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3
最近，女孩發現男孩變得有些奇怪。
倒也不是完全不理她。
還是會在她找不到橡皮擦時，從自己的筆袋裡隨手丟一個過去。偶爾經過她座位，也依舊會停下來說幾句話。
只是有些事情不一樣了。
以前他總喜歡沒事找事。
她寫功課時，他會從旁邊戳她的手臂；她趴著睡覺時，他會故意扯她的頭髮；她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他又會捏捏她的臉，直到她忍不住抬頭瞪他。
現在卻很少了。
她甚至有幾次故意把手伸到他面前，等著他像往常一樣拍開，結果他只是抬眼看了看，便繼續做自己的
事。
真奇怪。
明明以前嫌他煩，現在他不煩了，反倒有些不習慣。
「欸。」
她拿筆戳了戳他的手臂。
男孩正低頭寫題目，聞聲抬起頭。
「怎樣？」
「你最近很安靜欸。」
「不好嗎？」
「不好玩啦」
他笑了一下。
「那妳去玩別人啊。」
女孩眨了眨眼。
「你今天吃錯藥喔？」
「愛妳無可救藥。」
女孩翻了個白眼「什麼鬼？」
女孩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最後伸手揉亂他的頭髮。
「你真的變得很奇怪。」
男孩沒有像以前那樣抓住她的手，也沒有故意把她的頭髮弄亂。
他只是笑著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上課了。」
女孩撇了撇嘴，轉回自己的位置。
她沒有看見，男孩低頭時，筆尖在同一個地方停了很久。
午休時，教室裡很安靜。
女孩趴在桌上，手機藏在手臂與桌面之間，螢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
她正在和一個男生聊天。
對方問她最近怎麼樣，接著又問週末有沒有空。
她回覆得很快，偶爾還會傳幾個可愛的表情。
男孩坐在她斜後方，原本正在補眠，卻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
他抬起頭，看見她對著螢幕笑。
那笑容很熟悉可莫名心裡一緊。
「欸。」
女孩忽然轉過來。
「你醒啦？」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想理我啊？」
男孩看著她。
「沒有啊。」
「有啦。」
「妳想太多了。」
他笑了一聲。
「妳不是一直嫌我煩？」
女孩一時語塞。
過了幾秒，她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頭。
「現在可以了吧？」
他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妳很無聊嗎？」
「對啊。」
「那去睡覺。」
「不要。」
他鬆開手，咚的一聲重新趴回桌上。
女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男孩閉著眼睛。
「嗯哼。」
她安靜了幾秒。
「誰啊？」
「幹嘛？要幫我追？」
「可以啊。」
他沒有回答。
女孩又問了一次。
「到底是誰啦？」
這次，他睜開眼睛，側過頭看她。
「妳真的想知道？」
「嗯。」
「妳••••想都別想。」
「切。」
她轉回去，重新拿起手機。
男孩也閉上眼睛。
他其實很想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告訴她，她會露出什麼表情。
是驚訝？
是尷尬？
還是像平常一樣，笑著說一句「靠真的假的」？
他不敢賭。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女孩留在教室整理書包。
男孩已經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
她桌上那本淺棕色筆記本，正開開的被課本壓住了一半。
「就在我面前」他想著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人
男孩有些好奇。於是伸手推開上面覆蓋的課本
紙上畫著一個男生的側影。
男孩穿著制服，單手插在口袋裡，微微低著頭，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線條不算複雜，卻把神情畫得很生動。
他盯著畫看了幾秒。
「喂，別偷看啦」
女孩回來了
男孩笑著問「這誰？」
女孩笑了笑。
「猜啊。」
「妳男朋友？」
「不是。」
「曖昧對象？」
「也不是。」
他抬起眼。
「那是誰？」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把筆記本收回去。
「不告訴你。」
男孩看著她。
這句話，他好像已經聽過很多次。
「行吧。」
他沒有追問。
女孩把筆記本放回書包，拉上拉鍊。
「走啦。」
「嗯。」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
男孩沒有再提起那幅畫。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不打算猜。
只是心裡某個角落，忽然冒出了一點不合時宜的期待。
如果那個人是自己呢？
他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她怎麼可能？
那天下午下起了雨。
雨勢不大，卻綿綿密密地落在校門外的柏油路上。屋簷邊緣積起細小的水珠，偶爾滴落在地面，濺起一圈
淺淺的水痕。
男孩站在騎樓下，低頭看手機。
女孩從後面走過來，伸手拉了一下他的外套帽子。
「欸。」
他回頭。
「幹嘛？」
「你今天要直接回家？」
「不然？」
「陪我等一下。」
「等什麼？」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了眼手機。
螢幕上有一則新訊息。
「我到了，在校門口。」
男孩看見了。
他沒有問那個人是誰，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她把手機收進口袋。
「有人來接妳？」
「嗯。」
「男生？」
「對啊。」
她回答得很自然，甚至還笑了一下。
男孩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
女孩愣了一下。
「你不等我？」
「妳不是已經有人陪？」
「可是雨還沒停啊。」
「我有傘。」
他從書包側袋拿出摺疊傘，按下開關。
傘面撐開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女孩看著他。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男孩低頭轉著傘柄，沒有接話。
「以前不是都會陪我等嗎？」
「以前是以前。」
他終於抬起頭。
男孩看了她一會兒，忽
「走了，掰。」
他轉身走進雨中。
倒也不是完全不理她。
