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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IF:鏡中赤色》01噬夢牌
「如果你想要獲得自由就殺死你最親愛的......」

 每次夢的畫面到這裡都會突然像鏡子一樣碎裂,血腥味總是縈繞在我的鼻腔,這感覺非常的真實,彷彿親身經歷過一樣。不知如何,我覺得自己像是連接了某人的記憶,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那人的記憶。破碎的鏡子、赤色的血代表了甚麼,一起兇器是鏡子碎片的謀殺案?我被自己那危險的想法逗笑了。

 今年十六歲的我,已經在這個家待了三年,愉快的三年。因為一場車禍失去了父母,然後十三歲時被魔術師Dream收養,並成為了他的助手。作為魔術師的助手很開心,因為我可以知道一些意想不到的事,譬如魔術機關運作技巧、魔術背後的手法等等。我也向他那個魔術師父親學了一些魔術,一些不足以登大雅之堂的魔術,一些雕蟲小技,完全不足以吹噓。

 我艱難地從床上坐起身,頭還在因為剛睡醒沒多久而劇痛。我昨天熬夜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睡著的。拉開窗簾,窗外正下著毛毛細雨,天空是陰鬱的灰色。雖然很多人討厭下雨,但是我挺喜歡的,更喜歡在這種天氣淋著雨散步,彷彿全身受到淨化一樣。然而,我討厭雷聲,並非害怕,只是認為它那個唐突的巨響打斷了規律的節奏。

 隨意抓了一件帽T穿上,把衣服穿好後,開始整理那頭亂糟糟的頭髮。

 我的頭髮有如夜空般的黑,但不知道甚麼原因,鬢角有一縷銀白,有人說過:青少年會有白頭髮是因為壓力太大。我輕輕的梳理那撮「異端者」,覺得有些納悶。費了好一番功夫終於將那極易打結的鴉色長髮用得平貼,稍稍扎了一個紫色蝴蝶結,對著鏡子滿意地看著自己美麗的臉龐。

 穿過昏暗的走廊、有些古怪的肖像畫,再小心地跨越雜亂堆放的道具箱,費盡千辛萬苦終於來到餐桌前。

 我赫然發現父親臉上蓋著報紙,以奇特的姿勢坐在餐桌椅上睡的正沉。父親有些憔悴的臉上掛著深色的黑眼圈。

 看來昨天沒睡呢,我心想。

 我輕手輕腳的從父親背後走過,來到廚房,打開冰箱準備做早飯。冰箱湧出凜冽的寒氣,水滴在我的臉頰上凝結,滑過我的脖子。冰箱空空如也,沒有一點食材存在。

 奇怪,我昨天不是叫父親要去買一點食材回家嗎?

 我打開冰箱所有的門,任何一個也不放過,確認了一個現實:家裡甚至連一顆蛋也沒有。我不死心地把冰箱關起來又打開,希望奇蹟會發生,但真、真的沒有一點東西。我無奈地嘆氣。因為報紙移動的沙沙聲傳入我的耳朵,父親醒來了。

 「呼......」父親伸了一個懶腰,隨即發出呻吟。「痛、痛、痛.......好痛....」看來是落枕了。

 我走到父親面前。「醒來了啊。下次要睡就去睡床上。」我張開雙手,然後手一翻,變出了一瓶藥水,幫父親抹上。

 「果然還是咲茉醬最貼心了。」父親滿意地說道。

 「我等一下要去超市。在我回來之前,先幫我把那些散在地板上的用具整理好喔。我會買巧克力作為獎勵。」我如此向父親叮嚀,因為他這個人有些邋禢,需要一些動力才會認真工作,但我並不知道它作為魔術師的動力是什麼,有一次我這麼問他,但他的回答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夠笑和驚嘆」我覺得這不是他的真心話。

 我漫步在雨天的道路上,行人不多,因為是接近清晨的時間,霧氣繚繞在街道的盡頭,雨水打濕我的鞋尖,細密的水珠在帽T的帽沿上聚成一圈透明的光暈。街道靜得出奇,除了偶爾從遠處傳來輪胎劃過積水的聲音之外,就只剩下我呼吸時那些會在空氣中化為霧的白色氣息。

