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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的沒落與崛起》同心共謀,青侍誓家

月上柳梢,輕煙籠罩著寂靜的山谷。山溪潺潺流淌,發出玉石撞擊般的脆響。
此時,蒼狼正帶著楚青兒在河邊洗揀著白天採集來的靈草。高大的身影與嬌小的青衫少女立在水邊,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溪面上,竟顯出一種奇妙的和諧。
而不遠處的宿營帳篷內,幾道窈窕的身影正湊在一處。
宗主蘇靈兒一襲紫色錦袍半褪,露出內裡的貼身軟緞,手裡那柄紫檀小扇半遮著臉頰,一雙瀲灩的鳳眸正透過帳篷的縫隙,死死盯著河邊那兩個身影。她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的狡黠與興奮,一邊看,一邊發出不懷好意的「咯咯」低笑。
「靈兒姐,你大半夜的把我們都叫到一處,還布下了三重隔音結界,究竟是在打什麼鬼主意?」夜琉璃抱著雙臂,黑金獵裝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火辣曲線。她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魔門大小姐特有的野性與調侃。
蘇靈兒神秘兮兮地收回目光,啪的一聲合上折扇,將凌雪兒、萌兒與夜琉璃拉得更近了些。
「姐妹們,你們瞧瞧青兒那丫頭。」蘇靈兒壓低聲音,有些興奮地小聲說道,「天生劍骨,悟性高得嚇人;又百草通靈,天底下的靈草藥性她瞧一眼便知。更難得的是,這丫頭重情重義,性子剛烈卻又溫順。這麼好的無價之寶,若是將來便宜了外面的臭小子,本座非得心疼得幾夜睡不著覺不可!」
凌雪兒端著一杯溫熱的靈茶,清冷如仙的俏臉上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她輕抿了一口茶,點了點頭道:「本座贊成靈兒的意思。青兒這孩子心思純良,確實是我看中的劍道奇才。若是流落到別的宗門,未免可惜。」
「大師姐也開竅了?」夜琉璃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霸氣又溫柔的弧度,沒好氣地白了蘇靈兒一眼,「靈兒姐的意思,是乾脆把這小丫頭也收進我們家門,給笨蒼狼當相公的五小妾?」
「胡說什麼呢,這叫大房二房和和美美!」蘇靈兒啐了琉璃一口,眼中的笑意卻更濃了,「蒼狼那笨蛋表面笨拙,實則最會疼人,青兒給了他,絕不會受半點委屈。況且,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若是主動佈局,還怕拿捏不住這小丫頭的芳心?」
「萌兒也舉雙手贊成!」萌兒一邊啃著白天摘來的蜜桃,弄得滿嘴都是甜膩的汁水,一邊興奮地壓低聲音欢呼,「這樣青兒姐姐就是萌兒的親姐姐啦!以後我們可以一起跟大哥哥撒嬌,還有人天天給萌兒熬好喝的靈湯!」
四女相視一笑,眼中皆是全然的默契。
「好!那從今天起,大家便多給他們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蘇靈兒拍手定案,咯咯直笑,美眸中閃爍著得逞的光芒,「這大網,本宗主今日便替大笨狼撒下了!」
自那一夜的閨中密謀後,古道上的行進氛圍悄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楚青兒敏銳地感覺到了四位夫人對自己那份超乎主僕的極致偏愛。
每日清晨,楚青兒剛想擼起袖子去生火做飯、打理雜活,蘇靈兒便會搖著折扇、裊裊婷婷地走過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柴火,不容分說地將她拉進帳篷裡。
