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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賤)劍骨》擂台邊緣的「絆腳神功」

三年一度的「五峰會武」,在天樞峰中央演武場盛大開幕。
晨鐘九響,聲震百里。高達十丈的觀禮高台之上,天劍宗掌教真人端坐中央,五峰首座分列兩側,氣息淵深如海。台下數千名內外門弟子齊聚一堂,旌旗獵獵,劍氣沖霄,熱烈的喧嘩聲彷彿要將天上的雲層震散。
「第一輪,百丈劍台千人混戰!凡跌落劍台或主動認輸者淘汰,留存至最後之六十四人,晉級明日擂台排位賽!鐘響,開戰!」
隨著執法堂首座一聲令下,長達百丈、由白玉靈石鋪就的巨型劍台瞬間化作一片混亂的戰場!
各峰天驕紛紛搶佔先機:天樞峰首席顧長風一襲白衣勝雪,煉氣九層巔峰的浩然劍氣橫掃而出,瞬間將身周十餘名弟子逼退下台;赤霄峰真傳炎烈狂笑一聲,扛著門板寬的赤焰重劍如同一頭暴怒的火獅衝入人群,所過之處火星四濺,人仰馬翻。
而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雜役服、背著油膩舊獸皮劍鞘的蒼狼,則完美發揮了「萬劫無相骨(玉髓琉璃態)」的偽裝特性。
他將修為死死壓制在「煉氣五層」,腳踏改良後的《掃地滑步》,像一尾滑不溜手的泥鰍,貼著劍台最外圍的邊緣溜達。只要見哪個對手招式用老、重心不穩,他便悄無聲息地滑過去,用裹著獸皮的劍鞘輕輕往對方腳踝或腰眼一頂,把人送下台去,自己則繼續縮回石柱角落裡歇腳,毫不起眼。
混戰過半,劍台上的人數已銳減大半。
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嬌喝與狂笑。只見赤霄峰一名身材魁梧、煉氣七層修為的弟子周虎,正揮舞著一柄烈火長劍,逼退了兩名結陣防守的秋水峰女弟子。
周虎得意大笑,出言輕薄挑釁:「秋水峰的師妹們劍法軟綿綿的,不如早點認輸下台,免得一會兒刀劍無眼,劃破了這如花似玉的小臉蛋!」
說罷,周虎眼角餘光瞥見縮在旁邊石柱陰影裡、正靠著柱子啃半塊乾餅的蒼狼,頓時一臉鄙夷地橫劍指了過來,嗤笑道:「喂,那個穿破麻袋的!這兒是五峰會武的擂台,不是你們劍冢掃落葉的地方!識相的自己跳下去,免得一會兒爺爺的劍不長眼,削掉你半邊屁股!」
蒼狼連忙把剩下的半塊乾餅塞進懷裡,一臉賠笑地連連擺手:「這位師兄威武,我這就挪地方、這就挪地方,絕不耽誤您大展神威。」
「現在想走?晚了!拿你給爺爺墊個腳!」周虎冷笑一聲,根本不講同門情面,長劍一抖,抖出幾朵灼熱火蓮,帶著凌厲的靈力氣浪直刺蒼狼肩頭,想一腳把這個軟柿子踹下台去立威!
眼看劍鋒及體,周圍幾名秋水峰女弟子忍不住驚呼出聲。
然而,就在長劍距離蒼狼衣襟不足半尺的剎那,蒼狼腳下卻突然「哎呀」一聲,像是踩到了自己散開的鞋帶般身子猛地一歪,整個人狼狽不堪地向前撲倒!
與此同時,他背上那柄裹著舊獸皮的「炭鋒」重劍順勢往上一頂,不偏不倚地磕在了周虎長劍的脊背七寸處!
蒼狼低垂的眼眸中寒芒一閃而逝,丹田內壓縮到極致的炭火暗勁透過獸皮劍鞘無聲湧出——《劈柴劍》第五式大成殺招:《封灶·燼滅》!
「悶咚」一聲極其沉悶的低響,外面不見半點火星與劍氣外洩。
可周虎卻感覺自己刺中的不是一塊破獸皮,而是一座迎面撞來的萬斤鐵山!一股詭異至極的高溫暗勁順著長劍瘋狂鑽進他手臂經脈,無聲無息地震散了他的靈力結構!
周虎整條右臂瞬間麻木劇痛,精鋼長劍脫手飛出,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十幾丈,越過劍台邊界,結結實實摔在了台下的青石板上!