 腦中那個夢境的聲音卻仍不肯散去。

 雨滴滴在傘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我長吁一口氣,把腦中的雜音趕跑,但那個聲音似乎烙印在我的腦中,揮之不去。頭疼的非常厲害,像是有甚麼東西被硬生生地塞進腦子一樣。我揉揉我的太陽穴,期望可以舒服一點。但我有點太過專注的在想怎麼減輕我的痛苦,以致於我不小心撞到一個人。那人側身閃過,露出他那異於常人的臉龐。白色的頭髮,帶著墨鏡,模樣相當的俊俏。唯一讓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是:為什麼要在下雨天帶著墨鏡?也許他眼睛看不到,我心想。但他那藍色星空般的雙眼也並非盲人會有的特徵。我搖搖頭,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進到超市,簡單的選了雞蛋、吐司、牛奶和鮭魚,外加兩盒酒心巧克力,付了帳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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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生的咒力密度異於常人。」五條悟喃喃自語道。「傑,你怎麼看待那個人?」

 夏油傑說道:「或許她是咒術師也說不定,那個氣息,世間少有。」

 「那些爛橘子盡給我們找些麻煩事。」五條悟將疑似咒術師女生的話題轉移到現在他們要執行的任務上。「『噬夢牌』這個特級咒物目前都沒有造成非術師傷亡,不是嗎?」他砸嘴,表示不滿。

 特級咒物_____噬夢牌原由咒術師高層管轄,但十年前卻因一場意外遺失。噬夢牌總共有二十二張,當時全部遺失。後來在咒術師的努力下,只回收了十八張,現在唯一不知道下落的只有三張。雖然噬夢牌不會造成末日般的損害,但其附加的術式:【催眠】被高層視為「危險」等級。

 「但噬夢牌已經造成三人因不明原因昏厥,兩人陷入永久的睡眠。而且被歸為特級,一定是具有一定程度的危險性,咒靈也會想搶奪他們,跟『兩面宿儺』的手指是同等級的存在。回收『噬夢牌』也是避免進一步影響到非術師的心理健康。」夏油傑更正五條悟的想法。

 「好啦,別再說你的那個大道理了,聽都聽膩了。但這也太不尋常了,裝卡牌的盒子沒有牌,只有這個。」五條悟揮了揮手上的票券,票券的樣式質樸,上頭寫著【Dream的特別演出,邀請您一同進入美夢】。

 「是那個『Dream』的表演嗎?」夏油傑蹙著眉。

 「他很有名嗎?」五條悟問道,他從來沒有看過非術師的報紙,所以對這種市井小民的名人方面缺乏理解。

 「有名,但也不算太有名。」夏油傑答道。「似乎有人有意要引我們到那裡。」

 「這票券上有咒力殘留,很細膩,應該不是普通人做的。」五條悟拿下墨鏡說道,蔚藍大海般的雙眼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異常耀眼。「莫非是那個J家?」

 「若是那樣事情就……」夏油傑嚥了嚥口水,「……會非常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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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茉視角)

 「我回來囉,父親。」我高興的宣布自己回到家。看到地上的道具箱已被收拾乾淨,不禁欣慰的笑了。但,回過頭,卻發現父親凝重的眼神。

 「怎麼了?」我感到相當疑惑,父親的嚴肅面孔非常少見,不如說今天是第一次。這跟他在觀看我在練習術式那副認真的神情不一樣,多了幾分殺意和戾氣,令人不寒而慄。

 「他們來了。」父親答道。「靠過來,我要說明計畫。」

 雖然仍然不明所以,但父親恐怖的神色讓我乖乖地靠了過去。

 Dream 的特別演出,在20:30如期展開。

 我感到非常緊張,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沒有父親的配同下登台開場,尤其在父親說明了那個計畫後,我更感到緊張莫名,我非常懷疑自己能不能符合父親的期待,但,這緊張的情感中藏有一絲興奮,如看到獵物的猛獸。這澎湃的情感被我悄悄的隱藏,不斷告訴自己:一切如常。這也是父親下的指令,然而他卻沒有說明敵人是誰。是過去所結怨的對象?我仔細思考了一番,卻發現沒有一個對象符合;是競爭對手?但也沒有人會刻意來炸場子,因為此行非常愚蠢。我感到相當苦惱。

