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捉妖師》9.尋蹤

窄谷外的結界被一道凌厲的劍氣劈開時，陸冥正懶洋洋地靠在楚念懷裡，衣襟半敞，鎖骨上還留著昨夜被吮出來的紅痕。

聽見外頭傳來熟悉的御劍破空聲，陸冥非但沒慌，反倒挑起眉梢，慢條斯理地替自己把外袍攏好，只是那領口故意扯得鬆垮，正好能若隱若現看見底下一片曖昧的印子。

「走吧，妖王大人，見見我師兄去。」陸冥站起身，伸手捏了捏楚念微涼的下巴，笑得像隻偷腥得逞的狐狸，「記住了，待會兒不管他們說什麼，你都別先動手——這山頭的妖被我砍了五分之四，師門裡還指著我回去領賞呢。」

楚念垂眼看著他這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金瞳裡暗色微沉，伸手替他把散落的領口往上拉了半寸，低聲道：「你這副模樣出去，他們一眼便能看出來。」

「看出來才好。」陸冥湊過去，當著隨時可能闖進來的外人面，毫不避忌地舔了舔楚念的唇角，眼底水光瀲灩，嗓音壓得又軟又勾人，「讓他們瞧瞧，這山裡最兇的妖王，早被我吃得死死的了。」

話音剛落，三道白衣身影便已御劍落在了溫泉池畔的空地上。

為首的是個面容冷峻、身姿筆挺的青年，背負長劍，周身氣息清冷禁慾，正是陸冥的大師兄，沈清辭。他身後還跟著兩名年輕弟子，皆是一臉戒備地握緊了劍柄。

「陸冥！」沈清辭一眼看見站在木屋前的師弟，緊繃的臉色驟然一鬆，隨即視線落到他身旁那名身形頎長、氣息深不可測的黑衣男子身上，眉心猛地一蹙，長劍「錚」地一聲出鞘半寸，「好濃的妖氣……師弟，快過來！這便是盤踞此山的千年蛇妖王？你可是被他挾持了？」

身後的兩名小師弟也跟著拔劍：「大師兄，陸師兄脖子上全是傷痕，定是這妖孽傷了他！」

陸冥站在原地沒動，一雙桃花眼眼尾微挑，非但沒有半點正道弟子該有的肅穆，反倒懶洋洋地往後一靠，整個人直接貼進了楚念寬闊的胸膛裡。

「傷痕？」陸冥輕笑一聲，尾音勾得又軟又浪，故意抬起手，修長的手指順著自己半敞的衣襟往下滑了滑，指尖刻意擦過鎖骨那枚最深的紅印，朝沈清辭揚了揚下巴，「大師兄，你這眼神可不太好使。這哪裡是傷，分明是疼愛出來的印子。」

空氣瞬間死寂。

兩名年輕弟子瞪大了眼睛，臉頰「騰」地一下燒得通紅，握著劍的手都開始發抖，顯然這輩子沒聽過如此大逆不道的虎狼之詞。

沈清辭更是臉色鐵青，冷峻的眉眼間第一次出現了裂痕，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陸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是妖！你堂堂清微宗首席弟子，竟與妖孽行此苟且之事？！」

「什麼叫苟且？」陸冥理直氣壯地反駁，腰身一軟，非但沒躲開楚念扶上他腰側的大手，反而在寬大袍袖的遮掩下，悄悄反手摸上了楚念的腰腹，指腹隔著衣料，熟門熟路地往下滑，惡劣地隔著布料蹭了蹭某處剛剛平息下去的輪廓。

楚念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垂眼看他，金瞳裡瞬間燃起一簇暗火，搭在他腰間的手掌猛地收緊，指腹隔著薄薄的衣衫重重掐了一把他的腰眼，嗓音低沉地警告：「……別亂摸。」

「我就摸。」陸冥仰頭對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眼尾泛起一絲動情的薄紅，呼吸也跟著急促了半分，這才轉回頭看向快要氣炸的沈清辭，懶洋洋道，「大師兄，這山裡的妖我已經替宗門清了大半，至於這位妖王大人嘛——他胃口大得很，一根不夠，非得兩根一塊兒餵才行。我這人最心善，捨不得他孤家寡人在山裡受苦，決定留下來親自渡化他。」

「你……你簡直放浪形骸！不知廉恥！」沈清辭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中長劍寒光暴漲，顯然是想強行將這個突然變得淫蕩不堪(其實本來就這樣)的師弟帶回宗門清理門戶，「今日我便替師尊教訓你！」

劍氣破空而來，凌厲無比。

陸冥眼底笑意不減，連劍都沒拔，只往楚念懷裡一縮，嬌聲喊道：「夫君，你大舅哥要打我，快幫我擋著！」

楚念金瞳一冷，墨黑的蛇尾瞬間自袍擺下暴起，帶著排山倒海的妖王威壓「轟」地一聲擋在兩人身前，硬生生將沈清辭的劍氣震碎。

妖王低頭看著懷裡即使在刀光劍影中，手還不老實地往自己褲腰裡鑽的美人，無奈又縱容地嘆了口氣，低聲在他耳邊道：「先打發了他們，回屋再讓你摸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