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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誘他破戒》【古代宅鬥】10

10|疏離反撩

次日卯時初刻,天色尚泛著青灰,五更鼓聲方歇。

澄心閣外間燭火通明,衛珩已穿戴妥當,一襲玄色暗金雲紋朝服襯得身姿愈發清峻挺拔,墨玉冠束起烏髮,眉眼間再無半點昨夜屏風後的失控與暗火,依舊是朝野聞名的冷面首輔。

長隨墨竹恭謹捧著朝笏與紫檀卷宗匣候在階下,垂首應道:「大人,府醫已按您的吩咐配了上好的溫補湯藥與化瘀生肌膏送去偏廂,奴婢也親自去棲梧堂傳過話,只說外書房近日核對江南舊檔離不得人,夫人雖面色不大好看,卻也並未再派人過來拿人。」

衛珩負手立於丹墀之上,清晨冷風吹動他玄色大氅的衣角。男人薄唇微抿,沉聲道:

「嗯。本輔下朝之前,不許任何人擅闖澄心閣內室驚擾她歇息。」

「是,奴婢明白。」
衛珩大步邁出澄心閣,坐上早已候在府門外的玄漆官轎,一路往皇城午門而去。

然而,向來在朝堂上議事如刀、字字珠璣的內閣首輔,今日在文淵閣與六部尚書商議江南漕運改道時,竟破天荒地走了兩回神。

戶部尚書連喚了兩聲「衛閣老」,衛珩才微不可察地斂回思緒,指腹無意識地摩挲過手中溫潤的象牙朝笏——

指節上彷彿還殘留著昨夜紫檀長案邊緣,少女雪白肩胛微涼細膩的觸感,以及那抹順著她大腿內側緩緩滑落的刺目落紅。

他二十八年來視兒女私情為庸俗累贅,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在一个未開臉的陪嫁丫鬟身上失了分寸,更不知輕重地傷了她的清白。

下朝回府時已近酉時末,秋暮天色早暗,澄心閣廊下早早點起了兩盞素紗宮燈。

衛珩換下朝服,僅著一襲家常的月白暗紋直裰踏入外書房,目光下意識往內室方向掃了一眼。

往常這個時辰,那抹素青色的纖細身影早已安安靜靜立在博古架旁,替他研好墨、備好清冽的雪松針茶了。

今日案頭卻空空蕩蕩,只有墨竹一人守在燈下剪燭花。

「人呢?」衛珩在紫檀大案後落座,隨手翻開一卷兵部急遞,聲線平穩得聽不出半點波瀾。

墨竹連忙回稟:「回大人,清嫵姑娘午后便退了熱,傍晚時說身子已無大礙,不敢耽誤書房當差,原想過來伺候筆墨,奴婢記著大人的交代,勸她留在偏廂好生將養,這會兒應當剛用完晚膳。」

衛珩翻閱奏章的指尖微頓,沉默了兩息,淡聲道:「兵部送來的這批舊檔需連夜核對,你去偏廂叫她過來磨墨,順道煎一壺雪松針茶。」

「是。」墨竹應聲退下。

不過半盞茶的工夫,外間便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虞清嫵低垂著頭邁過門檻,並未像前幾日那般主動走近書案,而是規規矩矩停在距離紫檀長案足有三步之遙的青磚地上,屈膝福了一禮,聲音輕軟卻疏離:

「奴婢給大人請安。」

衛珩握著硃筆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她。

燈火映照下,少女垂著長睫,雙手交疊在身前,脊背挺得筆直,從頭到腳透著一股過分恭謹、生怕越雷池半步的守禮模樣——

彷彿昨夜屏風後那場令人血脈僨張的荒唐,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不得不承受的災禍,醒來後便只想退得越遠越好。

衛珩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意。

「身子可好些了?」男人的聲線依舊冷峻平穩,目光落在她微白的下頜上,「過來磨墨。」

「多謝大人掛念,府醫的藥極見效,奴婢已無大礙。」虞清嫵低眉順眼地應著,邁著小碎步走近書案,卻刻意選了書案最外側的邊角站定,伸手拿起墨錠緩緩研磨,袖口收得嚴嚴實實,連半寸腕骨都不曾露出來,與他之間隔著足足一臂的距離。