「青兒妹妹,這些粗活讓大笨狼去做便是,你瞧你,這般水靈的姑娘,怎能天天沾染煙火氣?」蘇靈兒拉著青兒坐在銅鏡前,將無數珍貴的法衣綾羅、金釵首飾一股腦地往她懷裡塞,甚至親自執起玉梳,為她梳理長髮。
凌雪兒在教導劍法時,也越發親暱。往日那柄高高在上的冰霜飛劍,如今退去了所有的寒芒,雪兒會一邊糾正著青兒的出劍姿勢,一邊動輒以姐妹相稱,言語間全是寵溺。
萌兒更是成了楚青兒的「貼頭小尾巴」,整天纏著她,「青兒姐姐、青兒姐姐」地叫個不停。只要瞧見蒼狼走過來,萌兒便會眼珠子一轉,一屁股把蒼狼推到青兒身邊,嘴裡嚷嚷著:「大哥哥笨手笨腳的,快幫青兒姐姐拿藥包!」
夜琉璃則最為直接,休息時會拉著青兒並肩坐在一塊,毫無避諱地分享著自己身為天魔門大小姐的閨中秘聞與修煉心得,甚至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瞥一眼一旁傻站著的蒼狼,調侃幾句。
「夫人們……這……這萬萬不可,青兒只是個侍女……」
楚青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極致寵愛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尤其是每當夫人們用那種促狹、溫柔且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她和蒼狼之間打轉時,她的一雙俏臉便會瞬間「刷」地泛起緋紅,一路紅到了脖子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在這份濃烈的羞赧背後,她那顆曾經被冰冷與仇恨填滿的心,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溫暖與雀躍,塞得滿滿當當。
與此同時,蒼狼對自家娘子們背地裡的「驚天大計」毫不知情。
在楚青兒眼裡,這個高大魁梧、打起架來如猛虎下山一般的男人,平日裡卻依舊是那個背著比自己還寬的大竹箱、笨手笨腳的「呆頭鵝」。
但他那如大山般踏實、純粹的呵護,卻總是在最細微、最不經意之處,熨帖著青兒的心。
日暮時分,山谷間涼風漸起。
篝火旁,蒼狼正端著一碗剛煮好的靈草熱湯。他整個人半蹲在地上,由於體型太過龐大,這個姿勢顯得有些滑稽。他正鼓著腮幫子,用那張大嘴「呼呼」地對著湯碗使勁吹著熱氣,眉宇間全是小心翼翼的專注,生怕這滾燙的靈湯傷到了眼前的少女。
「青兒,來,快趁熱喝了。」
蒼狼憨厚地笑了笑,將溫度剛好的湯碗遞到青兒手上,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溫柔與關切:「剛才我看你上山採藥時,手指關節有些發白,山裡的秋水刺骨,這湯我特意用龍血靈力溫過了,不燙嘴,快喝幾口暖暖身子。」
楚青兒雙手接過熱氣騰騰的湯碗,冰涼的指尖在交接處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蒼狼那寬大、滾燙且佈滿粗繭的手掌。那一瞬間,一股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直衝心房,青兒的心尖兒劇烈一顫,連忙低下了頭,雙頰浮現出動人的緋紅。
「大……大人,青兒自己來就好了。您是主人,怎麼能讓您這般照顧青兒呢……」青兒的聲音細若游絲,帶著幾分慌亂與羞澀。
「什麼主不主人的,雪兒和靈兒都說了,進了我們合歡宗的門,大家就是一家人。」蒼狼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害羞地笑了笑。他很自然地伸出粗大的手指,極其輕柔地幫青兒拍掉了落在肩頭的一片枯葉,嘀咕道:「你看你這手掌上,都是長年採藥留下的凍傷痕跡。等會兒吃飽了,我用龍血靈力幫你揉揉敷手,體內的寒氣逼出來,兩天就能好。」
楚青兒低頭喝了一口熱湯,溫熱、精純的藥力混合著甘甜的滋味,順著喉嚨直達心底,化作了一股滾燙的暖流。
