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第六章 白玫瑰葬禮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狂風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巨響,像是在為這段畸形的愛戀敲響喪鐘。
20 歲的步清非雙手死死握著配槍,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黑洞洞的槍口,正一寸不差地抵在 24 歲楚是安的胸口上。
面對致命的威脅,那個在地下世界呼風喚雨的毒梟首領,卻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楚是安任由槍口頂著自己的心臟,他看著眼前滿臉淚痕、痛苦到快要碎掉的少年,眼底溢滿了無力與卑微。
「清非,開槍吧。」楚是安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解脫般的祈求,「我這雙手沾滿了罪惡,你父母的死,也有我當年下令清掃線人的過錯。只要能讓你心裡好受一點,死在你槍下,我心甘情願。」
「你閉嘴!你憑什麼說這種話!」
步清非崩潰地低吼,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腦海裡瘋狂閃過兩個截然不同的畫面——一邊是停屍間裡父母冰冷的遺體、是地上剛剛氣絕身亡的臥底戰友;另一邊,卻是街角花店暖黃色的燈光、是雨夜裡那個毫無顧忌抱緊他的溫暖懷抱、是口袋裡那朵象徵「永恆」的白玫瑰標本。
恨嗎?恨不得將這個大毒梟千刀萬刮。
愛嗎?愛到骨子裡,這三年來的每一分溫暖都是真的。
步清非的食指扣在扳機上,劇烈地顫抖著。他試著用力,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彷彿灌了鉛一樣,無論如何也扣不下去。他恨自己,恨自己身為緝毒警察,竟然對殺父仇人動了心,恨自己軟弱到連開槍的勇氣都沒有。
走廊外,已經傳來了警隊支援部隊急促的腳步聲與喊話聲:「組長!我們來支援了!門被反鎖了!」
時間不多了。一旦支援破門而入,楚是安就會被亂槍擊斃,或者被送上異能死刑台。
步清非看著眼前一臉死志的楚是安,突然止住了哭泣。少年慘白著臉,扯出了一個比哭還要絕望的微笑。
哐當一聲。
步清非鬆開了手,配槍重重地砸在地上。
楚是安瞳孔微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步清非緩緩抬起右手,將掌心死死貼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目白光,猛地從步清非掌心爆發出來!那是【絕對抹除】超負荷運轉時才會發出的瀕死之光。
「步清非!你在幹什麼?!」楚是安臉色大變,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他瘋了一般朝少年撲過去,想要扯開他的手。
砰!
一道無形的異能屏障將楚是安狠狠彈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書架上。
陣法之中,步清非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哼。將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與愛意從靈魂深處強行挖除,就像是用鈍刀把大腦一塊塊生生剜掉。兩行鮮血順著少年的鼻翼和眼角滑落,染紅了他白皙的臉龐。
可即便痛到渾身痙攣,步清非依舊死死盯著狼狽倒地的楚是安,眼底滿是最後的溫柔與決絕。
「楚是安……我抓不到你,我也無法再愛你。」
少年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卻字字泣血,狠狠凌遲著楚是安的靈魂:
「我把命還給警隊,把愛還給你。我得忘了你,才能讓你活下去……從今以後,步清非的世界裡,再也沒有楚是安了。」
「不——!步清非你給我停下!我命令你停下!!」
楚是安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再次衝向屏障,拳頭瘋狂砸在光罩上,鮮血淋漓卻毫無作用。
在楚是安撕心裂肺的吼聲中,白光驟然收縮,徹底沒入了步清非的大腦。
記憶與愛意,在這一秒被格式化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塵埃。
屏障破碎,20 歲的步清非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無力地向後倒去,重重昏死在血泊之中。他的右手還死死護著胸前的口袋,那裡裝著楚是安送他的白玫瑰標本。
