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誘他破戒》【古代修真】08
08|君子欺心
戲台後方,紅帳輕晃。
陸昭衝入暗閣後,目光迅速掃過四周,這才發現原本盤踞在戲台地底的血色陣紋已隨著方才的震盪黯淡熄滅,空氣裡濃郁的七情魔氣正迅速消散,只餘下牆角一縷尚未燃盡的南疆鬼藤殘灰。
「陣眼毀了!」陸昭收劍入鞘,走近那縷殘灰察看片刻,眉頭微皺地轉身抱拳,「師尊,這陣法佈置得極為倉促,似乎只是魔族外圍的分陣,幕後布陣之人已趁亂遁走,弟子是否帶人全城搜捕?」
謝微霜立於紅帳之前,月白廣袖垂落如雪,眉眼溫潤平和,一如既往地清冷端方。唯有垂在袖中的冷白指節微微蜷縮著,方才暗閣裡那陣令人窒息的緊緻與滾燙,彷彿還殘留在骨髓深處。
「不必追了。」仙尊清聲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幕後之人既已棄陣而逃,必不會再留於城中。外頭百姓已無性命之憂,你帶師弟們去安頓妥當,將後續安神湯藥交予落花城城主府,申時三刻於城門匯合,隨本尊回返玄天宗復命。」
「是,師尊!」
一旁的蘇婉寧聞言,臉色卻驟然變得慘白。
方才她暗中運力將虞清嫵推入陣眼,本想借魔氣除掉這個眼中釘,誰知反倒讓師尊毫不猶豫地飛身相救、兩人獨處了足足半柱香!
如今師尊突然下令回宗,莫非……是察覺了什麼?
蘇婉寧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望向正低頭整理藥箱的虞清嫵,眼底湧起一陣近乎瘋狂的怨毒與不甘。
暮色四合,青玉靈舟再次破開南疆濕熱的雲霧,朝著千里之外的玄天宗疾馳而去。
高空之上重歸冰冷寂靜,罡風捲著碎雪拍打在防禦結界上,發出沉悶的嗚咽。
舟尾處,陸昭正帶著幾名劍閣弟子盤膝調息,蘇婉寧則縮在角落裡臉色陰沉,不時陰冷地朝內艙方向瞥去。
內艙之中,沉水香的冷煙嫋嫋升起。
謝微霜端坐於白玉案後,雙目微闔,看似正在閉目打坐,實則心緒早已亂作一團。
三百年來,他修習太上忘情道,視紅塵情慾如雲煙過眼,從未有過半刻心神不寧。
可自從昨夜在雲夢閣客棧破戒之後,他只要一閉上眼,腦海裡浮現的便全是少女眼尾的嬌媚、全是他將她死死按在戲台紅帳後的木壁上、聽著一牆之隔外弟子的腳步聲卻仍失控索取的荒唐畫面。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謝微霜心神不寧、道心暗裂持續擴大!】
【當前道心碎裂度:30% ➔ 32!】
這人真不錯,還懂得自我攻略……
虞清嫵在心裡莞爾。
恰在此時,艙門被輕輕叩響了三下。
「仙尊,子時已至,清嫵前來送安神湯藥。」
門扉推開,虞清嫵端著白玉藥盞步入內室。
高空寒氣逼人,她肩上披著那件半舊的月白兔毛斗篷,里頭依舊是嚴嚴實實的百草峰青衫,高領交襟將頸側遮得一絲不露。
她神色端莊清明,腳步沉穩地走到案前,將藥盞輕輕放下。
燭火躍動,照出少女瑩白如玉的側臉。
謝微霜緩緩睜開鳳眸,目光觸及她高高扣起的衣領時,心脈猛地一窒。
向來溫潤平和的仙尊竟罕見地生出一絲無所適從的局促,他微垂眼簾,避開她清澈的視線,語氣克制而沉重:
「有勞師侄。待明日辰時抵宗,本尊便會親自前往主峰,向掌門師兄請罪領罰……至于你我之事,本尊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絕不教你在宗門內受半點委屈。」
這番話說得極有擔當,也極守禮數——他早已做好了褪去仙尊威儀、領受戒鞭之刑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委屈哭訴、或是借機攀附並未出現。
虞清嫵聽罷,只是靜靜看了他片刻,隨即唇角微彎,勾起一抹溫婉、通透卻又帶著幾分疏離的笑意。她退後半步福了一禮,嗓音清軟如山間微風,字字清晰地傳入謝微霜耳中:
「仙尊言重了。清嫵從未怪過仙尊。」
謝微霜指節微頓,抬眸看她,鳳眸裡掠過一絲愕然。
虞清嫵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蕩,沒有半點小女兒家的扭捏與算計,彷彿真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醫理:
「昨夜之事,清嫵比誰都清楚,是有人在城主府送來的雪蓮茶中下了南疆烈性奇毒『醉紅塵』,今日戲樓暗閣之中,又有『七情幻魘』陣眼魔氣侵襲神魂。仙尊修習太上忘情道三百年,體內寒氣與邪火相沖,若非事急從權、以清嫵的純陰靈息疏導,仙尊早已經脈逆行、走火入魔。」
她語氣平靜而篤定,甚至反過來寬慰起這位高高在上的太微仙尊:「清嫵身為百草峰醫修,下山本就是為了救人濟世。救百姓是救,救仙尊亦是救。此事乃藥力與魔氣所致,非仙尊本意,回宗之後清嫵絕不會向外吐露半字,更不需要仙尊為此領罰折損清譽。」
