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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拯救了世界 她保護了宇宙》第九章 夏夢寂止 秋心初綻
自從聽到那天段風陘最後的那句話後,胡劍宇就陷入一陣沉思中。他先思索著李倩那句話的意思,到底只是單純拒絕的藉口,還是真的有一個一起長大又喜歡著的人,然後又想著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個人,那到底會是誰呢。

以他的認知來看,跟李倩一起長大的也只有他和他哥這兩兄弟。他覺得他哥的話可能性不大,因為雖然是一起玩,但胡劍恒比他們大三年,平常就跟個長輩似的,說是一起玩,倒不如說是照顧著或是管著他們,上學基本上也不在一塊,又怎能會喜歡上呢。想到這裡的胡劍宇身體突然的僵了一下,然後嘀咕著【那就是…】

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後,胡劍宇並沒有任何和平常不一樣的表現。他們的相處基本上和往常的一樣。只昰日子久了,就會發現有些地方還是默默的變了。那些李倩的愛慕者們好像是少了,又好像是沒了。李倩和胡劍宇同框的時間好像是多了,不論是上學還是放學,或是在圖書館自習也是會看到他們一起的影子。

陳少輝對此實有微言。他是支持胡劍宇勇敢追求所愛的,但對於對方開始經常拒絕自己的打球邀約,就確實不滿極了。有一天,陳少輝沒忍住,就指責他這重色輕友的行為,打個球的時間都不願擠出來,還能說是最好的兄弟嗎。胡劍宇對於他的不滿,並不甚在意,只是自顧自的背著包離開教室,在踏出教室前,他只輕輕的回了一句【不然呢。】

不知何時開始,同學之間出現了有關他們二人的流言蜚語。什麼早戀或是課餘時間看見他們在約會都是普通的,更有甚者還說他們已經住一起,所以才會一同上學放學。不過這些八卦都在驚動學校之前消散了。李倩認為是清者自清;朋友們認為因為他們本就是青梅竹馬,大家知道了其實也不足為奇,流言自然就沒了;而陳少輝則認為都是胡劍宇的功勞,畢竟他還跟過對方一起和傳播流言的同學們"聊天"呢。

胡劍宇的一系列操作,在陳少輝的眼裡簡直是不能理解,他總是問胡劍宇既然都肯定了,那怎麼不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樣表個白或什麼的,就這樣看著霧裡霧去的,看著他們自己都怪不利索的,就連某一天在書店遇到很久不見的段風陘都驚訝的說一句【還沒一起!】

胡劍宇對於他們的疑問一概無視,他有自己的節奏和想法,至少在快高三的現在,他覺得大家重心都放在學業上,反正雙方心意一樣,那等高考後再說又有什麼關係。都已經這麼久了,過多一段時間再確定又有什麼問題呢。

也許是確認了心意的關係,現在當兩家長輩再把他們二人湊一塊,胡劍宇也不再像以往般抗拒,反而在心裡點頭和應著。在家長們詢問有關大學事宜時,胡劍宇和李倩的選擇都是一樣。雖說胡劍宇是有不想兩人相隔太遠的心,但其實並沒有盲目跟隨對方,只是早段時間大家在研究,根據自己想要的選科為基礎來挑選時,剛好他們最後首選的都是同一所而已。

雙方家長得知他們的選擇後,也滿心歡喜。對於他們的成績,並沒有擔心太多,只要兩個孩子正常發揮,基本上可以說他們又能做四年同學,而且胡劍恒念的大學也在附近,有相熟的人幫襯著,家長自然就更放心。

倒是陳少輝,越是臨近高考,越是緊張兮兮的,打球的心情沒了,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用在做題上。他現在總是拉著胡劍宇或不知什麼時候成為好兄弟的段風陘問東問西,深怕他們這些尖子會一個不留神就拋下自己似的。

段風陘對於他這般操作充滿了疑問,陳少輝的回答是【我媽說了如果不能跟胡劍宇入同一間大學,未來四年的生活費就自己搞定。】段風陘覺得陳姨不是看好她兒子於是迫他一把,就是看不慣她兒子想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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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開始到高考完結的日子就像兩倍速播放般飛快的過去。高考順利的完結,一伙人都輕鬆了不少,特別是在高考前衝刺的陳少輝,終於不用再過睜眼是卷子閉眼也是卷子的日子。陳少輝已經急不及待的揪大伙去玩,打遊戲,遊樂園,唱歌,看電影,什麼都行,只要是玩他就行。

