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以後，請妳愛上我（GL、校園青春）》07、悄然靠近

隔天早上，林之初比平時早到了十分鐘。

教室裡還沒什麼人。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先把書包放下，接著拿出昨天晚上準備好的透明小盒子。

隔壁的桌子依舊空著。

林之初把盒蓋打開，將裡頭的五隻紙鶴一一拿出來，在程凜的桌上排成一列。

那張便條紙則壓在其中一隻紙鶴底下。

上頭寫著：

“不好意思，那天不小心丟掉了你的紙鶴。這幾隻是我重新摺的，希望妳不要介意。

——林之初”

她的字跡清秀工整。

林之初看了看，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英文課本。

心裡卻還是忍不住犯嘀咕。

也不知道程凜今天會不會來。

如果沒來，這幾隻紙鶴大概又得在桌上放好幾天。

結果出乎意料。

七點半剛過，教室後門便傳來一陣熟悉的說笑聲。

“程姐，妳今天又來？”

“靠，你這什麼話？”

“不是啊，妳最近出席率有點高欸！”

“滾。”

幾個男生笑得前仰後合。

林之初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

果然看見程凜從後門走了進來。

今天的她依舊穿著制服裙，白襯衫照樣敞著，裡頭換成一件深灰色短袖。

她一手插在裙子口袋裡，另一隻手拎著書包，神情懶散得像是剛睡醒。

走到座位旁時，程凜原本正低頭看手機。

下一秒，腳步卻忽然停住。

她看見了桌上的五隻紙鶴。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幾片淺色翅膀上。

程凜站在原地，足足看了好幾秒。

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停住，目光從最左邊那隻白色紙鶴，緩緩移向最後一隻薄荷綠色的。

隨後，她緩緩偏過頭，看向旁邊的林之初。

林之初原本正在背單字，察覺到那道目光，她停下筆，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程凜的眼睛漆黑，眼尾微微上挑，五官生得十分漂亮，卻帶著一股不太好親近的冷淡。

她看了看林之初，又看了看桌上的紙鶴：“妳摺的？”

林之初點點頭：“嗯。”

程凜沒有立刻說話。

她伸手拿起其中一隻淺藍色紙鶴。

那隻紙鶴只有半個掌心大，翅膀摺得很平整，尾巴微微翹起。

她用指尖捏著看了一會兒，抬起眼：“摺這個幹嘛？”

林之初抿了抿唇：“昨天不是不小心把妳的紙鶴丟掉了嗎？”

她解釋道：“雖然我不知道原本那幾隻長什麼樣子，但我想說，至少可以重新摺幾隻給妳。”

程凜低頭看著手裡的紙鶴。

林之初又補充：“我知道這跟妳原本的那些不一樣。”

她停頓了一下：“不過還是想跟妳說聲對不起。”

程凜沒說話。

林之初等了幾秒。

見她依舊沒有反應，心裡不免有些忐忑。

難不成又要被罵了？

她都已經道歉了。

總不能還要她去垃圾場把那幾隻紙鶴挖出來吧？

正當林之初胡思亂想時，程凜忽然開口：“妳知道我原本有幾隻嗎？”

林之初一愣：“不知道。”

“五隻。”

林之初眨了眨眼，她下意識看向桌上：“這麼巧？”

她有些驚訝。

程凜看著她，片刻後，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的指尖還捏著那隻淺藍色紙鶴，過了一會兒，才將它放回桌面。

林之初見她沒再發脾氣，稍稍鬆了口氣：“那……妳不生氣了吧？”

程凜拉開椅子坐下，隨手將書包擱在桌邊。

她沒去看林之初，語氣仍舊懶洋洋的：“我有說我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