她悄悄抬眼,看著身前這個為了怕自己燙著而像個笨拙大孩子一樣吹著湯的男人。那一刻,她的心就像是被浸泡在濃濃的蜜罐裡,軟得一塌糊塗,少女的情愫在泥土與藥香中,悄然沉淪。
深夜,山谷間篝火熊熊,木柴在火中辟啪作響,爆出一朵朵絢爛的火星。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一邊吃著楚青兒親手調味、外焦裡嫩的金黃烤肉,一邊盡情地嬉笑打鬧。
萌兒像個好動的小精靈,抓起地上的草木灰,趁著蒼狼不注意,「啪」的一聲抹在了他的鼻尖上,隨後咯咯笑著在草地上逃跑。夜琉璃和凌雪兒看著蒼狼那滿臉黑灰、一臉委屈的模樣,頓時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蘇靈兒則拉著楚青兒的手,一邊吃著烤肉,一邊輕柔地幫她梳理著有些散亂的秀髮,美眸流轉間滿是慈愛:「青兒妹妹,以後別叫什麼大人夫人的了。在這個家裡,沒有什麼高低貴賤,只有真心相待的親人。往後啊,你便跟萌兒一樣叫我們姐姐,叫那笨蛋大哥哥便是。」
夜琉璃也笑著遞過一串烤得刺啦冒油的靈肉,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青兒的肩膀,霸氣道:「聽你靈兒姐的!以後你就叫他大哥哥!在外面本姑娘不敢說,但在這這一家子裡,誰要是敢欺負你,本姑娘一刀砍了他!」
楚青兒怔怔地看著身前笑得那般燦爛、對她沒有半點階級尊卑與偏見的四位絕色姐姐,又看了看被萌兒追得滿地亂跑、一邊護著烤肉一邊摸著頭傻笑的蒼狼。
那一瞬間,溫熱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她清秀的臉頰滑落。
「嗯!靈兒姐姐……琉璃姐姐……大師姐、萌兒……大哥哥!」青兒重重地、狠狠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重獲新生的哭腔。
夜風拂過寂靜的山谷,捲起點點篝火的餘燼。
楚青兒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焦香與花香的清涼空氣,她看著火光下這群真心將自己當作至親一家人的夥伴,在衣袖中的雙手悄然緊緊握成了拳頭。
那一刻,在她神魂最深處,彷彿有一道不屈的劍鳴在轟然迴響。她看著那尊如大山般擋在風口、用背影守護著所有人的高大男人,在心中向天地立下了至死不渝、無比堅毅的誓言:(爹爹,青兒找到世界上最好的家了……這裡有最溫柔的大哥哥,有最好最好的姐姐們。修仙界爾虞我詐、弱肉強食,可這裡……是青兒拿命也要守住的人間。從今往後,除非我楚青兒身死道消、魂飛魄散,否則,世間無論神魔,誰也別想破壞這個溫暖美好的家!我一定會變強,用我的劍,用我的命,守護大哥哥,守護姐姐們!)
「哎呀,青兒,你怎麼哭了?」
這時,剛好甩開萌兒的蒼狼跑了過來,一瞧見青兒眼角帶淚,頓時大驚失色。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軟帕,慌慌張張地湊上前去幫她擦拭,一臉自責地嘀咕著:「別哭別哭啊……是不是我刚才烤肉的煙太濃,熏到你了?都怪我大意……」
看著蒼狼那副英勇無敵卻唯獨怕女人流淚的慌張模樣,圍坐在火堆旁的四女對視一眼,眼中皆是藏不住的蜜意與笑意。
緊接著,四女異口同聲、無比默契地爆發出了銀鈴般響亮且暢快的歡笑聲:
「笨蛋大傻狼——!」
歡笑聲穿透夜幕,在溫暖的山谷間久久迴盪。火光驅散了夜色的寒意,五女一狼的羈絆在這一夜徹底昇華,兩顆心緊緊相連。天魔門之行,因這份毫無保留的溫情,變得愈發令人期待與溫馨。六人,再度踏入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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