除了陳少輝組團的大伙活動外,胡劍宇也私下約過李倩幾次,都是看看電影吃吃飯。胡劍宇琢磨著讓怎樣表明心意,學以往同學們寫封情書?還是找個浪漫的地點在氣氛到位的情況下說?或是送禮物的同時說呢?因為沒有想出一個讓他滿意的方案,於是就一拖再拖,連陳少輝都忍不住揶揄【你是要等她結婚才表白嗎?】

胡劍宇還是那個不急不忙的態度,他想的是反正人又在這,也跑不了,女生多是想要浪漫的,還是要讓她開開心心重要。於是決定認真思考的他,不知不覺又思考了一段長時間。高考成績也出了,大學基本也定了,而他的心意卻依然沒說。

在旁看著的陳少輝和段風陘都啞口無言了,都在想這哥兒們到底是有多篤定結果是如他所願,才能做到他這般寛心呢。胡劍宇其實是因為段風陘的話和跟李倩的相處才讓他覺得可以慢慢的籌劃,但他卻萬萬沒想到段風陘的話是不可信,可信的卻是陳少輝,他竟然一語成讖。

在大學已經定下來之後,胡劍宇終於下定決心借著慶祝的名義約李倩吃飯並表白。就在約定日子的前一天,胡劍宇還是覺得要買個禮物更顯誠意,卻沒想到在去買禮物的路上,就出現了令他人生中第一次的當機,腦裡空白得只剩一句話,一句陳少輝揶揄他的話:

"你是要等她結婚才表白嗎?"

胡劍宇看著馬路對面親暱的二人。女生抱著男生的手臂,甜笑的仰望著男生的側顏。男生雖沒望著女生,卻臉帶笑容的說著話,逗得女生笑意連連。女的是胡劍宇喜歡的人李倩,男的是胡劍宇的親哥胡劍恒。

胡劍宇沒有再往前走,沒有去買任何東西,只是默默的往回走。回到家裡也都一聲不吭的呆坐在房裡。當他的思緒回來之後,就開始思考著,但他都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和自己認知的不一樣,為什麼跟自己聽到的不同,到底是那個時候開始錯呢。

"叮—"手機來了訊息,胡劍宇原本是沒心情理會的,但因為連續有多個訊息,聲音不停的,讓他頗煩心,就拿起手機看了。

【倩:劍恒哥明天也來一塊食,可以嗎?他說請客,就慶祝我們倆成功考入理想大學。】
【倩:陳少輝明天也會到嗎?他也跟我們同一間吧。】
【倩: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大學?劍恒哥說時間如果不太晚可以一塊出發,路上多個照應。】
【倩:對了,我還有件開心事想可以分享,明天跟你說!】

胡劍宇看到最後的那一條訊息,他不用猜也知道是想分享什麼。他形容不了這刻的心情,是傷心?是難過?還是難堪?感覺好像都不是,就是整個人空了似的,好像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感覺他其實是在作夢。

再一次回過神來後,胡劍宇發訊息讓陳少輝出席明天的飯局,這樣就可以減少不必要的尷尬,而且有他的吵鬧,大家就不會注意到他的低落。胡劍宇回覆完李倩的訊息後,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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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飯局如常的進行,只是由原本計劃的二人變成現在的四人。如胡劍宇所料,李倩分享的開心事就是她跟他哥交往了。聽到這消息的陳少輝驚呆之餘,還左看看胡劍宇,前看看笑意濃厚的一對甜蜜戀人,沒經大腦的問了一句【你們什麼時候搞到一塊的?】

這句話說完後,胡劍宇就打了他的後腦,聲音平平聽著沒什麼情緒的說【不懂說話就別說。】陳少輝摸著後腦說抱歉,只是因為他實在太好奇,而且這兩人看著好像一直沒有太多接觸,相反的李倩看著跟胡劍宇好像更親,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雖然他有一肚子疑問,但看著旁邊狠狠瞪著自己的胡劍宇,他還是把一切問題咽回肚子裡。

其實不只是陳少輝想不明白,經過一晚上的思索,胡劍宇還是想不到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看對了眼。當他不停回想著整個高中的日子,一遍又一遍的時候,他突然想到段風陘的那句:

"她有喜歡的人,一塊長大的。"

