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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拯救了世界 她保護了宇宙》第八章 心有微蘊
胡家和鄰居李氐夫婦關係很好。在同一年,兩家先後誕下胡劍宇和李倩,李倩母親還開玩笑的說道【一男一女的,等孩子長大,兩家可還以結成親家,親上加親了。】胡劍宇父母也歡喜的和應。胡劍宇和李倩就這樣一塊的長大。兒時玩的時候在一起,幼兒園、小學,到初中高中也是同班同學,甚至大學也是念同一間,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

小時候胡劍宇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就只是一個玩伴,一個弟弟。李倩當時是短髮造型,她並不愛穿裙子,嫌它不方便,穿著褲子更方便,她常常上竄下跳的,可以說比起胡家兩兄弟,她更像一個男孩子。每天早上都在胡家門前喊胡劍宇出去一起玩,有時候胡劍宇親哥胡劍恒也被拉去一塊,在公園裡踢球,在後山裡抓蟲子,在沒人的工廠裡玩抓人遊戲,想到想不到的體力遊戲都是李倩的最愛。

胡家兩兄弟有時候雖然也會一起玩,但更多時間都是在一旁的看著、看書或是畫畫。李倩覺得這兩兄弟太沒意思,人都出來了, 怎麼能跟在家裡一樣,只坐著看書,大家一塊玩遊戲不是更有意思。而胡劍宇就覺得他們的遊戲看著都累,而且玩時難免會磕著碰著,身上弄得髒兮兮的,還有意思嗎。

直到初中,胡劍宇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家長們那麼喜歡把他和李倩談到一塊去。看著男孩子般的李倩,他實在不能在她身上找到任何和”女孩子”相關的事,在他的眼裡,李倩就是繼胡劍恒之後的另一個兄弟,親的那種。直到高一的某一天,發生了推翻他一直以來的認知的事。

【我是高一四班的劉偉峰,從開學那天見到你後,就喜歡你了。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一名高高瘦瘦、外表普通的男同學,在教室門前攔截了李倩,並不理會四周的目光,勇氣滿滿的高喊表白。

【喲,又一個不怕死的。開學不到一個月,這好像已經是第三個,這還沒算我們看不見的。大家怎麼都那麼有勇氣,就不怕被學校知道嗎?上一個好像被叫家長呢。】陳少輝坐在胡劍宇的前一個位置,看著教室門前看戲般語氣的說著。

胡劍宇起先沒怎麼注意,但就在陳少輝叨叨的時候,他往教室門方向看去,看到了李倩正禮貌的回絕了劉偉峰,到底時什麼時候變的呢,短髮男子氣像隻猴子般上竄下跳的李倩,搖身一變,變成現在有著烏黑秀長的頭髮,五官精緻且明亮,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胡劍宇在她身上已經找不到小時候的影子了,說是換了個人他也會相信。

【你的青梅被那麼多人惦記,你不氣嗎?雖然大多數同學都是我們初中的,但也有不少是其他學校過來的,他們都不知道你們倆的事,要不我幫幫你?】陳少輝和胡劍宇是初中的時候認識,他們倆個性不同,卻一拍即合,之後李倩揪人去玩時,也會帶他一個,所以陳少輝也知道他們的青梅竹馬之情。

【別鬧。】胡劍宇收回視線,回了陳少輝一句後,就繼續看他的書,即便陳少輝再怎樣說,他也沒再回過一句。

從那一天開始,胡劍宇開始有意無意的留意李倩這個"兄弟"。他慢慢的發現除了外表所看見的不同外,她也有不少地方變得不一樣,比如她不再上竄下跳了,整個人都變得文靜,閱讀也好,學習也好,跟朋友逛街也好,現在都不再大喊著要去後山抓蟲子或踢球了。她身邊的朋友,漸漸的除了他,胡劍恒和陳少輝外,其他的都變成女生。她也從男孩把她當兄弟,到現在男生把她當成追求的對象。胡劍宇發現他好像不能再只把她當成一個"兄弟",她已經是一個女生了。

胡劍宇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對李倩的感覺確實是已經不一樣呢?回想整個高中時期,胡劍宇想應該是從高二發生的那一件事起,人生中唯一一次打架,連他哥都感慨這個什麼事都不甚在意的弟弟,竟然也會有青春期的時候。

【李倩,以後就跟我吧!】

放學的時間,學生們都正通過校門離開學校的時間,一名外校生顯然在校門外等候多時,他並不介意做注目的那個,也不介意被大家議論,當他看到李倩出來的那一刻,他就立即衝到她面前,大喊著。

李倩被他的那一喊給愣住了,四周的學生們都扭頭看著他們。當學生們看到是李倩之後,大家都並不意外,畢竟是校花,平日裡也收到不少情書表白的校花,但外來生光明正大的在校門前高喊表白倒是頭一回,所以大家不是緩下了步速,就是站在不近不遠的路邊看著他們倆。

