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第七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充斥在鼻腔裡,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有些刺眼。
病床上的 20 歲少年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組長!你終於醒了!你已經昏迷整整三天三夜了!」守在床邊的年輕警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步清非撐著病床坐起身,大腦傳來一陣彷彿被生生剜掉一塊肉般的劇烈抽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的記憶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空白。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 17 歲那年父母慘死於毒梟之手,記得自己考上警校、成為緝毒組長,也記得三天前帶隊突襲西區廢棄製藥廠。
可是,關於那三年裡下班後去過哪裡、見過誰、甚至是推開那扇指揮室大門後發生了什麼事——大腦裡一片空茫,就像是一張被橡皮擦反覆擦拭、甚至連紙張都磨破的白紙。
「醫生說你當時在指揮室裡超負荷發動了【絕對抹除】,異能反噬導致大腦神經短暫休克,記憶出現了局部缺失。」隊員一邊倒水一邊心有餘悸地說,「還好那個大毒梟沒有趁機殺你,等我們破門進去時,他已經趁亂逃走了。」
「……大毒梟?」步清非接過水杯,指尖微涼,聲線清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對!我們在現場的監控殘骸裡還原了他的正臉,已經發佈全城最高級別的通緝令了。」
隊員說著,順手把一個透明證物袋放在床頭櫃上:「對了組長,這是從你當時穿的防彈衣內側口袋裡找到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現場沾到的物證。」
步清非低頭看去。
證物袋裡,靜靜地躺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方塊,裡面封存著一朵開得極其熱烈、毫無瑕疵的白玫瑰標本。
步清非伸手將水晶方塊拿了出來,放在掌心裡端詳。奇怪的是,看著這朵花,他空蕩蕩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莫名其妙的酸澀與抽痛,眼眶甚至有些發熱。
可他搜遍了大腦的每一個角落,卻對這朵花沒有半點印象。
「不是物證,可能是我以前隨手買的吧。」步清非面無表情地收起水晶方塊,重新塞進了床頭自己乾淨的外套口袋裡,語氣冷硬,「出院手續辦好了嗎?我要立刻回警局。」
兩小時後,豐江市緝毒總隊會議室。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正投射著一張剛剛還原的高清通緝照。照片上的男人 24 歲,穿著黑色長風衣,輪廓深邃俊美,眉眼間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陰鷙與殺伐。
螢幕下方寫著三個大字:楚是安。
步清非站在螢幕前,雙手撐在會議桌上。他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張曾無數次親吻過自己、溫柔地幫他擦拭濕髮的臉,眼神裡卻沒有半點留戀,只有一片冰冷的嫌惡與殺意。
「這就是殺害我父母、害死我們臥底戰友的幕後黑手。」步清非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在會議室裡響起,「傳我的命令,封鎖豐江市所有港口與出境通道。這一次,我一定要親手抓到他,讓他血債血償。」
會議室裡眾人齊聲應是。
而此時,距離警局不到兩公里的最高大廈頂樓,24 歲的楚是安正站在落地窗前,透過高倍望遠鏡,死死盯著警局大樓裡那個重新穿上警服、英氣逼人的少年。
楚是安早已聽到了線人傳回來的消息——步清非醒了,並且正在全城瘋狂通緝他,發誓要將他親手擊斃。
楚是安手裡的紅酒杯「啪」地一聲摔碎在地上,暗紅色的酒液濺濕了他的黑褲。他看著望遠鏡裡步清非那張冷漠、決絕、再無半點溫度的臉,心臟痛得彷彿被人生生撕開。
「清非……」楚是安扶著冰冷的玻璃窗,眼眶通紅,絕望地低笑了一聲,「你就這麼恨我……恨到連一秒鐘都不願多想,只想著親手殺了我嗎?」
他不知道少年已經徹底忘了他。他以為,那雙眼睛裡的冰冷,全是因為刻骨銘心的恨。
病床上的 20 歲少年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組長!你終於醒了!你已經昏迷整整三天三夜了!」守在床邊的年輕警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步清非撐著病床坐起身,大腦傳來一陣彷彿被生生剜掉一塊肉般的劇烈抽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的記憶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空白。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 17 歲那年父母慘死於毒梟之手,記得自己考上警校、成為緝毒組長,也記得三天前帶隊突襲西區廢棄製藥廠。
可是,關於那三年裡下班後去過哪裡、見過誰、甚至是推開那扇指揮室大門後發生了什麼事——大腦裡一片空茫,就像是一張被橡皮擦反覆擦拭、甚至連紙張都磨破的白紙。
「醫生說你當時在指揮室裡超負荷發動了【絕對抹除】,異能反噬導致大腦神經短暫休克,記憶出現了局部缺失。」隊員一邊倒水一邊心有餘悸地說,「還好那個大毒梟沒有趁機殺你,等我們破門進去時,他已經趁亂逃走了。」
「……大毒梟?」步清非接過水杯,指尖微涼,聲線清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對!我們在現場的監控殘骸裡還原了他的正臉,已經發佈全城最高級別的通緝令了。」
隊員說著,順手把一個透明證物袋放在床頭櫃上:「對了組長,這是從你當時穿的防彈衣內側口袋裡找到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現場沾到的物證。」
步清非低頭看去。
證物袋裡,靜靜地躺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方塊,裡面封存著一朵開得極其熱烈、毫無瑕疵的白玫瑰標本。
步清非伸手將水晶方塊拿了出來,放在掌心裡端詳。奇怪的是,看著這朵花,他空蕩蕩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莫名其妙的酸澀與抽痛,眼眶甚至有些發熱。
可他搜遍了大腦的每一個角落,卻對這朵花沒有半點印象。
「不是物證,可能是我以前隨手買的吧。」步清非面無表情地收起水晶方塊,重新塞進了床頭自己乾淨的外套口袋裡,語氣冷硬,「出院手續辦好了嗎?我要立刻回警局。」
兩小時後,豐江市緝毒總隊會議室。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正投射著一張剛剛還原的高清通緝照。照片上的男人 24 歲,穿著黑色長風衣,輪廓深邃俊美,眉眼間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陰鷙與殺伐。
螢幕下方寫著三個大字:楚是安。
步清非站在螢幕前,雙手撐在會議桌上。他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張曾無數次親吻過自己、溫柔地幫他擦拭濕髮的臉,眼神裡卻沒有半點留戀,只有一片冰冷的嫌惡與殺意。
「這就是殺害我父母、害死我們臥底戰友的幕後黑手。」步清非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在會議室裡響起,「傳我的命令,封鎖豐江市所有港口與出境通道。這一次,我一定要親手抓到他,讓他血債血償。」
會議室裡眾人齊聲應是。
而此時,距離警局不到兩公里的最高大廈頂樓,24 歲的楚是安正站在落地窗前,透過高倍望遠鏡,死死盯著警局大樓裡那個重新穿上警服、英氣逼人的少年。
楚是安早已聽到了線人傳回來的消息——步清非醒了,並且正在全城瘋狂通緝他,發誓要將他親手擊斃。
楚是安手裡的紅酒杯「啪」地一聲摔碎在地上,暗紅色的酒液濺濕了他的黑褲。他看著望遠鏡裡步清非那張冷漠、決絕、再無半點溫度的臉,心臟痛得彷彿被人生生撕開。
「清非……」楚是安扶著冰冷的玻璃窗,眼眶通紅,絕望地低笑了一聲,「你就這麼恨我……恨到連一秒鐘都不願多想,只想著親手殺了我嗎?」
他不知道少年已經徹底忘了他。他以為,那雙眼睛裡的冰冷,全是因為刻骨銘心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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