一番話坦坦蕩蕩、光明磊落,將所有越矩與荒唐全數推給了「醉紅塵」藥力與魔陣瘴氣,完美保全了太微仙尊三百年不染纖塵的清白與體面。
可這番寬慰落入謝微霜耳中,卻像是一根淬了冰的細針,狠狠扎進了他心口最深處!
謝微霜端坐於案後,冷白修長的手指死死扣住膝蓋上的月白道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顫。
她不知道——或者說,她以為他不知道。
可謝微霜自己心知肚明得幾乎無地自容:昨夜雲夢閣的第一回合,或許尚可推說是『醉紅塵』藥力作祟;可後半夜那次抱著她面對面緊貼的纏綿索取、以及今日戲台紅帳之後,在一牆之隔的同門眼皮底下失控掠奪,哪一次是因為藥力?
全是他自己食髓知味!
全是他這顆修習無情道三百年的心,在嘗過她清甜柔韌的滋味後,生出了卑劣、骯髒、連自己都唾棄的貪戀!
面對如此大度、如此純粹、只將他視作需要救治的師長的少女,高冷三百年的太微仙尊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連直視她雙眼的勇氣都險些潰散。
他不敢承認自己動了凡心,更不敢讓這雙清澈坦蕩的眸子看穿他道袍之下那顆早已污濁躁動的心。
內艙之中陷入了長久的死寂,唯有舟外罡風呼嘯而過。
虞清嫵垂著眼簾,靜靜等候著,長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篤定流光。
她太了解謝微霜這種端方君子了——越是給他台階下、越是把一切歸咎於「藥力」,他內心的愧疚與自我欺騙就會越深,越是不敢放她離開視線。
果然,良久之後,白玉案後的男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謝微霜重新抬起頭時,臉上已恢復了往日的溫潤平靜,只是那雙深邃鳳眸深處藏著一絲外人難以察覺的暗湧。他看著眼前素衣端莊的少女,聲線清潤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說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卑劣、卻又不得不說的藉口:
「……『醉紅塵』乃南疆奇毒,霸道異常,加之今日戲樓魔氣入體,本尊經脈之中尚有餘毒未清。若不按時疏導,恐引動無情道反噬,危及玄天宗安危。」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虞清嫵的眉眼,語氣克制而鄭重:
「回宗之後,你不必急著回百草峰覆命。每日子時,你需親自到太微峰靜室替本尊施針渡氣,直至餘毒徹底拔除為止——此事關乎宗門安危,虞師侄不得有誤。」
話音落下,靈舟內艙燭火輕輕一跳。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謝微霜為留住宿主刻意撒謊、道心自我欺騙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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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腦海裡清脆的提示音,虞清嫵垂首福身,乖順而坦蕩地應道:
「是,清嫵謹遵仙尊法旨,定竭盡全力為仙尊拔除餘毒。」
她嘴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心中卻一片雪亮。
有了一次「子時施針」,便會有無數次「夜半失控」。
次日辰時,青玉靈舟終於穿破雲海,穩穩降落在玄天宗山門之前。
晨鐘悠揚,雲霧繚繞的仙山依舊一派清淨莊嚴。掌門玄微真人早已率領幾位長老候在問道殿前,見眾人平安歸來,正欲上前詢問落花城魔陣詳情,一旁憋了一路的蘇婉寧卻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漢白玉石階上,紅著眼眶高聲喊道:
「掌門師伯!弟子有要事稟報!百草峰弟子虞清嫵行為不檢、心懷叵測,在落花城中意圖勾引師尊——!」
一語既出,滿座皆驚。
立於雲霧石階之上的謝微霜鳳眸驟然一冷,周身盡是三百年未曾動怒的仙尊威壓……
戲台後方,紅帳輕晃。
陸昭衝入暗閣後,目光迅速掃過四周,這才發現原本盤踞在戲台地底的血色陣紋已隨著方才的震盪黯淡熄滅,空氣裡濃郁的七情魔氣正迅速消散,只餘下牆角一縷尚未燃盡的南疆鬼藤殘灰。
「陣眼毀了!」陸昭收劍入鞘,走近那縷殘灰察看片刻,眉頭微皺地轉身抱拳,「師尊,這陣法佈置得極為倉促,似乎只是魔族外圍的分陣,幕後布陣之人已趁亂遁走,弟子是否帶人全城搜捕?」
謝微霜立於紅帳之前,月白廣袖垂落如雪,眉眼溫潤平和,一如既往地清冷端方。唯有垂在袖中的冷白指節微微蜷縮著,方才暗閣裡那陣令人窒息的緊緻與滾燙,彷彿還殘留在骨髓深處。
