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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誘他破戒》【古代修真】09

09|雪階問罪

問道殿前,漢白玉石階蜿蜒如雲,晨霧繚繞在金柱之間,莊嚴肅穆。

蘇婉寧那一聲淒厲的哭喊落下,整座大殿內外瞬間鴉雀無聲。

掌門玄微真人與幾位峰主長老皆是神色微變,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跪地泣訴的蘇婉寧,以及立於台階之下、神色平靜的虞清嫵身上。

「蘇婉寧,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大師兄陸昭眉頭緊鎖,第一個上前喝止,「虞師妹在落花城日夜熬藥施針、救治百餘名染魔百姓,連破陣時都險些葬身陣眼,何來行為不檢之說?你休要在此血口噴人!」

「大師兄,你被她這副病弱無害的皮囊騙了!」蘇婉寧死死咬著唇,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怨毒,仰頭朝殿首的玄微真人磕頭道,「掌門師伯明鑒!前夜在雲夢閣客棧,弟子親眼看見虞清嫵深夜端茶潛入師尊靜室,足足過了半宿才出來!昨日在戲樓陣眼之中,她更是故意拉著師尊一同跌入幻魘暗閣,出來時衣衫凌亂、眼尾泛紅……弟子身為太微峰大弟子,豈能眼睜睜看著師尊三百年清譽毀於一旦!」

一番話說得字字泣血,幾乎要把「勾引仙尊」的罪名死死扣在虞清嫵頭上。

幾位性情古板的戒律堂長老聞言,眉心頓時蹙起,看向虞清嫵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審視。

立於石階中央的謝微霜,周身氣息冷得彷彿能凝出霜雪。

他垂在月白廣袖中的冷白指節微微收緊,正欲開口一力承擔,身側卻已傳來少女清軟的嗓音。

「蘇師姐一口一個弟子深夜潛入仙尊靜室,既如此,那夜的雪蓮清心茶是誰送進偏廳廚房、又是誰千叮萬囑讓弟子代為奉給仙尊的,蘇師姐可還記得?」

虞清嫵緩步上前,在問道殿前盈盈一禮,姿態端莊得體,既無半分被冤枉後的驚慌失措,亦無小女兒家的委屈哭啼。

她抬起在晨光下清麗動人的眼眸,眼神卻清澈如鏡,直視著跪在地上的蘇婉寧:

「弟子身為百草峰醫修,自幼辨識百草千毒。蘇師姐送來的那壺雪蓮茶中,被人暗中摻了南疆烈性催情奇毒『醉紅塵』。弟子怕仙尊誤飲受損,這才連夜帶著安神金針前往靜室替仙尊疏導藥毒——至於昨日戲樓陣眼,分明是蘇師姐在弟子身後暗運陰力相推,若非仙尊及時出手相護,弟子早已神魂俱碎。」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證據呢?!」蘇婉寧臉色驟然慘白如紙,尖聲反駁,心頭卻已慌亂到了極點。

「證據在此。」
虞清嫵神色從容地自袖中取出一隻封印著靈力禁制的白玉小瓶,雙手呈上:

「這白玉瓶中,封存著當夜茶壺底部的殘渣,以及蘇師姐親手觸碰玉壺時留下的太微峰靈力印記。百草峰首座與戒律堂長老皆在場,一驗便知真偽。」

百草峰首座當即抬手攝過玉瓶,解開禁制細細一嗅,隨即又以靈識探查瓶身殘留的靈力波動,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好一個『醉紅塵』!」百草峰首座怒拍案几,厲聲喝道,「此毒專攻修士神魂七情,若強行以無情道靈力鎮壓,輕則經脈逆行、重則走火入魔!玉壺上的靈力印記確係太微峰心法無疑——蘇婉寧,你竟敢對自己的師尊下此陰毒手段,還妄圖栽贓同門!」

「不……不是這樣的!師尊,弟子只是太愛慕您了,弟子只是一時糊塗……」蘇婉寧徹底癱軟在地,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往謝微霜腳邊撲去。

一道凜冽劍氣無聲無息地斬在她身前青石板上,將她的路攔斷。

謝微霜立於高階之上,垂眸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昔日首徒,溫潤清冷的眉眼間再無半點溫度,聲線如冰刃落地:

