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然回到房間後，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蘇長風……他終於出現了。

但事情已經偏離了原著。按照他看過的小說劇情，蘇長風並不該這麼早與顧清婉有所交集，更不該出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難道……因為我的出現，劇情已經開始改變了？」林知然皺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翌日，林知然在演武場遇見了顧清婉。她正與蘇長風並肩而立，似乎正在討論什麼。林知然刻意壓下心中的不快，走了過去。

「師姐，早安。」他笑著打招呼，目光卻悄然落在蘇長風身上。

蘇長風回以微笑，神色溫和。「林師兄，久仰大名。昨日聽顧師姐提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知然心中冷笑，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禮貌。「蘇師弟客氣了，你久仰了一個廢物弟子。」

顧清婉「……?」

蘇長風「……?」

突然一陣尷尬，蘇長風趕快找了新的話題。

幾句寒暄後，林知然趁機將顧清婉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師姐，你和那位蘇師弟……很熟？」

顧清婉歪頭想了想，答道：「也不能說熟識，只是偶爾會在宗內碰面。他為人溫和有禮，天資也極佳，是個難得的人才。」

林知然心中暗叫不好，顧清婉對蘇長風的印象顯然極佳。思索片刻，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師姐，我只是隨口一問……但你覺得這位蘇師弟，真的像表面那般可靠嗎？」

顧清婉一怔，詫異地看著他。「知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知然斟酌片刻，終於道：「也沒什麼，只是……我總覺得，這位蘇師弟身上似乎有些說不出的違和感。師姐你……還是多留個心眼比較好。」

顧清婉沉默了片刻，最終輕笑著搖頭。「知然，你是不是太過敏感了？蘇師弟在宗門內一向謹守本分，並未做過任何不妥之事。你若是擔心，不如多觀察觀察，或許只是誤會。」

林知然知道顧清婉性子溫和，對人總是心懷善意。見她這般態度，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點了點頭。

「對了，知然。」顧清婉忽然想起什麼，神色微微一正。「過幾日，我要帶弟子們下山歷練。若你有興趣，不妨一起來？」

林知然一怔，隨即果斷點頭。「好啊，師姐去哪，我自然要跟著。」

雖然他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已暗自警惕。

歷練之行，恐怕……不會太平。

——

幾日後，歷練之行正式展開。

清微宗弟子們齊聚於山門外，各自御劍而立，等待顧清婉的指示。林知然站在隊伍中，目光在顧清婉與蘇長風身上來回掃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絕不能讓這兩人有太多接觸。

「出發！」顧清婉一聲令下，劍光如流星般劃破長空。

飛行途中，蘇長風數次試圖靠近沈清隱搭話。然而，每當他剛一靠近，林知然總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介入。

「沈師弟！」林知然突然一把抓住沈清隱的手臂，神色認真。「你看那邊！有隻……呃，漂亮的鳥！我們過去看看吧！」

沈清隱滿臉茫然，抬頭望了望天空，連根鳥毛都沒見著。可相比和蘇長風交談，他還是選擇了沉默地被林知然拽走。

不遠處，蘇長風目送兩人離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片刻後，蘇長風再度調整劍勢，向顧清婉靠近。「顧師姐，我想向你請教——」

「師姐！」林知然突然插入，笑容燦爛。「正好我有些陣法上的問題想請教，不如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討論？」

顧清婉微微一愣，但見林知然神色期待，也不好拒絕，只能與他一同駛向另一側。

這一來二去，蘇長風被林知然擋得滴水不漏，臉上的溫和笑意越發僵硬。

終於，他再也忍不住，御劍飛至林知然身側，語氣雖仍溫潤，卻藏著一絲試探。「林師兄似乎……很在意我與沈師弟和顧師姐的往來？」

林知然挑眉，心裡暗道糟糕，這人果然開始懷疑了。但他表面上仍舊維持著一派無辜，笑得人畜無害：「蘇師弟這是什麼話？大家同門，互相關心不是應該的嗎？」

蘇長風嘴角微勾，眼中寒意漸濃。

這一世，林知然的存在，已經開始影響他的計畫。也許……這個變數，該被抹除了。

——

不久後，他們進入幻影秘境。

秘境中景色詭譎，霧氣瀰漫，時而傳來奇異的幻音。蘇長風走在隊伍後方，眸中思索未歇。他知道自己必須謹慎行事，無法直接對林知然出手，但秘境之中危機四伏，若能製造一場「意外」，將這個阻礙除去……再合適不過。

「前方有陣法波動，大家小心。」顧清婉突然停下，目光警戒。

眾人紛紛戒備，林知然也不敢大意，站到了顧清婉身旁。而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突然響起！

「林師兄小心！」

一隻潛伏於暗處的靈獸猛然竄出，直撲林知然而來，速度快得驚人！林知然心中一緊，正要出劍，卻發現周圍的靈氣波動陡然紊亂，他腳下的陣法突然發動，將他的行動稍稍遲滯。

「這陣法……！」他心下一驚，這絕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人刻意設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劍光疾射而來，正是沈清隱。他手腕微轉，劍氣橫掃，逼退了靈獸，冷淡的目光在林知然與陣法之間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多謝沈師弟。」林知然拍拍胸口，試圖平復心跳。

然而，沈清隱看他的目光，卻多了一絲探究與警惕。

「這陣法……林師兄，不會覺得太過巧合了嗎？」

當晚，林知然正坐在帳篷內打坐，調息時忽聽帳外傳來腳步聲。

「知然？」顧清婉柔聲喚道。

林知然心下一緊，但還是露出平日的笑容，掀開帳篷。「師姐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

顧清婉皺眉看著他，「今天的事……你確定真的沒事嗎？那陣法太過蹊蹺，我總覺得有人在針對你。」

林知然眨眨眼，一臉無辜，「哪有這麼誇張，可能只是秘境本來就危險吧？師姐別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顧清婉仍舊不放心，「可——」

「真的沒事啦！」林知然笑著打斷她，「說不定是我自己太倒楣了。秘境裡多留心一點就是，師姐你也要小心啊。」

見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顧清婉只能無奈歎氣，「……好吧。但如果再發生什麼奇怪的事，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知道知道，師姐最好了！」

目送顧清婉離去後，林知然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這場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