「不必追了。」仙尊清聲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幕後之人既已棄陣而逃,必不會再留於城中。外頭百姓已無性命之憂,你帶師弟們去安頓妥當,將後續安神湯藥交予落花城城主府,申時三刻於城門匯合,隨本尊回返玄天宗復命。」
「是,師尊!」
一旁的蘇婉寧聞言,臉色卻驟然變得慘白。
方才她暗中運力將虞清嫵推入陣眼,本想借魔氣除掉這個眼中釘,誰知反倒讓師尊毫不猶豫地飛身相救、兩人獨處了足足半柱香!
如今師尊突然下令回宗,莫非……是察覺了什麼?
蘇婉寧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望向正低頭整理藥箱的虞清嫵,眼底湧起一陣近乎瘋狂的怨毒與不甘。
暮色四合,青玉靈舟再次破開南疆濕熱的雲霧,朝著千里之外的玄天宗疾馳而去。
高空之上重歸冰冷寂靜,罡風捲著碎雪拍打在防禦結界上,發出沉悶的嗚咽。
舟尾處,陸昭正帶著幾名劍閣弟子盤膝調息,蘇婉寧則縮在角落裡臉色陰沉,不時陰冷地朝內艙方向瞥去。
內艙之中,沉水香的冷煙嫋嫋升起。
謝微霜端坐於白玉案後,雙目微闔,看似正在閉目打坐,實則心緒早已亂作一團。
三百年來,他修習太上忘情道,視紅塵情慾如雲煙過眼,從未有過半刻心神不寧。
可自從昨夜在雲夢閣客棧破戒之後,他只要一閉上眼,腦海裡浮現的便全是少女眼尾的嬌媚、全是他將她死死按在戲台紅帳後的木壁上、聽著一牆之隔外弟子的腳步聲卻仍失控索取的荒唐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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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嫵在心裡莞爾。
恰在此時,艙門被輕輕叩響了三下。
「仙尊,子時已至,清嫵前來送安神湯藥。」
門扉推開,虞清嫵端著白玉藥盞步入內室。
高空寒氣逼人,她肩上披著那件半舊的月白兔毛斗篷,里頭依舊是嚴嚴實實的百草峰青衫,高領交襟將頸側遮得一絲不露。
她神色端莊清明,腳步沉穩地走到案前,將藥盞輕輕放下。
燭火躍動,照出少女瑩白如玉的側臉。
謝微霜緩緩睜開鳳眸,目光觸及她高高扣起的衣領時,心脈猛地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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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師侄。待明日辰時抵宗,本尊便會親自前往主峰,向掌門師兄請罪領罰……至于你我之事,本尊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絕不教你在宗門內受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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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嫵聽罷,只是靜靜看了他片刻,隨即唇角微彎,勾起一抹溫婉、通透卻又帶著幾分疏離的笑意。她退後半步福了一禮,嗓音清軟如山間微風,字字清晰地傳入謝微霜耳中:
「仙尊言重了。清嫵從未怪過仙尊。」
謝微霜指節微頓,抬眸看她,鳳眸裡掠過一絲愕然。
虞清嫵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蕩,沒有半點小女兒家的扭捏與算計,彷彿真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醫理:
「昨夜之事,清嫵比誰都清楚,是有人在城主府送來的雪蓮茶中下了南疆烈性奇毒『醉紅塵』,今日戲樓暗閣之中,又有『七情幻魘』陣眼魔氣侵襲神魂。仙尊修習太上忘情道三百年,體內寒氣與邪火相沖,若非事急從權、以清嫵的純陰靈息疏導,仙尊早已經脈逆行、走火入魔。」
她語氣平靜而篤定,甚至反過來寬慰起這位高高在上的太微仙尊:「清嫵身為百草峰醫修,下山本就是為了救人濟世。救百姓是救,救仙尊亦是救。此事乃藥力與魔氣所致,非仙尊本意,回宗之後清嫵絕不會向外吐露半字,更不需要仙尊為此領罰折損清譽。」
一番話坦坦蕩蕩、光明磊落,將所有越矩與荒唐全數推給了「醉紅塵」藥力與魔陣瘴氣,完美保全了太微仙尊三百年不染纖塵的清白與體面。
可這番寬慰落入謝微霜耳中,卻像是一根淬了冰的細針,狠狠扎進了他心口最深處!
