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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誘他破戒》【古代宅鬥】11

11|正院起疑

次日辰時初刻,晨光剛漫過澄心閣的飛簷斗拱。

外書房偏廂內,虞清嫵早已梳洗妥當,正對著銅鏡替自己挽髮。

「咚、咚。」
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叩門聲,長隨墨竹恭謹的嗓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清嫵姑娘,大人下朝前特意吩咐過,今日辰時不必急著去外書房候著,先用過早膳好生歇息。這是大人命人從前院小廚房單獨提來的燕窩羹與几樣清淡點心,姑娘趁熱用吧。」

虞清嫵指尖微頓,起身拉開偏廂木門。

只見墨竹身後跟著兩名小廝,手裡各提著一個描金紅漆食盒,掀開蓋子,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盅白玉盞燉的冰糖血燕、兩碟精緻的芙蓉糕,最底下甚至還壓著兩匹泛著柔光的湖水碧細軟杭綢。

「這……墨竹大哥,這使不得。」虞清嫵怔在門檻邊,隨即連忙往後退開半步,垂眸擺手道,「奴婢不過是個粗使陪嫁,平日裡吃慣了粗茶淡飯,哪裡消受得起這般金貴的血燕與杭綢?若是傳進正院夫人耳裡,奴婢便是長了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墨竹神色恭謹,垂首應道:「姑娘放心,這是大人親自交代的。大人說,姑娘既在澄心閣當差,日日替大人整理奏章卷宗,若穿得太過寒酸舊敝,反倒平白折了外書房的體面。至於早膳——大人說姑娘昨夜守夜辛勞,身子又底子薄,這幾日早晚皆由前院小廚房單獨開膳,不走正院大廚房的帳目。」

這話倒是沒有破綻,把所有破例的照料全數歸結到了「外書房的體面」與「差事辛勞」之上。

虞清嫵長睫輕顫,盯著那兩匹柔軟細膩的湖水碧杭綢看了兩息,這才屈膝福了一禮,嗓音輕軟順從:「……既如此,奴婢便謝過大人體恤,有勞墨竹大哥跑這一趟了。」

待墨竹帶著小廝退下,虞清嫵合上偏廂門,指腹輕輕撫過那匹涼滑細膩的杭綢。

二十八年來視兒女私情為累贅的內閣首輔,嘴上說著「不小心失了分寸」,行動上卻因那夜傷了她清白的愧疚,一點一點把她往自己的羽翼底下護——甚至連「不走正院大廚房帳目」這等避嫌細節都替她算到了。

酉時末,天色漸沉,澄心閣外書房早早點起了羊角宮燈。

衛珩下朝回府後便一頭扎進了內閣送來的急遞奏章裡,玄色家常直裰襯得肩背挺拔如松,冷白修長的手指握著硃筆,正低頭在一卷江南漕運摺子上批註。

一旁紫檀案角,虞清嫵安安靜靜立在燭影裡研磨。

她今日依舊沒有換上早上送來的那兩匹新杭綢,身上穿的仍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素青色比甲,只是衣襟領口整理得一絲不苟,袖口挽起半寸,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腕骨,不緊不慢地轉動著手中的徽墨。

批完兩卷奏章,衛珩擱下硃筆,抬眸端起案邊青瓷茶盞呷了一口,目光隨意往案角一掃,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早上墨竹送去偏廂的布料,不合心意?」男人的聲線冷峻平穩,聽不出半點波瀾。

研磨的動作微微一頓。

虞清嫵垂下長睫,手中墨錠停在端硯邊緣,雙手交疊在身前屈膝福了一禮:「回大人,那兩匹杭綢極好,顏色素淨又軟和,奴婢感激不盡。只是……奴婢自幼在蘭陵跟在夫人身邊,從未穿過這般上等的料子,且如今身份依舊是正院的陪嫁丫鬟,若貿然穿了新綢緞出去行走,奴婢怕惹來旁人閒話,更怕連累了大人的清譽。」

衛珩靠向紫檀交椅椅背,深邃的鳳眸落在少女低垂的眉眼上——

燈火下,她半張小臉隱在暖黃光暈裡,睫毛長而密,神色恭順得近乎卑微,偏偏那雙清澈眸子裡沒有半點貪婪與算計,處處都在替他著想。

這尊在朝堂上見慣了世家大族貪婪嘴臉的內閣首輔,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又悄然鬆動了幾分。

「既在澄心閣當差,你的體面便是外書房的體面,誰敢在背後嚼舌根?」衛珩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一卷奏章展開,語氣冷硬卻不容置喙,「明日便裁了做兩身合身的衣裳換上。再穿這身洗得發白的舊衫在書房晃眼,本輔便讓墨竹全數拿去燒了。」

「……是,奴婢遵命。」虞清嫵低低應了一聲,嘴角極淺地彎起一抹怯生生的笑意,重新執起墨錠研磨,身子卻在不知不覺間又往紫檀書案旁站近了兩寸。

一縷極淡的草木藥香混著墨香,隨著她抬腕的動作幽幽飄散過來。

衛珩握著奏章的指節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垂眸看著宣紙上的蠅頭小字,眼神卻比方才暗沉了幾分。

與此同時,首輔府正院「棲梧堂」內,燈火輝煌卻氣氛壓抑。

姜若華端坐在紫檀交椅上,指尖死死攥著一串紅珊瑚手串,聽完心腹婆子趙媽媽低聲回稟,一張精心描繪的俏臉瞬間沉了下來。

「你是說,清嫵那丫頭自打三日前進了澄心閣,直到今日都沒回過正院半步?連早晚膳食都是前院小廚房單獨開的?!」姜若華聲音陡然拔高,鳳眼裡滿是不可置信與怒意。

趙媽媽連忙湊近半步,壓低嗓音道:「夫人息怒,老奴今日下午特意借口清點庫房,去澄心閣外廊轉了一圈,本想把清嫵丫頭叫回來問話,結果連外書房的門檻都沒靠近,就被墨竹給客客氣氣請回來了——墨竹只說大人近日核對江南舊檔離不得人,連衣料都是大人親自吩咐內庫撥過去的!」

「啪!」

姜若華反手一掌拍在紫檀茶几上,震得茶盞蓋子跳起半寸,冷笑道:

「好個衛玉京!成婚整整半年,本夫人親自熬湯送去外書房,他連門都不讓本夫人進;如今倒好,一個賣身契還捏在本夫人手裡的陪嫁丫鬟,反倒成了他離不得的得力人手了?!」

「夫人千萬別動怒,免得氣壞了身子。」趙媽媽眼珠一轉,凑到姜若華耳畔低聲獻計,「依老奴看,大人素來不近女色,許是那小蹄子真有幾分整理卷宗的手藝,一時得了大人的青眼也未可知。不過,清嫵的賣身契可還死死攥在夫人您手裡呢!明兒個便是十五,府中照例要開中饋對帳,夫人大可以『正院貼身大丫鬟熟悉嫁妝單子』為由,名正言順把人召回正院半日——到時候是打是罰、還是給她開臉許配個外院管事,還不是夫人您一句話的事?」

姜若華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眼底閃過一抹陰鷙的冷光,緩緩點頭:「說得不錯。本夫人倒要親自瞧瞧,這小蹄子究竟使了什麼狐媚手段!」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衛珩打破內宅避嫌規矩,主動照料宿主起居,心理防線持續鬆動。】

【戒律碎裂度:30%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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