 那天晚上,燈光刺眼、觀眾席座無虛席,我卻感覺自己像站在懸崖邊。
夢境般的布幕緩緩拉開,我按照父親安排的流程踏出第一步。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如往常般自然,然而胸口卻像壓著沉重的石頭。我望著那數不清的陌生面孔,那些觀眾的臉龐在炫目的燈光下模糊一片,我發現一張熟悉的臉____那是我去超市時不小心撞到的人。他專注地凝視著我,帶著有些深不可測的神情。

 我穩定自己的情緒,開始我的表演。

 「大家好!各位認得我嗎?沒錯!我就是Dream的助手___Emma!」台下馬上響起如雷的掌聲。台下的掌聲如海浪一般湧上來,熱烈而刺耳。舞台上,我一如往常地變出花束、煙霧和撲克牌,配合夢幻燈光,連呼吸都練習得恰到好處。

 突然,一張牌在我眼前落下,我看得非常清楚:一張帶血的牌。一張蘊藏著龐大咒力的牌悄悄的如羽毛般降落,然後空間在那一霎那瞬間靜默,咒力的波動變得如猛獸般劇烈且熱切。那一瞬間,我的身體突然自己動起來了,我自然地發動術式,彷彿那是本能。【畫 · 剎那】我消除自己當下的存在再把自身存在轉移至舞台下方,一切的動作行雲流水,非常自然。

 在我原本站的地方湧出數量龐大的咒靈,那一張牌似乎是它們的目標____其實我也不太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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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張詭異的牌烙下的瞬間,五條悟和夏油傑的神經馬上就緊繃起來。僅僅是初次出現,它的威攝力便如此驚人:一秒鐘的時間,它便讓台下所有非術師都陷入沉睡。

 五條悟拿下墨鏡,準備發動術式;夏油傑的身後出現黑色的大裂口,無數咒靈從裂口中出現。

 「悟,那些咒靈由你負責。」夏油傑吩咐道。「別把這裡給炸了。我去救人。」

 話音剛落,二人便瞧見那女孩竟然非常流暢的用出術式。一切的動作優雅且自然,毫不拖泥帶水。

 「看來人不需要救了。」五條悟笑道。

 夏油傑乾笑。「先來拔除吧。」

 那位少女的嗓音就在此時響起。「你們是咒術師吧?還是咒詛師?」

 實在令人驚訝,在此一緊急的情況下,竟能向人搭話。

 「我們是高專的咒術師。」夏油傑答道,順勢操縱咒靈將一些小雜碎拔除。

 少女突然嫣然一笑,「我是咲茉,無須擔心,我也是你們的盟友。」

 五條悟笑道:「那麼咲茉,你就好好欣賞『最強』的英姿吧。」他輕輕鬆鬆地搓出幾顆【蒼】朝咒靈丟去,轟的一聲,咒靈盡數化做黑灰散去。「我是五條悟,那個怪劉海是夏油傑。」他補充。

 「喂,你自己也長的很奇怪不是嗎?」夏油傑吐槽道。「小心......」他正要提醒少女後方的敵人,不料少女非常俐落的結印、詠唱,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身後的咒靈消滅了。

 【映 · 光枝】無數光刃從鏡子中飛出,在一瞬間就將咒靈切成碎片。咲茉面帶笑容,沉聲說道:「挺有趣的喔。」

 咲茉雖然正在面對未知的敵人,但她體內有種莫名的悸動在作祟,她看著咒靈化做煙飛散,身心卻有舒爽之感,彷彿吸血鬼禁食人血數日之後再嚐人血的反應。她不得不承認:她很開心,前所未有的開心。