謝微霜端坐於案後,冷白修長的手指死死扣住膝蓋上的月白道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顫。
她不知道——或者說,她以為他不知道。
可謝微霜自己心知肚明得幾乎無地自容:昨夜雲夢閣的第一回合,或許尚可推說是『醉紅塵』藥力作祟;可後半夜那次抱著她面對面緊貼的纏綿索取、以及今日戲台紅帳之後,在一牆之隔的同門眼皮底下失控掠奪,哪一次是因為藥力?
全是他自己食髓知味!
全是他這顆修習無情道三百年的心,在嘗過她清甜柔韌的滋味後,生出了卑劣、骯髒、連自己都唾棄的貪戀!
面對如此大度、如此純粹、只將他視作需要救治的師長的少女,高冷三百年的太微仙尊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連直視她雙眼的勇氣都險些潰散。
他不敢承認自己動了凡心,更不敢讓這雙清澈坦蕩的眸子看穿他道袍之下那顆早已污濁躁動的心。
內艙之中陷入了長久的死寂,唯有舟外罡風呼嘯而過。
虞清嫵垂著眼簾,靜靜等候著,長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篤定流光。
她太了解謝微霜這種端方君子了——越是給他台階下、越是把一切歸咎於「藥力」,他內心的愧疚與自我欺騙就會越深,越是不敢放她離開視線。
果然,良久之後,白玉案後的男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謝微霜重新抬起頭時,臉上已恢復了往日的溫潤平靜,只是那雙深邃鳳眸深處藏著一絲外人難以察覺的暗湧。他看著眼前素衣端莊的少女,聲線清潤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說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卑劣、卻又不得不說的藉口:
「……『醉紅塵』乃南疆奇毒,霸道異常,加之今日戲樓魔氣入體,本尊經脈之中尚有餘毒未清。若不按時疏導,恐引動無情道反噬,危及玄天宗安危。」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虞清嫵的眉眼,語氣克制而鄭重:
「回宗之後,你不必急著回百草峰覆命。每日子時,你需親自到太微峰靜室替本尊施針渡氣,直至餘毒徹底拔除為止——此事關乎宗門安危,虞師侄不得有誤。」
話音落下,靈舟內艙燭火輕輕一跳。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謝微霜為留住宿主刻意撒謊、道心自我欺騙加劇!】
【道心碎裂度:30% ➔ 33%!】
聽著腦海裡清脆的提示音,虞清嫵垂首福身,乖順而坦蕩地應道:
「是,清嫵謹遵仙尊法旨,定竭盡全力為仙尊拔除餘毒。」
她嘴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心中卻一片雪亮。
有了一次「子時施針」,便會有無數次「夜半失控」。
次日辰時,青玉靈舟終於穿破雲海,穩穩降落在玄天宗山門之前。
晨鐘悠揚,雲霧繚繞的仙山依舊一派清淨莊嚴。掌門玄微真人早已率領幾位長老候在問道殿前,見眾人平安歸來,正欲上前詢問落花城魔陣詳情,一旁憋了一路的蘇婉寧卻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漢白玉石階上,紅著眼眶高聲喊道:
「掌門師伯!弟子有要事稟報!百草峰弟子虞清嫵行為不檢、心懷叵測,在落花城中意圖勾引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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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於雲霧石階之上的謝微霜鳳眸驟然一冷,周身盡是三百年未曾動怒的仙尊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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