一室靜謐,唯餘墨錠在端硯裡劃過的沙沙輕響,以及更漏滴水的微聲。

衛珩低頭批閱奏章,可眼前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卻半點也看不進去。

鼻端隱約浮動著少女身上那股清淡的草木藥香,可她人卻像一尊泥塑的木偶般站得老遠,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半分也不肯往他跟前湊。

他本就因昨夜不知輕重傷了她而心存愧疚,如今見她這副畏縮退避、唯恐避之不及的姿態,胸口竟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般悶得發緊。

約莫過了兩刻鐘,小爐上的雪松針茶煮沸了。

虞清嫵屈膝行了一禮,轉身去偏廳取了青瓷茶盞,穩穩端回書案前,雙手捧著茶盞放到案角最遠處,隨即立刻往後退開半步,垂首道:「大人請用茶。夜已深了,若無別的吩咐,奴婢先退去外廊候著。」

「誰准你退下的?」
低沉冷冽的男聲驟然響起。

虞清嫵身形微僵,還沒來得及開口,手腕便被一隻骨節分明、微涼卻有力的大掌精準扣住!

男人的力道克制卻不容掙脫,順勢往案前帶了半步,令她不得不靠近紫檀長案邊緣,卻仍舊守著幾分分寸,並未將人抱進懷裡。

衛珩垂眸盯著她緊緊垂下的長睫,深邃鳳眸在搖曳燭火裡暗沉得驚人,聲線低啞地質問:

「躲什麼?白日裡退得遠遠的,方才連奉茶都要隔著半張書案——本輔是什麼洪水猛獸不成?」

「奴婢不敢……」

虞清嫵受驚般縮了縮手腕,卻掙不開男人鐵箍般的掌心。

她緊緊咬住下唇,長睫濕漉漉地顫抖著,死死別過臉不肯看他,嗓音帶著幾分強裝鎮定卻又掩不住的委屈:

「大人說,是不小心失了分寸。奴婢身分卑微,賣身契還在夫人手裡,本就不該存半分非分之想。大人金尊玉貴,奴婢怕再靠近半分,又會惹得大人厭煩……」

少女眼睫一顫,一滴清透的淚珠恰到好處地順著白皙臉頰滑落,卻被她飛快地偏過頭用袖口擦去。

衛珩握著她手腕的指節猛地一緊,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本就因昨夜不知輕重奪了她的清白而滿心自責,此刻看見她卑微到連靠近半步都怕惹自己厭煩,向來冷心冷肺的內閣首輔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底湧起一層深沉的懊惱與憐惜。

男人沉默了足足兩息,終究是鬆開了扣住她腕骨的大掌,卻並未退開,而是指腹極輕地替她理順了鬢邊一縷散落的碎發,聲線放緩了幾分:

「本輔怎麼會厭煩你?昨夜確實是本輔失了分寸,傷了你,但沒有要疏遠你。」衛珩收回手負在身後,目光冷峻卻沉穩地落在她身上,「留在書房裡伺候筆墨,不必退那麼遠,也不必胡思亂想。只要有本輔在,正院便拿捏不了你。」

「……是,奴婢都聽大人的。」

虞清嫵順從地垂下眼簾,屈膝福了一禮,安安靜靜退回書案旁繼續磨墨——

這一次,她依舊規規矩矩守著主僕分寸,可站立的位置卻比方才悄悄往衛珩身側挪近了半步。

案後,衛珩重新執起硃筆,看著案邊那道安靜柔順、微垂著脖頸研磨的纖細身影,心頭那股無名燥意奇異般平息了下來,目光卻在不知不覺間,比往常多停留了數息。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衛珩因愧疚與本能吸引主動安撫宿主,心理防線進一步鬆動。】

【戒律碎裂度:28%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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