 體內那嗜血的種子,又再度發芽。

 三位術師聯手,很快就將入侵的咒靈盡數拔除,速度之快,就連動手的三人也難以相信,他們從來也沒想過他們合作的竟然如此天衣無縫。

 舞台上方的包廂,有位黑衣男子皺著眉看著一樓的景,他正是此次混亂的幕後主使。他沒有料到那個女孩竟然也是術師,那個「六眼」也在那裏,這是最大的敗筆。

 腳步聲離他很近,但他已經知道來者何人。

 凜冽的刀鋒抵在他的脖頸。「原來是大名鼎鼎的Dream,不,還是要叫你白川刃?」他扭頭,脖子離刀尖又更近了。「還是『棄子』?」

 白川刃冷聲說道:「你還是一樣沒變呢,黑桃的『隱密』。」

 「你果然還記得。」黑桃的「隱密」說道,下一秒便發動術式【迷心】

 白川刃強硬的打斷「隱密」的術式。他的術式___記憶操術,能操控別人的記憶,攻擊方式便是重現咒力接觸對象曾經所感受到的痛苦。
 「隱密」的術式被打斷,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但沒有到嘶吼著俄程度。白川刃敬佩「隱密」的忍受程度,但他已經捕捉到他想要的情報。

 白川刃收回刀鋒,並未給予致命一擊。他知道殺了「隱密」現在無益——情報才是眼下最重要的籌碼。

 「你不該在這時出現,隱密。」他冷冷說道,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光。「你的目的不是奪牌,而是引我現身吧?」

 「隱密」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擦去嘴角的血。「你還是那麼敏銳……可惜,這次你輸了。」

 白川刃眉頭微動。

 「『她』的術式,你應該非常清楚吧?」隱密的聲音轉為低沉,「你一定知道那場實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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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下方。

 咲茉坐在台下觀眾席空出的走道邊,靜靜望著滿場陷入沉睡的人群,眼角餘光瞥向五條與夏油正在封印那張掉落的噬夢牌。

 「你們要回收它對吧?」她輕聲問。

 五條悟手一攤,點頭:「特級咒物可不是玩具。哪怕只是一張,也有讓人崩潰的力量。」

 「你們在不久前說你們是高專的學生?」咲茉問道,然後她的視線往下掃視。金色的螺紋扣吸引住她的目光。「啊…..我好像問了蠢問題。我應該早點發現的。」
夏油傑笑了笑,搖搖頭。「這不是蠢問題。」他頓了頓,然後問道:「你有興趣成為我們的同學嗎?」

 五條悟趁機調侃道:「傑,就算你不問,輔助監督也會問的。你莫非喜歡她?」
「你別亂說。」夏油傑反駁道。「輔助監督應該會對你提出邀請,但決定權在你手上。」他注視著咲茉,神情有些捉摸不清。

 「話說,你的術式真不錯呢。雖然跟我差一點就是了。」五條悟有意無意地問道。「是誰教你的?」他的眼睛彷彿可以看穿人的心思一般,望著眼前這位少女。

 「父親教我的。」咲茉回答,不理會五條悟審視的目光。

 「如果你做我們同學一定會很有趣的。」五條悟說道。

 「我不知道能不能......」咲茉低語,殲滅咒靈的快感還縈繞於心。

 「咒術師這一行一年到頭都在缺人,加入新夥伴可以順便減輕工作壓力喔?這是雙贏。」五條悟反對。「你好好思考一下吧,咲茉。」
 望著五條悟和夏油傑遠遠走去的身影,內心有種澎湃的情緒想要衝上去跟上他們,她知道成為高專的學生不在她的考量範圍內,她知道她的特別,她知道她的不同,但那一刻,她也明白了:她的「不同」,或許正是他們伸出手來的理由。
她不是像他們那樣自信滿滿,也不擁有那種能一眼看透全局的狂傲與清晰。她總是像個影子般躲在聚光燈後,用幻術與技巧粉飾現實。她是幕後的魔術師,不是前線的鬥士。
 可他們——那兩個背影,卻像是在告訴她:「即使你與我們不同,也正因為不同,才有你的位置。」
 咲茉握緊了手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咒力,那種感覺像是火焰,在手心裡舔舐著她遲疑的勇氣。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在與過去那個只會退後的自己告別。然後,她邁開步伐,不再猶豫地朝著那兩道身影奔去。
無論未來是什麼樣子,她想看看他們所說的世界——她想知道,這樣的自己,能否不只是表演奇蹟,而是真正成為奇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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