一切好像是在那一刻正式開始,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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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劍宇雖然表面上看著和以往沒什麼分別,但對李倩的態度或多或少都有點變化。手機訊息倒是會回覆,在大學裡偶有巧遇也不會刻意的閃躲,但只要她說想約出來吃飯之類的活動,他一律用大學剛開學比較忙為理由拒絕了,並讓她和陳少輝他們玩得開心些。

陳少輝雖然沒什麼經驗,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失戀總是會低落的,更何況現在是喜歡的人變嫂子,還一直誤會自己是被喜歡的那個,那就只能更無地自容,他本人想想也覺得尷尬。作為好兄弟的他,覺得自己是有義務陪伴他渡過這次的低潮。

他跟胡劍宇表達自己有多義氣,在這個剛開學,需要和同學建立友誼的關鍵時刻,都選擇了他,並強調胡劍宇以後絕對要好好的對待自己,不然都對不起他們這份深厚的情誼。陳少輝在一旁為自己的一番言詞陶醉著的時候,回應他的只是一句簡短的【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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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大學校園大,大家課程表時間不相同,能夠偶遇的機會並不多。聚會邀約拒絕多了,邀約的次數也自自然然減少,但總不能不回家過年吧,以兩家的關係和李倩跟胡劍恒的關係,無論怎樣還是會見到的。

【出來!】李倩直接衝進胡劍宇的房間,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著。
胡劍宇是剛回到家,進了房間把行李放下的那一刻,李倩就衝進來了,想想也知道她是在等他。

胡劍宇被李倩拎走了。

李倩一直在他前面走著,沒有說話,就只是一直走。胡劍宇也沒有問她到底去那裡,就默默的跟著。胡劍宇看著李倩的背影,心想他們好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走到一塊了,飯也沒有一起吃過,明明之前還想著大家念同一間大學,想見面應該很容易,但想不到原來即便身處在同一個地方,其實也是可以見不到的。

走了十多分鐘,在大街小巷之間穿來插去的,最後他們停在一個廢棄的公園。胡劍宇對這個公園有些印象,這裡是段風陘之前帶他來過,就是他說李倩喜歡著一個一塊長大的人的地方。時隔快兩年,這裡沒什麼大的變化,也許是因為沒什麼人來玩,也沒有人會來維修,擱置下來的最差應該也只能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裡靜,沒人,方便說話。】走到了小涼亭那裡的李倩說。
【是要做什麼不見得光的交易嗎?】胡劍宇在小涼亭下坐了下來。
依舊站著的李倩,低頭看著胡劍宇,胡劍宇此時也抬頭看著她。

胡劍宇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開的女孩,她比他記憶中的更柔美明朗,眉眼間更澄澈柔和,面廓線條更清晰,整個看上去更漂亮了。有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會變得更漂亮,有了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例子,胡劍宇是相信的。雖然現在她在苦惱著,也微微的感受到有點氣,但整個人比半年前看的更有氣質了。

【我做錯什麼了嗎?怎麼都避開我?】李倩思考了一會後問。
【有嗎?】胡劍宇把視線收回,並漫不經心的回。
【裝糊塗是吧。】李倩有點不爽的說。

【你現在開心嗎?】胡劍宇認為她是開心的,問出口也只是想確認而已。而李倩被這突然的腦迴路嚇了一嚇,還沒反應過來,胡劍宇已經再開口【確定是他了?】

李倩反應過來了,她知道胡劍宇的意思,臉上隨即掛上一個大大的笑容,嗯了一聲。看著眼前散發著幸福感的她,胡劍宇低下頭,嗤笑了聲。胡劍宇再抬起頭的時候,整個人明顯的放鬆了,眼神也柔和了,李倩感覺他變回她認識的那個他了。

【如果他欺負你了,跟我說。我幫你揍他。】胡劍宇覺得只要她開心就行了,嫂子就嫂子唄。
李倩被他這話逗樂了,笑著回【行!那現在我們是和好了?】
胡劍宇嗯了一聲以作肯定。

李倩見事情已了,就轉身打算回家了,但轉身的剎那,又轉回來,並對著正打算站起來的胡劍宇說【你也會遇到的。】

胡劍宇沒有忘記,這一天這一幕,李倩背著夕陽笑容燦爛的說他也會遇到的,會遇到那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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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呢?」沈意在胡劍宇眼前擺擺手。
胡劍宇從回憶裡醒來,看著眼前的沈意,心裡莫名奇妙的確定"對,會遇到的,已經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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