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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 : 這個代掌門有點強!》第八章 : 水雉
夜色悄然籠罩自然門後山,山風輕拂,林葉婆娑,發出沙沙輕響。唯有星光與層巒疊嶂遙遙相望,似在無聲凝視。羅卿靜坐於洞府的靜室之中,神識沉入丹田內景。

那是一方微縮而成的小世界。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內景空間。儘管在「天工化行」圓滿之時,已隱約察覺丹田中生成一處山川水脈交融之境,但那終歸只是炁與自然交感所成的意象,尚不足以稱作真正的「小世界」。

如今,那片空間竟然下起細雨,綿綿不絕,輕柔無聲。

「這雨……是涼涼的異象。」

羅卿閉目凝神,炁息如雲水般緩緩流轉。他自懷中取出一縷以元炁凝成的細絲,輕輕引向洞外沉睡中的涼涼。那炁絲蜿蜒穿空,無聲無息地落於涼涼眉心,隨即化為一道光芒,緩緩融入她的氣機之中。

雨聲再度響起,卻非來自外界,而是在他丹田內景的那片「雨境」中悄然落下。

「原來如此……她的異象並未真正停止,而是被我炁息牽引,轉移進入我的體內。」

羅卿心神微震。這不僅代表他能暫時封印涼涼的異象,更意味著——他的丹田,因「天工化行」的影響,或許已具備吞納自然異象的能力。

他起身,推門而出。月光灑落在石階與枝影之間,暖暖依偎著沉沉睡去的涼涼,兩人相依為命的模樣讓他的神情不由得柔和幾分。

「她們,不該再過顛沛流離的日子。」

他伸手輕覆兩人身上,炁息如泉水般溫潤,將她們籠罩於自身氣場之中。異象,終於不再騷動。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兩姊妹醒來時只覺神清氣爽,仿若沐浴雲端。涼涼下意識地摸了摸頭頂,卻未感受到熟悉的濕意,不禁轉頭望向羅卿。

羅卿正坐於石桌旁,手中翻閱古卷,氣質清冷如風。察覺到目光後,他抬起頭,朝她們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醒了?從今日起,你們正式成為自然門弟子。」

涼涼與暖暖對望一眼,隨即齊聲點頭。

暖暖睜大眼睛問道:「師父,涼涼她的雨……真的停了嗎?」

羅卿點頭:「雨還在,只是不再困擾你們了。」

涼涼驚訝道:「那、那以後……真的不會再下了嗎?」

羅卿微微一笑:「仍會,但目前,那場雨已被封印於我體內的內景世界中,暫由我來承受。未來,我希望你能學會掌控它——你的異象,將來也可以成為你力量的一部分。」

涼涼眼眶泛紅,低聲道:「謝謝你……師父。」

羅卿點了點頭,隨即神情一正:「既入自然門,當學其法、守其義。從今日起,你們需修習入門心法《練炁篇》與《靜息訣》,調和五感,穩固心神。待氣脈通達,我自會傳授更進一步的法門。」

兩人立即恭敬應道:「是,師父!」

儘管語氣溫和,羅卿的語中卻不容絲毫懈怠。他深知這對姊妹雖具異質之資,卻心性尚幼,若不早加引導,恐難承其身上之變異與天賦。

當日下午,羅卿領著兩人來到後山的靜修石林。此地乃他昔日苦修之所,林間炁息澄澈,正是感應天地炁流之絕佳場所。

他將兩人分置於石陣中,吩咐她們依《靜息訣》吐納入定,自己則盤膝坐於其後,閉目觀察兩人體內炁機與異象流動。

時間緩緩流逝,暖暖的炁息逐漸沉穩,周身隱隱浮現一層淡紅炁光,顯示她與火屬炁息天然親和。

而涼涼的狀況則略有不同——她的炁機雖流轉順暢,卻在某個瞬間忽然中斷,氣脈紊亂,周身氣場驟然失衡,隱隱透出一股壓抑與不協。

羅卿眉頭微皺,立刻出手,一縷自身炁息引入涼涼體內,為她鎮定氣脈。片刻之間,那不穩定的波動便如潮水退去,緩緩平息。

「她的異能尚未穩固……與其說她擁有異能,倒不如說,她正被異象牽引著。」

羅卿心中浮現一個猜想——那場細雨,或許不僅僅是體質的異變,更可能是一種……預兆。

夜幕再次低垂,羅卿獨自返回靜室,盤坐入定,再次沉入丹田之中的「雨境」。

雨絲靜靜墜落,彷彿天地在低語。他緩步行於雨中,忽而風聲變幻,一道古老而神秘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

「水雉,參見陰陽之子。」

那聲音既遙遠又真切,宛如自遠古而來,帶著一絲神性與敬意。

羅卿驟然睜眼,額上浮現一絲冷汗——這是他首次在內景世界中感受到「他者」的存在。

「你是誰?」

那聲音緩緩回應:

「吾名水雉,乃涼涼與暖暖之母所留之護道者。」

羅卿疑惑:「那為何涼涼常年頭頂落雨?」

水雉回道:「那是因她尚未能承載吾之能力,異象洩露,便化為細雨籠罩其身。」

羅卿又問:「那暖暖的火焰異能又是從何而來?」

水雉淡然答道:「你可曾真正以『觀』之法凝視暖暖?」

「你是說……陰陽觀?」

「正是。若你以『陰陽觀』窺視暖暖,當可見其心脈處懸有一團陽炎。那陽炎,乃炁與火之極致結合,源自其父之血脈,世間罕見。」

羅卿沉吟道:「那他們的父母呢?」

水雉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不可說。」

羅卿又問:「那麼……陰陽子又是怎樣的存在?」

水雉再次沉默,片刻後才開口:「陰陽之子,世間自古有傳。每一代陰陽子,皆會因救人而最終走向犧牲。」

羅卿聞言陷入沉思,良久未語。

水雉語氣柔和下來:「莫要多想,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羅卿聽後輕輕點頭,神識自內景世界退出,重歸現實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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