李倩回過神後,打算禮貌的拒絕,卻在開口的那一刻被眼前的男生打斷了。

【你不用那麼快下決定。你可以先考慮一下。我有信心,我各方面都配得上你。】男生拍拍胸口自信的說著。

【不用了。花多少時間她都不會答應的。】胡劍宇和陳少輝本打算先去打個球,卻在去籃球場的路上聽到有人跟李倩高調表白。胡劍宇沒想那麼多,腳步就自然地往校門那邊走去,陳少輝怎喊也沒聽到他任何回應,也只能無奈的跟過去。

他們到了校門時,就聽到那名男生拍胸口自信的自說自話。胡劍宇心裡有股不爽的氣,不是因為對方的表白,畢竟也不是第一次目擊,而是那莫名其妙的自信。胡劍宇心想到底誰給他的勇氣。於是,他搶先李倩一步開口,替她回絕了對方,而且還沒等對方反應,就拉著李倩走了,還邊走邊說【不自量力。】

當他們走遠之後,男生氣憤的指著胡劍宇大罵了一句,然後對著李倩大喊【我等你回覆!】

聽到這句話,胡劍宇邊走邊扭頭看著後方的他,一頭金髮,戴著耳環和項鍊,穿著學校外套,外套裡卻是一件黑色骷髏頭的短袖,配搭一條黑色運動褲和黑色運動鞋,整個人看上去有多跩就有多中二,無論怎麼看,胡劍宇都不明白他到底那來的自信覺得自己配得起李倩。

【他是誰呀?】一直跟在後面的陳少輝好奇的問。
【補習班的同學,好像叫段風陘來著。別看他這樣,他是嶺西一中的,還全校前三呢。】
【現在嶺西那麼差的嗎?】胡劍宇視線挪回前方,語帶鄙夷的說著。
【別以貌取人。他去補習班也只是應付家裡,他在補習班也是在睡覺,輕輕鬆鬆的考前三。你們說到底為什麼有人就這麼聰明。】李倩有點羨慕的說著。
【我對分數沒什麼要求,現在這般在中間挺好的。只要別讓我媽唸就行,她太煩人。】陳少輝沒所謂的說。

雖然李倩肯定的說那個段風陘是名優等生,但胡劍宇卻不而為然,還叮囑李倩別跟段風陘接觸,他那一身混混氣息,感染了就不好,而且一旦李叔李姨知道那補習班有這號人物,必然會讓她換補習班的,那時候煩的也只有她自己。

李倩聽了胡劍宇的話後,也稍微有點認同,雖然段風陘是優等生,但外表在長輩眼中確實不是討好的那一掛。李倩更堅定的想"明天去補習班時,必定要明確的回絕。"

第二天李倩就鄭重的拒絕了段風陘,他雖然肉眼可見的低落,但聽到李倩的理由後也表示理解。當大家以為這校門高調表白事件已經告一段落的時候,事情總是會接著發生的。

【胡劍宇!胡劍宇!】班長急匆匆的跑到籃球場,大聲的喊著,而因為跑得急,氣喘得厲害。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力的呼吸,試圖調整呼吸。

聽到班長的呼喊,胡劍宇跟一起打球的同學招手示意他離開,然後快步走到班長身邊問他有什麼事。班長用簡短的話說明來意後,胡劍宇先是臉色變差,,然後就跋腿跑了,在場上的陳少輝看著他的反應,感覺出事了,就抓住正想轉身離開的班長。

【李倩在小食街旁的小巷被混混堵了。他們都來勢洶洶的,應該是來算帳的。我不跟你說了,你先跟胡劍宇去看看有什麼幫忙的,我去找老師。】班長快速的說完後,就跑去找老師了。

陳少輝聽完後,也立即往小巷方向跑。

胡劍宇趕過去的路上,想了很多,以李倩平常的為人,他相信是絕不會得罪任何人的,但聽班長的意思,那些人應該是來尋仇的。胡劍宇思來想去,最後認為這事必定跟段風陘有關。

-

【你就是不識趣,敢拒絕我們風哥的那個女?】一個留著長長的鮮綠色頭髮的混混看著李倩說。他再上下打量著現在已靠著牆,一點也不敢動的李倩,嗤笑了一聲,和跟在身後的三個跟班說【你們說要怎麼處理才好呢?】

【把她捉回去,跟風哥嗑頭道歉。】
【不然大喊,讓全部人都知道她負了風哥。】說這話的小跟班被領頭的綠髮男用力的拍打了頭一下,他人正懵著,就聽到綠髮男咬牙切齒的說【你是想全世界都知道嗎?】
知道自己說錯話後,小跟班連忙道歉。綠髮男不再理會他,再一次看盯著李倩,並說【別怪我,我也只是想來跟風哥討佪公道。我們風哥這麼好的一個人,你怎麼就不識趣呢。】

"咚"

突然綠髮男被人一拳的打了。因為突然其來的一拳,綠髮男反應不及,跌倒在地上,小跟班們回過神後,就快步到綠髮男身旁,邊扶他起來邊詢問他有沒有事。胡劍宇原先是打算立即拉著李倩跑,但綠髮男比他想像的快回神,所以他只能繼續站在那並把李倩護在身後。

