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
「你是誰?」
他問的時候,聲音幾乎要被濕氣吞沒。那是黎慎行第一次見到蘇白。全身濕透的他,衣服緊貼著身體,像剛從蛞蝓的殼中剝離出來的生物。他的眼睛並不反光,而是深灰色,像長時間沒見光的水底泥沙。
蘇白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黎慎行,用一種沒有敵意、但也沒有信任的方式。那雙手——纖細卻略帶滑潤——在顫抖。
黎慎行心裡泛起一種莫名的感覺:那是一種科學語言無法命名的東西。像是……慾望,或者更糟——憐憫。
「你是……蛞蝓體?」
一瞬間,蘇白眼神變了。他抬起頭,那種從野獸轉為人的神情,不可思議地性感。黎慎行從沒想過會被這樣一雙濕潤、脆弱的眼睛挑動。
他低聲說:「我叫蘇白。」
從那一夜開始,黎慎行的研究不再只是為了科學。他開始每天記錄蘇白的體溫、黏液分泌、性器變化……
但他也開始做夢。夢見那具身體在他懷中緊縮,在高潮中低語:「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