還是會在她找不到橡皮擦時，從自己的筆袋裡隨手丟一個過去。偶爾經過她座位，也依舊會停下來說幾句話。
只是有些事情不一樣了。
以前他總喜歡沒事找事。
她寫功課時，他會從旁邊戳她的手臂；她趴著睡覺時，他會故意扯她的頭髮；她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他又會捏捏她的臉，直到她忍不住抬頭瞪他。
現在卻很少了。
她甚至有幾次故意把手伸到他面前，等著他像往常一樣拍開，結果他只是抬眼看了看，便繼續做自己的
事。
真奇怪。
明明以前嫌他煩，現在他不煩了，反倒有些不習慣。
「欸。」
她拿筆戳了戳他的手臂。
男孩正低頭寫題目，聞聲抬起頭。
「怎樣？」
「你最近很安靜欸。」
「不好嗎？」
「不好玩啦」
他笑了一下。
「那妳去玩別人啊。」
女孩眨了眨眼。
「你今天吃錯藥喔？」
「愛妳無可救藥。」
女孩翻了個白眼「什麼鬼？」
女孩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最後伸手揉亂他的頭髮。
「你真的變得很奇怪。」
男孩沒有像以前那樣抓住她的手，也沒有故意把她的頭髮弄亂。
他只是笑著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上課了。」
女孩撇了撇嘴，轉回自己的位置。
她沒有看見，男孩低頭時，筆尖在同一個地方停了很久。
午休時，教室裡很安靜。
女孩趴在桌上，手機藏在手臂與桌面之間，螢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
她正在和一個男生聊天。
對方問她最近怎麼樣，接著又問週末有沒有空。
她回覆得很快，偶爾還會傳幾個可愛的表情。
男孩坐在她斜後方，原本正在補眠，卻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
他抬起頭，看見她對著螢幕笑。
那笑容很熟悉可莫名心裡一緊。
「欸。」
女孩忽然轉過來。
「你醒啦？」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想理我啊？」
男孩看著她。
「沒有啊。」
「有啦。」
「妳想太多了。」
他笑了一聲。
「妳不是一直嫌我煩？」
女孩一時語塞。
過了幾秒，她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頭。
「現在可以了吧？」
他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妳很無聊嗎？」
「對啊。」
「那去睡覺。」
「不要。」
他鬆開手，咚的一聲重新趴回桌上。
女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男孩閉著眼睛。
「嗯哼。」
她安靜了幾秒。
「誰啊？」
「幹嘛？要幫我追？」
「可以啊。」
他沒有回答。
女孩又問了一次。
「到底是誰啦？」
這次，他睜開眼睛，側過頭看她。
「妳真的想知道？」
「嗯。」
「妳••••想都別想。」
「切。」
她轉回去，重新拿起手機。
男孩也閉上眼睛。
他其實很想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告訴她，她會露出什麼表情。
是驚訝？
是尷尬？
還是像平常一樣，笑著說一句「靠真的假的」？
他不敢賭。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女孩留在教室整理書包。
男孩已經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
她桌上那本淺棕色筆記本，正開開的被課本壓住了一半。
「就在我面前」他想著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人
男孩有些好奇。於是伸手推開上面覆蓋的課本
紙上畫著一個男生的側影。
男孩穿著制服，單手插在口袋裡，微微低著頭，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線條不算複雜，卻把神情畫得很生動。
他盯著畫看了幾秒。
「喂，別偷看啦」
女孩回來了
男孩笑著問「這誰？」
女孩笑了笑。
「猜啊。」
「妳男朋友？」
「不是。」
「曖昧對象？」
「也不是。」
他抬起眼。
「那是誰？」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把筆記本收回去。
「不告訴你。」
男孩看著她。
這句話，他好像已經聽過很多次。
「行吧。」
他沒有追問。
女孩把筆記本放回書包，拉上拉鍊。
「走啦。」
「嗯。」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
男孩沒有再提起那幅畫。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不打算猜。
只是心裡某個角落，忽然冒出了一點不合時宜的期待。
如果那個人是自己呢？
他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她怎麼可能？
那天下午下起了雨。
雨勢不大，卻綿綿密密地落在校門外的柏油路上。屋簷邊緣積起細小的水珠，偶爾滴落在地面，濺起一圈
淺淺的水痕。
男孩站在騎樓下，低頭看手機。
女孩從後面走過來，伸手拉了一下他的外套帽子。
「欸。」
他回頭。
「幹嘛？」
「你今天要直接回家？」
「不然？」
「陪我等一下。」
「等什麼？」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了眼手機。
螢幕上有一則新訊息。
「我到了，在校門口。」
男孩看見了。
他沒有問那個人是誰，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她把手機收進口袋。
「有人來接妳？」
「嗯。」
「男生？」
「對啊。」
她回答得很自然，甚至還笑了一下。
男孩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
女孩愣了一下。
「你不等我？」
「妳不是已經有人陪？」
「可是雨還沒停啊。」
「我有傘。」
他從書包側袋拿出摺疊傘，按下開關。
傘面撐開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女孩看著他。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男孩低頭轉著傘柄，沒有接話。
「以前不是都會陪我等嗎？」
「以前是以前。」
他終於抬起頭。
男孩看了她一會兒，忽
「走了，掰。」
他轉身走進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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