【你們是段風陘的人?】胡劍宇有別於以往的面無表情,此時的他目光凌厲,全身散發出一種拒人千里的氣勢。
綠髮男站定了身,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生,都嚇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復,並回應【是又怎樣?】
【被拒絕就來找女生算帳,還算男人嗎?】胡劍宇想悄無聲息的慢慢退後,卻被三個小跟班堵了後路。
【打了我還想跑!】綠髮男和小跟班們就衝了過去,胡劍宇嘖了一聲後也衝上前回搫。

李倩想要阻止,但眼前的四人已打成一團,根本無處下手,不停喊著停手也沒人理會。雖然對方多多少少也有被打,但還是胡劍宇落下風,平常不打架的人,以一打四的局面,臉只被打了幾下,嘴角只有些微血跡,現時來看已算萬幸。

【我來幫你,劍宇!】陳少輝的聲音從巷口傳過來,李倩扭頭看的時候,陳少輝已經衝進戰場。雖然還是人少的一方,但多了陳少輝的加入,戰況沒剛才的那麼糟糕,至少現在綠髮男的眼角也瘀青了,小跟班們有的頭流著血,有的趴在地上。而胡劍宇也開始打紅了眼,拳頭打不中就用腳踹,場面一片混亂。

【你們都在幹什麼!都給我停手!】李倩看見來人是誰後,鬆了一口氣。班長終於成功的把老師帶過來了。

-

胡劍宇幾個被帶回學校,老師訓導了一會後,家長們都到了。大家都承諾不會有下次及明天會交上檢討後,家長就把他們給拎回去。

【痛!痛呀!】剛走出了學校,陳少輝就被他媽擰著耳朵。陳姨跟胡劍宇一行人打完招呼後,就邊擰著兒子的耳朵罵他邊離開了。

【我是不是也應該跟陳姨學學,擰著你的耳朵回家。】胡劍恒永遠微笑掛在臉上,他不容易生氣,而且也沒有人見過他生氣,永遠都是平易近人,溫柔體貼。胡劍宇用"你敢?"的眼神回看他哥後,就抬腳走了。胡劍恒看著李倩,無奈的聳一聳肩,微笑著示意李倩一起回家去。

一路上,胡劍恒說讓弟好好想想怎麼解釋臉上的傷,不然給媽發現又一頓罵,然後又笑著表示以為他的好弟弟一輩子都會看透世事般對一切毫不在意,覺得現在他打架,像個青少年般也挺神奇。胡劍宇除了翻白眼外,就沒給任何反應,而李倩則感到抱歉,說自己以後處理事情會更慎重。

事情了了,綠髮男和小跟班們也沒在出現,大家也沒再特別注意,生活也回歸平靜。

-

事隔一週,胡劍宇都快遺忘段風陘這人時,這個人卻突然在校門外等他。
【聊聊?】他雙手插進褲袋,整個人漫不經心的說著,並下巴指一指那頭沒什麼人的方向,然後就不等胡劍宇回答,就往他指的方向走去。胡劍宇原本不想理會他,但想一想還是跟過去了。

段風陘領著胡劍宇走進一個無人的公園。這裡的設施都很殘舊,不是破了就是鏽跡斑斑,難怪其他地方的公園都人山人海,唯獨這個無人問津。他們走到公園中的一個小涼亭坐下,卻沒人先開口說話。

涼風吹過,太陽也緩緩的下山,公園因為荒涼而顯得有點詭異。胡劍宇倒也不怕,就只是在思索對方到底是想做什麼,人到了卻不說話,是真的想聊天還是等什麼人來再揍他一頓。

【抱歉啊。】聽到對方的道歉,胡劍宇鮮少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驚訝,他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對方是來道歉的。

段風陘看到胡劍宇的表情,嗤笑了一下,【怎麼?】
胡劍宇搖了搖頭示意沒什麼。
【我已經訓了他們幾個。他們知道了我表白的事,就自作主張的去堵她了。她其實已經跟我說清楚,我也接受。沒興趣跟我就不跟唄,我也沒到那麼執著非她不可。我還是拎得清的。但讓你們受傷了,我還是抱歉。】段風陘說完後,就站起來,跟胡劍宇點點頭後就打算走。

【你應該跟她道歉。】胡劍宇也站起來,看著段風陘說。
段風陘聽到他的話後就笑了,胡劍宇覺得他有點莫名奇妙,並疑惑的看著他。
段風陘擺擺手,說【沒什麼。只是你和她說的話一模一樣而已。】

他說完後抬頭看看快黑下的天,然後想到什麼似的,看著胡劍宇問【你跟她是一塊長大的?】
胡劍宇點點頭,然後用"有話你就快說"的眼神看著他,但對方沒有即時回話,只是盯著他看。
一會過後,段風徑好像認同什麼似的點頭,並說【你的話,我認同。】
胡劍宇被他這句搞得一頭霧水,沒打算再理他,就抬腳離開。

當他經過段風陘身邊時,對方問【你知道她拒絕我的理由是什麼嗎?】
胡劍宇腳步頓了下,當他想繼續走時,對方續說【她有喜歡的人,一塊長大的。】

微風輕輕掠過,隨著風吹來的不是公園日久失修的荒涼氣,而是太陽下山前最後的那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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