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水面波光粼粼,亦倒映出水邊人兒有些悶悶不樂的模樣,他撒出手中的魚食,水中錦鯉見那魚食,一時之間爭先恐後的搶食起來。
繼幾日前在普澤寺那一遭,余淺仍舊是有些擔心的,雖說系統小魚萬般保證,但想起秦書就此被那魔尊抓住了把柄,就覺得令人十分鬱悶啊。
唉,余淺嘆了聲氣,剛想要再撒一次,卻是被身旁一聲嚇的尾巴都炸了毛。
「夫人!」
「啊!!」
余淺禁不住大喊一聲,聽那清麗的聲音聞聲望去,果然是那令他頭痛萬分的二小姐盧清瑩。
盧清瑩聽余淺這一驚叫沒有惱怒,嫣然一笑,而後好奇的問道,「你在這兒幹什麼呢?」
「沒幹什麼。」余淺現在心情不好,顧不上禮數,小狗尾巴懨懨的。
盧清瑩見余淺這個模樣,哼嗯了聲,一同蹲在了余淺身旁,眼睛睜得大大的,似是在研究余淺為何如此鬱悶。
想了一會,想不出個所以然,盧清瑩眨眨眼睛,決定轉移話題。
「你知道,為何這個時辰了,我還在這嗎?」盧清瑩眸眼彎彎,問道。
余淺偏頭過去,瞥見她眸中笑意,「因為...小姐逃學了?」
「聰明!」盧清瑩笑容更甚,誇讚一句,而後站起身來,一把拉住余淺的手臂,「本小姐逃學,即是為了找夫人玩呢!」
「夫人如此沉悶,怎麼可以!」
而後,憑著盧清瑩強大的臂力,余淺輕而易舉的被拉了起來,他有些懵逼的眨眨眼睛。
但他也是很快接受了現實,有些無奈道,「那小姐想要去哪玩呢?」
盧清瑩看著余淺有些愁眉苦臉的模樣,原地思忖了會,而後悄悄湊近余淺的耳朵道,「你可知醉月軒?」
醉月軒?余淺眼裡是明顯的迷茫。
盧清瑩見此,輕笑一聲,繼續道,「據說今夜,那醉月軒的花魁月倩姑娘會破例登台,平日裡,多少王公貴族想見都見不到呢。」
花魁?月倩姑娘?余淺聽此,腦袋當機一會,而後瞳孔猛地一縮。
這醉月軒該不會是青樓吧!!!
盧清瑩看余淺這副震驚的模樣,還點了點頭,彷彿在說,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哎呀,我還真是好奇那月倩是個什麼模樣呢,」盧清瑩像是十分希冀,又湊近余淺面龐道,「若是想搶到前排,那我們現在就得出發,可不能耽擱!」
搶前排,又是搶前排!
於是,即使余淺嚇得魂都要沒了,卻也是被盧清瑩給強硬拖走了。
但是逃學路上凶險,這偌大將軍府內,自大小姐盧艝兒回府後,便更加防備起來。
但這種防備似是想防外來的人,而非想要防備內鬼。
這次出逃,內鬼盧清瑩也許是想到了當初余淺鑽狗洞的狼狽模樣,所以不想再帶著余淺爬牆,而是直接大搖大擺的出去。
小姐還真是善良啊,余淺差點就要流下感動的淚水。
盧清瑩拉著余淺的手,小心的躲避著府內巡邏的護衛。
然而府內巡邏的人也非等閒之輩,聽到了一點不明的風吹草動,便驟然嚴肅,厲聲道,「什麼人!」
盧清瑩拉著余淺藏在草叢中,余淺忍住鼻間被雜草搔弄出的癢意,暗自道這好像也沒比爬狗洞好多少,卻也是被眼前這情況嚇得身子繃緊。
眼見那護衛就快要觸及這片草地,盧清瑩急中生智,學了一聲,「喵~」
那護衛聽這叫的一聲,還真信了,鬆懈下來,嘴上嘀咕了句,「原來是貓啊。」
而後,護衛便轉身揚長而去,沒有一絲懷疑。
獨留震驚的余淺在原地瘋狂問號。
這老土的套路是怎麼回事??
而且這護衛還真的信了是怎樣???
也太沒有警戒心了吧!
偏頭看看盧清瑩得意翹起的小臉蛋,余淺只是張了張口,而後什麼也沒說。
算了,這小祖宗開心就好。
他還能說什麼呢。
——親愛的宿主,不要這樣嘛,盧清瑩也是學的挺像的呀~喵~
余淺聽到系統小魚說的話,只是抽了抽嘴角,差點就要憋不住吐槽。
見那護衛走遠,盧清瑩一把拉起余淺,繼續完成他們的逃學大業。
一路上倒是沒有再遇到什麼驚險,也許是因為天還亮著,所以將軍府內還沒有到警戒狀態,只有護衛正常巡邏罷了。
盧清瑩左看看右看看,見什麼人都沒有,便拉著余淺往側門跑了過去,卻是一下被守衛攔了下來。
「二小姐,沒有將軍命令,不得隨意出府。」守衛守在門前,語氣堅定。
盧清瑩只是挑了挑眉,而後道,「我就是得了爹爹的命令才要出府的,你竟敢攔我?」
「這。」守衛聽此,氣勢先是敗下陣來,而後左思右想起來。
明明他都沒有收到二小姐獲准出府的消息!
更何況這消息傳的再慢,傳到這側門也不過是幾刻鐘的事情!
難道這二小姐是在糊弄他不成!
思及此,守衛有了底氣,胸膛一下就挺起來了,「既然二小姐說將軍有令,那小姐可有憑證?」
「看你面生,想必是個新來的,不懂規矩,」說完,盧清瑩從衣袖裡掏出了一張紙,遞了過去,「喏,看吧。」
守衛見紙上的字,一時之間臉便變成了青紫色,嘴唇都抖了抖。
紙上赫然是將軍親手提筆的簽名,旁邊更端端正正地蓋著將軍的私人印章。
硃砂印泥鮮紅奪目,刺的這新來的守衛眼睛直發疼,也像是他這小小一生職涯將臨盡頭的警鐘。
他真該死啊,他竟敢妄自攔下二小姐!
余淺也好奇的看過去,卻是不禁眸子猛地瞪大了。
因為那「將軍的親筆簽名」字跡歪歪扭扭,明明就是盧清瑩自己偽造的!
果然是新來的,一下就被唬住了。
更何況剛來到這地位低微,沒有看過將軍的字跡也是情有可原,更沒想到這二小姐竟有膽偽造文書。
這守衛也是被坑的可憐人啊。
如果只有盧清瑩偽造的將軍親筆簽名,肯定是不夠的,再去偷個盧榕的印章來蓋上去,可信度就高很多了。
而親筆簽名跟印章,哪個容易可想而知。
守衛接了那紙,哪敢二話,趕忙讓開了身子,開了側門讓二人出去。
見主子走遠,守衛才暗暗鬆了口氣,好似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然而還未鬆懈多久,卻是有另一個守衛匆匆忙忙跑了過來,氣都還未喘勻,便道,「將軍有令!二小姐逃學,府內戒備,劉三,你可有看到二小姐?」
劉三剛緩下來的臉,頓時又青了。
他為何要來這將軍府找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