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後——

窗外陽光和煦，春風輕輕拂動窗簾，帶來淡淡的花香。

客廳裡，慕時半躺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剛滿周歲的小女孩。她肉嘟嘟的小手正努力抓著他的衣襟，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著他看，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咿呀聲。

「看什麼看，小丫頭？」慕時低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軟得像剛出鍋的白饅頭。

女兒不滿地揮了揮小手，似乎在抗議父親的「欺負」，卻又很快樂在其中，嘴巴咧開，笑得眼睛彎彎的。

「……真像你。」慕時感慨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李知瑜。

她正在收拾桌上的東西，聽見這話，眉毛一挑：「哪裡像我？」

「眼睛。」慕時輕輕撥開女兒額前的細碎劉海，「這麼圓這麼亮，一看就精明得很。以後長大了，估計會像你一樣聰明又能幹，爹都不夠她欺負的。」

「聰明和能幹是優點，你別說得跟缺點似的。」李知瑜把碗放進水槽，轉過身，目光落在他們父女身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倒是你，居然真的甘願當個全職帶娃的奶爸？」

「有什麼不願意的？」慕時懶洋洋地說，「這可是我們的女兒欸，小魚兒的翻版，我怎麼可能不疼？」

李知瑜輕哼一聲，走到沙發邊，伸手抱起女兒，低頭親了親她的小臉蛋：「別聽你爹胡說，你可是媽媽的小寶貝。」

女兒咯咯笑著，伸出手抱住媽媽的脖子，明顯更親近李知瑜一些。

慕時撇撇嘴：「哼，偏心。」

李知瑜看了他一眼，忽然輕聲問：「慕時，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喜歡我啊？」

這問題突如其來，卻又好像理所當然。

慕時一怔，沒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緊緊地落在她身上。

多年過去，她的容顏比年輕時成熟了幾分，眉宇間少了幾分鋒芒，多了一絲柔和。可那份從未改變的堅定，依舊刻在她的骨子裡。

他忽然笑了，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又有些認真：「因為你是毫無條件接納我的人啊。」

李知瑜微微一怔。

「從一開始，你從來沒問過我的過去，沒在意過我身上的秘密，也沒懷疑過我到底是不是『林知然』。」慕時輕聲說，眼底閃過些許懷念，「你只是理所當然地覺得——無論我變成什麼樣，都是你的弟弟，然後是你的……」

他的話頓了一下，嘴角輕輕勾起：「伴侶。」

李知瑜愣了一下，然後低笑出聲：「我還以為你會說因為我漂亮、能打、會賺錢呢。」

「這當然也是原因。」慕時眉毛一挑，「漂亮的女人誰不喜歡？能打的女人能保護我，會賺錢的女人能養我，哪條不值得愛？」

「呸。」李知瑜笑罵一聲，抬手捏了捏他的臉，「你也太理所當然了吧？」

「沒辦法，我就這麼喜歡你，怎麼辦？」慕時伸出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目光熠熠生輝。

李知瑜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無奈，卻又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這個人啊，還是像當初一樣，嘴賤又黏人，卻又那麼讓人捨不得推開。

「算了，懶得管你。」她低聲笑道，輕輕拍了拍懷裡女兒的背，「只要你別把這丫頭也寵成你這樣就行。」

「怎麼可能？」慕時一本正經地說，「她可是我的寶貝，我得好好教育，讓她知道——遇到喜歡的人就要緊緊抓住，千萬別鬆手。」

李知瑜怔了一下，隨即輕輕歎了口氣，眼裡浮現出一絲柔和的笑意。

「那你可真是做了最好的示範啊。」她低聲說。

「那當然。」慕時笑得像隻得意的狐狸，伸手抱住了她和女兒，將這一刻的幸福緊緊攬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