「心思歹毒,欺師滅祖,誣陷同門。蘇婉寧,玄天宗容不下你這等心術不正之徒。」

玄微真人亦是震怒非常,當即下令:「來人!廢去蘇婉寧太微峰親傳弟子身分,褫奪內門玉牌,即刻押入後山『思過崖』面壁思過百年,無令不得踏出半步!」

兩名執法弟子立刻上前,不顧蘇婉寧淒厲的哭喊求饒,將她死死架起拖下問道殿。

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微峰大弟子,轉眼間身敗名裂、徹底淪為宗門笑柄。

殿前風波平息,玄微真人溫聲安撫了虞清嫵幾句,讚她心懷蒼生、臨危不亂,隨即揮退眾弟子,單獨留下了謝微霜在問道殿內。

大殿硃門緩緩合上,光影暗了下來。

玄微真人看著眼前一襲月白道袍、端方依舊的師弟,嘆了口氣:

「微霜,落花城之事……你體內的『醉紅塵』與無情道暗傷,當真已無大礙?」

謝微霜靜立於大殿中央,沉默良久,終是對著掌門師兄緩緩撩起衣袍,單膝跪地,行了一個重禮。

「師兄,微霜有罪。」

他聲線清潤卻沉重無比,字字句句坦蕩而克制:「落花城中,微霜雖受藥力與魔氣所引,終究是道心不堅、失德破戒,玷污了百草峰虞師侄的清白。三百年修為毀於一旦,微霜無顏再居仙尊之位,請掌門師兄依宗門戒律,賜下『問心戒鞭』三十六道,隨後微霜自願入太微峰後山萬年寒潭閉關思過。」

玄微真人瞳孔微震,看著自己這個向來克己復禮、視戒律如命的師弟,既心疼又無奈,最終只得重重一嘆:

「你既執意如此……便去戒律堂領罰吧。只是你體內餘毒未清,寒潭寒氣刺骨,切記不可硬撐。」

「謝師兄成全。」

是夜,子時將至。
太微峰後山,萬年寒潭。

四周雪峰環抱,寒霧繚繞,潭水漆黑如墨,散發著滲入骨髓的森然寒氣。潭邊一座素白竹舍內,燭火孤零零地亮著。

謝微霜褪去染血的月白外袍,僅著一件鬆垮的雪白中褲,背對著房門盤膝坐於寒玉榻上。

他冷白精悍的背肌之上,橫亙著三十六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殷紅的血珠順著緊實的腰線緩緩滑落,浸濕了腰間衣料——三十六道問心戒鞭,他未用半絲靈力護體,硬是受了下來。

可即便皮肉劇痛如撕裂,謝微霜閉著眼,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卻依舊是那雙清媚眼眸,以及昨夜戲台紅帳之後那令人戰慄的銷魂滋味。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謝微霜自我懲戒卻難斷貪念,無情道心裂紋持續加深!】
【道心碎裂度:32% ➔ 35%!】

就在此時,竹舍門外響起了三聲不輕不重的叩門聲。

「仙尊,子時已至,百草峰弟子虞清嫵,奉命前來為仙尊施針拔除餘毒,並送來金創傷藥。」

門扉推開,寒霧隨著少女清甜的梨花藥香一同湧入室內。

虞清嫵提著藥箱走進竹舍,一眼便看見男人血肉模糊的背脊,長睫微不可察地一顫。

她並未像尋常女子那般驚呼哭泣,只是神色一肅,快步走到寒玉榻邊半跪下來,素白微涼的指尖熟練地打開藥瓶,聲音清軟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仙尊何必如此折磨自己……那夜之事本非仙尊之過,如今您受了戒鞭,寒潭寒氣又重,若引動體內『醉紅塵』餘毒反噬,只會傷上加傷。」

她說著,指尖沾了清涼的百草玉露膏,溫柔地按上了他背脊上滾燙滲血的鞭傷。

「唔……」
微涼細膩的指腹觸及火辣辣的傷口,謝微霜渾身猛地一震,喉結劇烈滾動。

少女身上獨有的清甜梨花體息隨著傾身的動作將他整個人包圍,烏髮垂落,髮梢若有似無地掃過他滲血的肩頭。

清冷的太微仙尊緊緊攥住膝蓋上的布料,指骨泛白,明明背脊劇痛難忍,腹下卻在少女靠近的瞬間,可恥地再度湧起一股熟悉的燥熱與緊繃。

他死死咬住牙關,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依舊端著師長的威嚴與體面:

「無妨……區區皮外傷,尚且動搖不了本尊的心神。只是你體內純陰靈息乃壓制餘毒的關鍵,往後每一夜……都需按時前來寒潭替本尊疏導,不得有誤。」

虞清嫵垂下長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篤定笑意,指尖在替他上藥的同時,不著痕跡地順著他緊實的腰窩輕輕按了下去,溫聲應道:

「是,清嫵定當盡心竭力,日夜照料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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