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林知然的聲音猛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壓抑的怒意。
顧清婉抿了抿唇,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是師尊派大師兄去的……他說你現在已經被軟禁,若是沈清隱繼續調查,會有危險,索性讓封律塵去看管他。」
「呵。」林知然冷笑了一聲,眼底的怒意深得幾乎化作實質,「這可真是好笑。監視我也就算了,連我徒弟都不放過?」
「林知然。」玄寂仙君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眉宇間似有不悅,「你最好清楚,這不是針對你,而是為了清微宗的安全。」
「清微宗的安全?」林知然嗤笑,「所以就要讓一個自大妄為的傢伙去‘監視’一個什麼都沒做錯的劍修?」
「封律塵的確有些驕傲,但他的實力擺在那裡。」顧清婉低聲道,「再說,沈清隱確實比不上他。」
「比不上?」林知然的眼神冷了下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嘲諷,「所以,你們覺得他沒資格反抗,覺得他只能被管束?」
「這是為了他的安全——」
「夠了。」
林知然的聲音冷得不像話,顧清婉的話被硬生生打斷。
他向來不太愛發火,畢竟懶得和人爭辯,可這一次,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戾氣。
在這一刻,他不是什麼清微宗的弟子,也不是玄寂仙君的徒弟。
他是那個上輩子在醫院裡把欺負自己的人打進病床的林知然——那個囂張、桀驁,卻從不容許別人欺負他重要之人的林知然。
空氣中的氣氛變得壓抑無比,顧清婉怔住了,玄寂的眼神也變得深邃,像是想要從林知然身上看出什麼異樣。
可當他們再想開口時,林知然已經轉身,瀟灑地拂袖離去。
「林知然!」
顧清婉回過神來,急忙叫住他,可林知然的步伐絲毫未停。
「讓他去吧。」玄寂仙君淡淡開口,目光卻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深意,「……他回不來,還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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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閣的後山演武場,一場戰鬥正在展開。
劍氣縱橫,撕裂空氣,帶著淩厲的壓迫感。
沈清隱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靈力,他的劍法快而狠,帶著不容忽視的殺意,可惜——封律塵輕易化解了他的攻勢,甚至還顯得遊刃有餘。
「太慢了。」
封律塵輕笑一聲,身形一晃,便已閃到沈清隱的側後方,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撥,沈清隱的劍勢瞬間被瓦解,整個人往前一衝,踉蹌著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封律塵並沒有趁勝追擊,他只是饒有興味地打量著沈清隱,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你這樣的實力,還想查魔王的事?」
沈清隱沒有說話,他的手握緊劍柄,臉色蒼白,卻仍是咬緊牙關,沒有露出絲毫懦弱。
他不甘心。
他的實力還不夠,他明明已經努力修煉,可還是遠遠不夠。
他想變強,他必須變強。
就在這時——
「封律塵,你在幹什麼?」
一道冷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沈清隱猛然回頭,正對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知然站在演武場外,眉眼間透著森冷的寒意,他的眼神落在沈清隱身上時帶著一絲隱晦的擔憂,但當目光轉向封律塵時,卻只剩下了徹骨的冷意。
封律塵眉頭一挑:「呦,林知然,你怎麼跑出來的?」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林知然語氣冷淡,「我倒是要問問你,憑什麼在這裡欺負我徒弟?」
「欺負?」封律塵嗤笑,「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我是想給他一個教訓——不該碰的東西,就不要碰。」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他?」
林知然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沈清隱有些愕然地看著林知然,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林知然——他的眼神冷漠,氣質淩厲,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不容侵犯的戾氣。
這一刻,他不像是那個總是有些溫和、甚至帶點懶散的林知然,而像是一匹沉眠已久的狼——一旦甦醒,便會撕裂一切敢挑釁他的敵人。
封律塵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舒服,他的目光在林知然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呵,林知然,你可真是會逞口舌之利——怎麼,你要替他出頭?」
林知然沒有回話,只是緩步向前走去。
「封律塵。」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你最好記住,他是我的人。」
封律塵一愣。
「誰敢動他,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林知然微微抬起眼,瞳孔深處閃爍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寒光。
封律塵怔住了,他竟然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絲威脅——來自一個他一直瞧不起的「師弟」。
這怎麼可能?
他冷哼一聲:「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有的是機會。」林知然淡淡地道,隨後一把拉住沈清隱的手,頭也不回地帶著他離開了演武場。
直到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封律塵的笑意才漸漸淡去。
剛剛那一瞬間……
林知然,給了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這個人……真的是那個畏畏縮縮的廢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