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但是偷溜出去,還給我傳信了?」
顧清婉揉著額角,看著眼前正襟危坐、一臉無辜的林知然,感覺腦袋一陣疼痛。
她從秘境中趕回宗門,原本是想為林知然求情,沒想到非但求情無效,反而還被玄寂仙君親自告知——林知然在被軟禁期間,還偷偷溜出去和沈清隱見面,甚至還給她傳信。
「……這下可好,我還沒來得及幫你說話,結果反倒讓師尊對你更警惕了。」顧清婉歎了口氣,無奈地看著他,「你說你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林知然在心裡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他能怎麼辦?玄寂仙君把他關在靜思閣,沈清隱一個人在外頭調查,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他又不能什麼都不做,只能冒險傳信給師姐,希望她能幫忙求情,結果……
——完全沒用。
現在,他非但沒被放出去,反而被玄寂仙君親自「陪伴」,這讓他連再溜出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但林知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至少,沈清隱自由了。
這樣一來,他可以專心在宗內查找資料,而自己這邊……雖然不自由,但也不是完全無計可施。
「罷了。」顧清婉搖搖頭,「總之,你現在就給我安分點,別再給我惹事了。」
「知道了,師姐。」林知然乖巧地點點頭,心裡卻已經開始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走。
但他沒想到,玄寂仙君早就留了後手。
——就在他覺得自己「犧牲」了自由,好讓沈清隱能夠繼續調查時,另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數出現了。
「哎呀,這可真是稀奇啊。」
沈清隱剛踏入藏書閣,便聽見一個帶著戲謔意味的聲音響起。
「聽說你最近很喜歡查閱和魔王有關的資料?」
沈清隱微微一皺眉,抬眼望去,正對上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
此人身材頎長,氣息強悍,眼神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輕蔑的笑意。
——清微宗大師兄,封律塵。
沈清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不是沒聽過這位大師兄的名號。
封律塵是清微宗最年輕的真傳弟子之一,天賦卓絕,實力強橫,甚至在宗內已經隱隱有接班玄寂仙君的趨勢。但同時,這人也有個毛病——他最看不起林知然。
在封律塵的眼裡,林知然根本配不上「玄寂仙君親傳弟子」這個身份,甚至連清微宗弟子的資格都不該有。
如今,他出現在這裡……
沈清隱立刻明白了玄寂仙君的安排——封律塵,是來監視他的。
「封師叔。」沈清隱沉聲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哦?」封律塵挑眉,「這麼冷淡?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在這?」
「不用問,因為我知道。」沈清隱語氣平靜,眼神卻格外冷漠,「你是玄寂仙君派來監視我的,對吧?」
「哈哈,還挺聰明。」封律塵笑了起來,雙手抱胸,語氣懶散地道,「不過呢,我這次來不只是監視你,還要提醒你一句——別查了。」
沈清隱微微瞇眼:「……什麼意思?」
封律塵嗤笑:「意思就是,這件事你最好別再碰。你想知道的那些東西,可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沈清隱頓時感到一股怒意湧上心頭。
他最討厭別人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對他說話,尤其是……這種人。
「我自己的事,要怎麼做,不勞封師叔費心。」沈清隱冷聲道。
封律塵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你這小子,還挺狂的啊。」
「彼此彼此。」沈清隱毫不示弱。
封律塵盯著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笑容變得更加戲謔:「哎呀,對了,你跟林知然關係不錯吧?你知道他現在怎麼樣嗎?」
沈清隱的眉頭微微一動,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現在可比你慘多了。」封律塵似笑非笑地道,「玄寂仙君已經決定——要親自盯著他。」
「……!」
沈清隱的心驀然一沉。
玄寂仙君,親自監視林知然?
他強壓住心底的怒意,語氣依舊冷靜:「封師叔,這件事……和你無關吧?」
「哦?」封律塵挑眉,「怎麼,心疼了?」
沈清隱的眼神霎時冷了下來,指尖微微握緊。
「如果封師兄只是來說這些風涼話,那恕我不奉陪。」沈清隱冷冷地道,轉身就要離開。
「慢著。」
封律塵忽然伸手攔住了他,嘴角掛著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要不,我們來過兩招?」
沈清隱微微一怔,隨即皺起眉頭:「你想做什麼?」
封律塵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你不是劍修嗎?我也很好奇,林知然為什麼會對你這麼上心。要不……我們比試一下?」
沈清隱的眼神驀然一冷。
封律塵……竟然要和他過招?
雖然心底憤怒,但沈清隱並沒有衝動答應。
——因為他知道,封律塵很強。
這個男人,無論是天賦、劍道還是戰鬥經驗,都遠超現在的自己。
如果貿然應戰,自己很可能會被狠狠壓制……甚至有可能會被封律塵抓住弱點,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給自己致命一擊。
但同時,沈清隱心中也湧起一股不服輸的戰意。
這場比試,或許是個機會。
「怎麼?」封律塵見他沉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敢嗎?」
沈清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然後緩緩抬頭,眼中閃爍著熾烈的戰意。
「……封師兄既然這麼有興致,那我沈清隱,自然奉陪。」
——這場比試,無論勝敗,他都要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