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4

隔天

下午的教室只剩下零星幾個人。
女孩坐在位置上，拿著筆在紙上隨意塗畫。
男孩從後方走過來，用手拍了拍她頭頂。
「欸！」
「幹嘛？」
女孩抬起頭，挑了挑眉。
「大忙人終於來找我了嗎？」
「嘿嘿我現在很閑」
「好喔」
她笑了一下，伸手把旁邊的椅子拉開。
「坐啊。」
男孩坐了下來，低頭看著她正在畫的東西。
「又畫人？」
「對啊。」
「這次畫誰？」
「秘密。」
他笑了笑。
「怎麼每次都秘密？」
「不然呢？還得給你看喔？」
「可以啊。」
「想得美。」
兩人又像以前一樣鬥了幾句嘴。
男孩伸手揉亂她的頭髮，女孩也不甘示弱地伸手捶了回去。
一切都和以前沒什麼不同。
只是男孩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因為她而心跳加快。
他覺得她很有趣，喜歡看她生氣時的表情，喜歡聽她毫無顧忌地喊自己的名字。

但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和別人在一起了呢？

他想了一下。

好像也沒什麼。

就是有點遺憾少了一個可以互相鬧來鬧去的人。

「欸。」

女孩忽然叫他。

「嗯？」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男孩愣了一下。

隨即笑出聲。

「妳哪來的自信？妳覺得我以前喜歡妳啊？」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男孩也沒有繼續開玩笑。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說：

「我也不知道。」

「可能只是覺得跟妳玩很有趣吧，但最近有點無聊了」

女孩低下頭，用筆尖輕輕戳著紙面。

「喔也是我也覺得」

男孩看了她一眼。
空氣安靜了一瞬

「什麼狀況好尷尬」

「對啊甚麼鬼。」
兩人開始爆笑

下課鐘響了。

女孩收拾好東西，背起書包。

「走啦。」

「去哪？」

「回家吧」

男孩站起身，跟在她後面。

走到樓梯口時，她忽然停下來。

「欸。」

「又怎樣？」

「明天幫我買早餐。」

男孩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妳到底多懶啦？」

「不行喔？」

「行啦行啦。」

她滿意地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男孩跟在後面，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

現在想起來，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有些喜歡，可能真的自己的某種佔有慾作祟。

只是剛好遇見一個有趣的人。

剛好有一段很合拍的相處。

原來他們不是差一點就在一起，而是從頭到尾，都只是玩得太好了而已

兩人剛走到校門口，女孩忽然想起什麼。

「欸。」

「幹嘛？」

「我之前那本筆記本，你還記得嗎？」

「怎樣？又要翻舊帳了啊？」

「沒有啦。」

她從書包裡拿出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遞到他面前。

「你看。」
那是一張男孩的畫像。

男孩看了幾秒。

男孩看了幾秒。

「妳真的很閒欸，畫我幹嘛？」

「練習啊。」

「練習畫帥哥？」

「練習畫白癡」

「靠。」

女孩笑著把筆記本收回去。
男孩也笑了。

他們沒有再討論那張畫。

畢竟現在看來，那好像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