。老頭隨即背過身去灌了一口烈酒,嘟囔道:「這幾片『暖陽葉』放久了要長蟲,倒進湯裡省得浪費。蘇丫頭,喝完湯趕緊滾回秋水峰去,別老來帶壞老夫的苦力!」
陶罐裡的魚湯瞬間變得奶白醇厚,一股暖融融的藥氣升騰而起。蘇清禾眼底閃過一抹暖意,起身對著莫老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多謝莫老賜藥。」
蒼狼則在旁邊朝蘇清禾眨了眨眼,無聲地比了個「看吧,老頭嘴硬心軟」的口型,逗得蘇清禾掩唇輕笑,清冷的臉龐如春花綻放。
等蘇清禾喝完魚湯心滿意足地翻牆離開後,莫老這才轉過身,臉上的嫌棄收斂了幾分,渾濁的獨眼落在蒼狼身上:「小子,你卡在煉氣三層巔峰已經快三個月了吧?」
蒼狼點點頭,拍了拍肚皮:「是啊,最近按照《灶火納息訣》行氣,丹田裡的真氣越來越凝實,就像燒透了的紅木炭,可偏偏就是差那麼一口氣衝破煉氣四層的關卡。」
「那是因為你這段時間光顧著學『收』與『守』,把骨子裡的銳氣全磨平了。」莫老走到牆角,單手一抓,竟從雜物堆裡拖出一柄長約四尺、通體生滿紅鏽、連刃口都平鈍如門板的重鐵劍胚,轟然砸在蒼狼腳邊,青石板頓時裂開幾道縫隙。
「這是老夫前幾日從枯榮峰廢料堆裡撿回來的『玄鐵廢胚』,重達一百零八斤。」莫老冷冷道,「劍為百兵之君,能守不能破,終究只是塊挨打的盾牌。從明日起,每天去後山『試劍石』前揮這把鈍鐵劍胚。不許運轉半絲靈力,何時你能用這把連刃都沒開的廢鐵,在試劍石上留下一道劍痕,何時才算真正摸到煉氣四層與《劈柴劍》第三式『開鋒·破局』的門檻!」
蒼狼彎下腰,雙手握住劍柄用力一提,手臂青筋暴起才將這百斤鐵塊拎起來,忍不住咂舌道:「莫老,您這哪是讓我練劍,這分明是讓我扛著一根百斤重的燒火棍砸石頭啊!」
接下來的日子,蒼狼的生活變得愈發規律。
白日裡,他扛著那柄百斤重的生鏽鐵胚去劍冢後山的試劍石前「砸石頭」;傍晚則回院子擦拭殘劍、熬煮藥膳,靜待蘇清禾每隔幾日偷溜下山來「蹭飯論劍」。
這日傍晚,夕陽將劍冢染成了一片暖橘色。蘇清禾如約而至,只是今日她不僅提了酒,手裡還捧著一個雕花精美的紫檀木茶罐。
「這是我們秋水峰的林婉兒師姐今早剛送我的『雪頂靈茶』,據說產自極北雪峰,最能溫養經脈。」蘇清禾將茶罐放在石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客套後的疏離,「自從上次內門小考我奪了第一,她便一改往日的冷淡,處處對我關懷備至。我平日裡不愛喝茶,便拿來借花獻佛,給你解解打鐵的乏。」
蒼狼剛練完劍,正拿著粗布擦汗,聞言湊過來掀開茶罐蓋子。
剛一湊近,蒼狼鼻翼微微動了動,臉上那副懶散的笑容忽然收斂了幾分。他自幼在死人堆與雜役灶房混跡,對各種草藥、發霉與毒物的氣味極度敏感。
蒼狼沒有聲張,只是伸出指尖捻起一點茶葉末,放進嘴裡輕輕一抿,隨即「呸」了一聲吐在地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蘇清禾臉色微變,手掌下意識按上了腰間的青霜劍:「怎麼了?這茶有問題?」
「溫養經脈是假,想讓你這輩子都停在煉氣五層、甚至寒毒反撲廢掉修為是真。」蒼狼拍了拍手上的茶末,神色平靜卻篤定,「這茶葉裡浸泡過極難察覺的『寒髓散』,無色無味,混在靈茶的清香裡,連金丹長老不細查都未必聞得出來。若不是我常年在灶房跟各種草木灰、硫磺打交道,差點也被這股雪蓮清香騙過去。」
蘇清禾指尖微微收緊,清冷的眼眸驟然覆上一層寒霜:「果然是她……自從我拜入秋水峰,搶了她原本預定的親傳候選名額,她便視我為眼中釘。我這就拿著這罐茶去藏鋒峰執法堂告發她!」
「別急啊師姐,這買賣這麼做就虧大了。」蒼狼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掌心傳來的溫熱順著肌膚滲入,讓憤怒中的蘇清禾冷靜了幾分。
蒼狼指著茶罐內壁墊著的一層防潮油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現在去告發,她大可以推說茶葉是別人轉贈的、她自己也不知情,頂多受幾句斥責,不痛不癢。但你看這包茶葉的『雲紋油紙』,還有藥粉裡夾雜的一絲極淡的『赤硝灰』——全宗門只有枯榮峰煉丹房的後庫才用這種油紙封存藥材。」
蘇清禾美眸一亮,瞬間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林婉兒背後還勾結了枯榮峰的人?我們不如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沒錯。」蒼狼打了個響指,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明日十五月圓,正是師姐你體內寒脈最容易躁動的日子。你回峰後照常泡茶,然後在院子裡演一場『寒毒發作、吐血昏迷』的好戲。做賊心虛的人,聽見風吹草動肯定會連夜出來跟接頭人聯絡、銷毀剩餘的毒藥。到時候咱們人贓並獲,不僅能把這顆釘子拔乾淨,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摸到枯榮峰那條大魚!」
蒼狼頓了頓,又一臉正經地補充道:「對了,事成之後執法堂發的賞銀,師姐分我三成不過分吧?我最近揮那把百斤鐵棍特別費飯錢。」
看著少年在這種關頭還不忘算計飯錢的模樣,蘇清禾心頭的陰霾與寒意一掃而空,眼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與依賴。
她輕聲道:「賞銀全歸你都行。但明晚在後山接應,你不許衝在最前面,我的修為終究比你高。」
蒼狼扛起門邊那柄生鏽的百斤重鐵劍胚,咧嘴一笑:「放心,我這人最惜命了,只負責在後面敲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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