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玀已被困在無際虛空,四方已是一片黑暗幻象,卻是能夠精準望向秦書的方向,他嗤笑了聲,「殿下好演技,此番實力竟現在才拿出來。」
秦書往前走了一步,琥珀色眸在暗夜中熠熠生輝,他死死盯著眼前妖魔,緩緩開口,卻是讓人出乎意料,「我想與你做個交易。」
「哦?」戒玀似是愣了一下,又大笑起來,漸歇才道,「曾經風光齋月的太子殿下,竟願意自甘墮落與魔界之主交易?」
然而秦書卻未被此激怒,只是收斂眸中鋒芒,「被至親之人背叛後,我已無心向善,餘生,只為復仇而活。」
「我助你御宇這九州仙道、坐擁萬里仙山,你便要助我,斬盡我心中仇怨。」
「可笑啊可笑!我戒玀這雙沾滿罪孽的手,居然也有與你們這幫清高仙人握手言和的一天。」戒玀眸子狹起,撕裂開的面龐看著更加滲人,卻是話鋒一轉,「我又如何能信你?」
秦書聽此,只是抬手,猛地點向自己的心口,逼出一滴閃爍著微光的心頭血,「這是我的一縷本命神魂,今日我將它奉予你,締結死契。」
「從今往後,你掌我生死,我若背叛,你隨時可叫我灰飛煙滅。」
戒玀看著懸浮在空中的神魂,先是一愣,隨後低低地笑了起來,伸手將那神魂奪去,眼神裡滿是興意,「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罷了,我便答應你。」
「盟約既成,殿下何不解了這幻術,讓我看看誠意?」
話音剛落,秦書微微抬手,景色萬千變化,竟還真的解開了幻象,戒玀似有一瞬的吃驚,「殿下對我如此不設防,便不怕我此時反悔,教殿下血染當場?」
「我早無退路,你便是我最後的稻草,這一次,我賭上神魂俱滅,也要拉他們一起下地獄。」秦書抬眸,琥珀色眸已是恨意瀰漫,語氣堅毅。
戒玀上前幾步,仔細審視著秦書,尖銳的指尖直抵著他的咽喉,他也毫無退縮。
余淺見此番景況,不知如何是好,躲在佛桌下抖抖抖,捂著嘴不敢出聲。
這個劇情發展簡直是太勁爆了。
好歹提前跟他說啊!這也太突然了!!
戒玀或許是感覺到一個渺小的存在,突然轉頭望了過去,死死盯著那佛桌下的人兒。
感覺到一股寒意的余淺猛地一驚。
別注意他啊!注意他幹什麼啊!!怕怕怕怕怕!!
不會是因為他聽到他們的秘密所以要滅了他吧!!
秦書注意到戒玀的動作,竟是挑了挑眉,又不以為然道,「不過是螻蟻之輩,不足為慮。」
聽此,戒玀才收回手,哼笑了聲,「螻蟻?倒是弱小的可愛。」
正瑟瑟發抖的余淺:?我謝謝你。
弱小到壞人都不屑滅口也是一樁好事吧。
「那麼殿下可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我戒玀,便先行一步了!」只不過話音剛落,黑霧彌散,魔氣消去,轉瞬間便沒了蹤影。
待四周靜下,只剩樹葉沙沙聲,余淺還躲在佛桌下,感覺還沒反應過來。
秦書上前,拉住余淺的手,終於是讓他出了這佛桌,看著他驚魂未定的模樣,與往常一般摸了摸小狗的頭。
余淺被摸頭了,這才被開機,他眨了眨眼睛,聲音有點抖,「你,你給了他那個,會不會怎麼樣?」
秦書似是笑了聲,「淺淺不用擔心,我自有定奪。」
哦,哦,好吧。
——親愛的宿主,這個是關鍵劇情,是一定要走的,您就放寬一百個心吧~
聽了小魚的話,余淺才真正放心了些許,剛剛經歷了如此險惡,剛想要說些什麼感言,卻是突然被眼前人抱在了懷裡。
「世道險惡,我定會保你周全。」只聽一聲低語響在耳邊,余淺竟是感覺心臟跳得厲害。
總感覺,縱使穿越至此會碰到許多妖魔鬼怪,但只要男主還在身邊,他便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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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枯槁,一朝雨落,聽到這甘霖落地之聲,萬家燈火中皆是歡聲笑語。
這秋旱問題終於是被解決,所有人終是鬆了一口氣。
沒過幾日,宮中傳出詔令,皇帝指名召盧將軍獨自覲見。
宣德殿內,日光透過鏤空的窗櫺雕花,斜斜地灑落下來,皇帝秦宏盛端坐在紫檀木雕龍椅上,神情淡淡。
「依卿之言,這連月來的秋旱之災,便是戒玀在搞鬼?」
「是,」盧榕低眉順眼,語氣恭敬,「那魔尊將一塊吸髓魔骨釘死在普澤寺大佛之下。萬民日夜祈福的精純香火,皆成了那塊魔骨滋長魔氣的養分。」
秦宏盛聽完,不怒反笑,眸裡像覆了一層冰,「這戒玀,倒是日漸囂張了,完全不把朕放在眼裡。」
「待時機成熟,今日之辱,朕必當百倍奉還。」秦宏盛死死抓著龍椅上的鎏金龍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面上多了份陰狠。
而後,秦宏盛輕吐口氣,才垂下眸來,看向眼前人,問道,「那解決此事的,又是哪位功臣?」
盧榕微乎其微的頓了一頓,才低頭繼續道,「啟稟陛下,是微臣府上的夫子,李昭雪。」
「李昭雪...」秦宏盛似是輕唸了聲,才抬眸道,「立下如此大功,是該重賞。來人!」
隨著秦宏盛一聲令下,候在殿外的燕公公低頭入內,跪地等旨。
「李昭雪此番護國有功,救萬民於水火,朕心甚慰,傳朕旨意,賜黃金萬兩、珍寶百箱,送到將軍府上。」
待眾人退下,宣德殿內又是一片死寂,秦宏盛坐於龍椅之上,似是在沉吟著什麼。
「這李昭雪,是該擇日會上一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