全場觀眾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錯愕的議論聲。
擂台上的蒼狼這才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胸口一臉後怕地對台下拱手喊道:「對不住啊師兄!剛才鞋帶鬆了沒站穩,不小心撞了您一下,您沒摔著吧?下次我一定注意!」
台下的周虎捂著發麻劇痛的右臂,氣得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指著蒼狼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堂堂煉氣七層的赤霄峰好手,竟被一個雜役「絆了一跤」給撞飛下了擂台!
首輪千人混戰落幕,蒼狼憑藉這套「絆腳神功」與邊緣遊走戰術,毫無懸念地混進了六十四強。
次日進行的一對一擂台晉級賽中,蒼狼更是將「精準控分」的藝術演繹到了極致。
面對修為平平的煉氣六層對手,他打得有來有回、險象環生,每次都像是踩了狗屎運般險勝半招;面對煉氣八層的內門種子好手,他憑藉《劈柴劍》精妙的卸力技巧與《灶火納息訣》深沉綿長的真氣,硬生生把對手的靈力耗乾,拖到對方主動認輸。
高台之上,大多數長老只當這劍冢雜役運氣逆天、身法滑溜,唯有藏鋒峰幾位老執事看得嘴角微抽,暗自心驚於這小子對力道的恐怖掌控力。
最終,在決定前二十名排位的關鍵一場比試中,蒼狼對陣天樞峰一名煉氣八層弟子。兩人你來我往足足纏鬥了百餘招,就在蒼狼已經用鈍劍挑開對方空門、只需順勢往前遞半寸便能取勝的剎那,蒼狼忽然身形一晃,「真氣耗盡、腿軟跌坐」,乾脆利落地舉手認輸!
「承讓了師兄,師弟靈力不濟,甘拜下風!」
最終名次公布:天樞峰顧長風奪得榜首,赤霄峰炎烈第二,秋水峰蘇清禾憑藉大成的《秋水長天訣》一路高歌猛進,強勢奪得第四名!而蒼狼,則心安理得地卡在了第十九名——既穩穩拿到了進入「劍冢秘境」的資格,又完美避開了前十名的風口浪尖與宗門關注。
排位賽剛一結束,演武場看台下方的偏僻廊道裡,外門包打聽林風便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了一番,這才一臉激動地鑽了過來,把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塞進蒼狼懷裡。一旁的蘇清禾抱劍而立,看著這兩個活寶,無奈地搖頭輕笑。
林風壓低聲音,激動得滿臉通紅,手都在微微發抖:「發了!蒼狼,咱們這次真發大財了!外門那群蠢貨全押你第一輪就淘汰,結果你硬生生卡在了第十九名!按一賠五十算,扣掉各大莊家的抽成,整整三千五百塊下品靈石,全在這兒了!」
蒼狼神識往儲物袋裡一掃,看著那堆閃閃發亮、靈氣逼人的下品靈石,眼睛頓時笑成了一條縫。他熟練地從裡頭抓出兩百塊塞回林風手裡:「辛苦林師兄跑腿了,這兩百塊算你的茶水費,拿去買酒喝。」
「謝狼哥!以後有這種穩賺不賠的好買賣,一定還叫上我!」林風美滋滋地揣好靈石,識趣地溜走了。
等林風走遠,蘇清禾這才走上前,伸出纖細的手指替蒼狼理了理方才比試時弄皺的灰布衣領,清冷的眸子裡帶著幾分促狹:「第十九名……我說你最後一場對陣張師兄時,明明已經把人逼到死角了,怎麼突然『靈力不濟』認輸了?原來是算準了前二十名既能進劍冢秘境,又不會被各峰長老盯上。」
蒼狼把靈石貼身收好,笑嘻嘻地湊近半步,鼻尖縈繞著少女身上淡淡的梨花清香:「這叫『低調奢華有內涵』。師姐你拿了第四名,風光無限,我在後面跟著沾光進秘境白嫖機緣就行。對了,明天進了秘境不能帶丹藥,我這幾天特意用靈草和紅棗熬了兩罐高濃度的『五穀雜糧膏』,不屬於丹藥範疇,頂餓又補氣,一會兒分你一罐!」
蘇清禾聽著這接地氣的「五穀雜糧膏」,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清麗絕倫的臉龐如春花綻放,眼底滿是溫柔:「好,明天進了秘境,我們一起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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