大門被警隊破開的最後一秒,楚是安看著昏迷不醒的少年,心如刀絞,只能趁著煙霧彈的掩護,在絕望中倉皇撤離。
他不知道,剛才那一別,便是他們愛情永遠的忌日。
20 歲的步清非雙手死死握著配槍,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黑洞洞的槍口,正一寸不差地抵在 24 歲楚是安的胸口上。
面對致命的威脅,那個在地下世界呼風喚雨的毒梟首領,卻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楚是安任由槍口頂著自己的心臟,他看著眼前滿臉淚痕、痛苦到快要碎掉的少年,眼底溢滿了無力與卑微。
「清非,開槍吧。」楚是安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解脫般的祈求,「我這雙手沾滿了罪惡,你父母的死,也有我當年下令清掃線人的過錯。只要能讓你心裡好受一點,死在你槍下,我心甘情願。」
「你閉嘴!你憑什麼說這種話!」
步清非崩潰地低吼,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腦海裡瘋狂閃過兩個截然不同的畫面——一邊是停屍間裡父母冰冷的遺體、是地上剛剛氣絕身亡的臥底戰友;另一邊,卻是街角花店暖黃色的燈光、是雨夜裡那個毫無顧忌抱緊他的溫暖懷抱、是口袋裡那朵象徵「永恆」的白玫瑰標本。
恨嗎?恨不得將這個大毒梟千刀萬刮。
愛嗎?愛到骨子裡,這三年來的每一分溫暖都是真的。
步清非的食指扣在扳機上,劇烈地顫抖著。他試著用力,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彷彿灌了鉛一樣,無論如何也扣不下去。他恨自己,恨自己身為緝毒警察,竟然對殺父仇人動了心,恨自己軟弱到連開槍的勇氣都沒有。
走廊外,已經傳來了警隊支援部隊急促的腳步聲與喊話聲:「組長!我們來支援了!門被反鎖了!」
時間不多了。一旦支援破門而入,楚是安就會被亂槍擊斃,或者被送上異能死刑台。
步清非看著眼前一臉死志的楚是安,突然止住了哭泣。少年慘白著臉,扯出了一個比哭還要絕望的微笑。
哐當一聲。
步清非鬆開了手,配槍重重地砸在地上。
楚是安瞳孔微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步清非緩緩抬起右手,將掌心死死貼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目白光,猛地從步清非掌心爆發出來!那是【絕對抹除】超負荷運轉時才會發出的瀕死之光。
「步清非!你在幹什麼?!」楚是安臉色大變,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他瘋了一般朝少年撲過去,想要扯開他的手。
砰!
一道無形的異能屏障將楚是安狠狠彈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書架上。
陣法之中,步清非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哼。將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與愛意從靈魂深處強行挖除,就像是用鈍刀把大腦一塊塊生生剜掉。兩行鮮血順著少年的鼻翼和眼角滑落,染紅了他白皙的臉龐。
可即便痛到渾身痙攣,步清非依舊死死盯著狼狽倒地的楚是安,眼底滿是最後的溫柔與決絕。
「楚是安……我抓不到你,我也無法再愛你。」
少年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卻字字泣血,狠狠凌遲著楚是安的靈魂:
「我把命還給警隊,把愛還給你。我得忘了你,才能讓你活下去……從今以後,步清非的世界裡,再也沒有楚是安了。」
「不——!步清非你給我停下!我命令你停下!!」
楚是安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再次衝向屏障,拳頭瘋狂砸在光罩上,鮮血淋漓卻毫無作用。
在楚是安撕心裂肺的吼聲中,白光驟然收縮,徹底沒入了步清非的大腦。
記憶與愛意,在這一秒被格式化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塵埃。
屏障破碎,20 歲的步清非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無力地向後倒去,重重昏死在血泊之中。他的右手還死死護著胸前的口袋,那裡裝著楚是安送他的白玫瑰標本。
大門被警隊破開的最後一秒,楚是安看著昏迷不醒的少年,心如刀絞,只能趁著煙霧彈的掩護,在絕望中倉皇撤離。
他不知道,剛才那一別,便是他們愛情永遠的忌日。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