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低垂,群山靜謐,夕陽在天際灑下溫柔金光。自然門後山的懸崖之上,一道古老穩固的石門靜靜矗立,門上以篆體刻著「觀風洞」三字,正是自然門掌門魯清觀的修行之所。
羅卿帶著暖暖與涼涼,隨魯清觀一同來到洞府門前。石門於一聲悠長的風吟中緩緩開啟,一股清涼之風自洞內湧出,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樸氣息。
四人步入洞內,只見洞府空曠潔淨,中央懸浮著一張青石蒲團。魯清觀走至蒲團前,端坐其上,目光落在那對姐妹身上。
「這便是你在外所收留的孩子?」
「是的。」羅卿點頭,眼神滿是關切。「她們名為暖暖與涼涼,體質特殊,異能不穩。我擔心她們若落入他人之手,恐遭利用,故將她們帶回此處。若掌門允許,我願讓她們拜您為師,留在自然門修行。」
魯清觀看了兩人一眼,眼神深邃卻不帶絲毫壓迫。他語氣平靜道:「你願帶她們入門,卻不願親自收為弟子?」
羅卿一愣,誠實回答:「我……自認閱歷尚淺,恐難以勝任教導之責。若她們能拜在師尊門下,或許方能學得真本事,穩定心性。」
魯清觀搖頭輕歎:「羅卿,為師自你幼年入門,見你一步步走到今日,從未強求你收徒。但如今,這兩個孩子因你而得救,也唯聽你之言。你若將責任推給我,他日若有差池,是否又要回頭尋你庇護?」
羅卿低頭沉思,暖暖與涼涼緊緊牽著他的手,神色中滿是不安。
「你既已護她們至此,便不該將責任推予他人。收徒,不在於自身多強,而在於是否願意承擔、負責。從今日起,她們便是你的弟子,你,便是她們的師父。」
羅卿沉默良久,終於點頭:「……是,弟子謹遵師命。」
魯清觀微微一笑,轉而問兩人:「你們可願拜羅卿為師?」
兩位女孩對視一眼,暖暖率先跪下:「我願拜羅卿師父!」
涼涼亦緊隨其後:「我也願意!」
羅卿輕聲道:「起來吧。從今日起,你們便是自然門弟子,亦是我羅卿門下——」
話音未落,魯清觀語氣忽轉,莊嚴肅穆:「既然收徒,尚有一事須議。」
他一揮衣袖,洞府石壁泛起陣陣波紋,旋即顯現一道暗門,內部是一間唯有掌門可入的秘室。羅卿略作猶豫,將兩位女孩交由門外弟子照看,隨師父獨自入內。
秘室空無一物,唯中央安置著「天行印」——那是自然門歷代掌門之象徵,由祖師以先天異能煉製而成,唯真正掌門可觸。
魯清觀立於印前,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之勢:「羅卿,所謂達者為師。你於修道之途早已超越於我,我年事已高,恐難再進。自然門數百年傳承,不應止於我手。你可願承接掌門之位,延續自然門血脈?」
羅卿愕然:「師父,此事……未免太過突然。」
「並不突然。自你創出『天工化行』,成為自然門史上首位完全元素化之人,我便已有此念。」魯清觀緩步上前,望著他道:「自然門所傳者,乃『順其自然,道法天行』。而你,如今已達此境,彷彿體內天地亦隨你運轉。由你承掌門,我無憾矣。」
羅卿神情複雜,沉思良久,方問:「……若我接任,是否意味著您將真正退隱?」
魯清觀微笑頷首:「我會隱居後山,不再理會門務,但若天下動亂,自會出手。」
羅卿面露猶豫之色,魯清觀輕笑搖頭:「不若你先擔任代掌門,熟悉責任與事務,再做決定。」
羅卿終於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恭敬行禮道:「弟子羅卿,願承代掌門之責,守護自然門。」
「好。」魯清觀滿意點頭,抬手一揮,天行印隨之震動,一道銀灰光芒流轉而出,凝聚為符文印記,緩緩貼於羅卿眉心。
「此為天行印,自此你可調動門中萬物,傳令諸弟子。」
印記融入肌膚,羅卿只覺一股清涼炁流貫通全身,連平日滯澀的經脈亦隱隱暢通起來。
魯清觀步至洞府門前,衣袖一展,風元素於指尖旋繞。他掐動印訣,風凝為語,聲穿山林:
「自然門諸弟子聽令——自今日起,羅卿為我魯清觀親定之代掌門,承我衣缽,執掌門務,其令如我令,不可違逆!」
聲如風吟,響徹群山。正在修行、巡山的自然門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神色或驚或敬,卻無人異議。羅卿,早已被眾人視為自然門之未來。
洞外,暖暖與涼涼靜靜聆聽那自天地間傳來的宣告,眼中閃爍著光彩。
「我們的師父……變成代掌門了?」
「嗯!那我們是不是也變得很厲害了?」
羅卿走出洞門,望著天際漸隱的餘暉,心中沒有絲毫驕傲,唯有沉沉責任。他望向兩個女孩,蹲下身輕聲道:
「你們還有許多要學的東西,而我,也有許多需要守護的事物。從今天起,我們一起前行。」
風過山林,萬籟俱寂。自然門的新篇章,悄然揭開。
當日夜已深,羅卿帶著暖暖與涼涼回到自己的洞府。他看著涼涼,語氣溫和地問道:「涼涼,你頭上是不是不再下雨了?」
涼涼點點頭,疑惑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麼,頭上就不再下雨了。」
羅卿沉思片刻,心中已有幾分明悟。一路上他為避免兩人遭遇危險,以自身炁息包裹護持,從那時起異象便未曾再現。他原以為是炁的隔絕使異象感知不到兩人,如今來看,或許與「天工化行」有更深層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