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主手中輕晃著的玉佩,余淺咽了咽口水,竟是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實話實說吧,但承認自己接受賄賂好像不是什麼好事,簡直就像是在宣示自己是個見錢眼開的卑鄙小人!
但要是說謊吧,以男主的聰明才智,要是被男主發現他說謊,他也不得完蛋。
兩條路都不好走啊。
左想右想,小腦袋瓜都快當機了,嚅喏了一番,才道,「這...這是大小姐給我的。」
嗯,沒說是賄賂的,單純給而已。
這聽起來就比較正常了吧!
余淺面上看著落寞,心裡也是開始自我安慰了。
然而,眼前那人竟是把那玉佩隨手一拋,不過一瞬便在地上摔得粉碎。
余淺看著地上殘玉碎片,杏眸瞪大,身子不自覺瑟瑟發抖起來。
男主有這麼生氣嗎?!!
他就知道男主是正人君子,看不得收賄賂的卑鄙小人,他完蛋了吧,嗚嗚嗚。
余淺慫了,張了張口想要道歉,話還未說出口便被秦書打斷。
秦書伸出手,撫在余淺的臉側,粗糲的指腹讓他癢得一縮,「淺淺以後不可再收外人給的東西。」
嗯?余淺一懵,男主罵他是小人的話沒有聽到,反而是聽到了一句讓他摸不著頭緒的,杏眸中滿是錯愕。
「若是被壞人騙了可如何是好?」秦書說得好似真有那麼回事一般,讓余淺都有點怕了,「淺淺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
「不准再收旁人的垃圾,」也許是意識到這話有些重了,秦書又問道,「可好?」
秦書眸底是不見底的深潭,卻是被平日溫和的笑意掩蓋,撫著余淺小臉蛋的手緊了些,又忍不住摩挲起來。
「哦哦好...」余淺愣了好一會,倒是想起來先回應了句,實則上是有聽沒有懂。
什麼壞人旁人的,確定有人會想騙他?他有啥好騙的?
他除了他自己已經沒有什麼能騙的了!
還有那玉佩看著也不像垃圾啊...余淺偷偷在腦內嘀咕起來。
但是聽到那句什麼都可以給,余淺也是呼吸一滯,心臟不可控得跳了起來。
哎呀說什麼呢,讓他都嬌羞了!
然而也是想到男主還在前頭呢,余淺堪堪壓下心頭浮躁,舉起三根手指頭,信誓旦旦道,「我往後絕對不亂收旁人的東...垃圾了!」
不收便不收唄,這筆小收入為了男主他不要也罷!
秦書聽了,笑意加深,看著小狗搖搖尾巴的模樣,傾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嗯,睡吧。天還暗著。」
余淺也是乖巧地睡了,模模糊糊間,又是感覺那火球貼了上來。
這次這火球更加肆無忌憚,好似想要把他全身包覆一般,全身都是熾熱的溫度,他不滿地悶哼了聲。
在悶聲後,不過片刻,那火球便變成了涼爽的抱枕,余淺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更是腳一跨直接橫在了那抱枕上,把那抱枕抱入了懷裡。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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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將軍府,聽松軒。
燕公公眉目含笑,對盧榕躬身一禮,「盧將軍,咱家奉陛下之命,特來宣旨。」
盧榕放下手中茶盞,起身朝燕公公拱手回了一禮,「燕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了。」
「李公子可在府內?」燕公公目光掃過軒中,卻是未看見那人的身影。
盧榕頓了一頓,隨後道,「正在後院授課,很快就來。」
承學齋內,一位奴僕匆匆忙忙跑來,打斷了裡頭的講學聲,「李夫子,叨擾了,前廳來了宮中公公,將軍請您即刻前去。」
盧清瑩一聽不用聽學了,心下一喜,見秦書闔書起身,倒也漫起好奇心,跟在了後頭。
不多時,廊外響起腳步聲,秦書一身青衫,緩步踏入軒內。
盧清瑩就偷偷露了個頭,見這大陣仗又縮了回去,在一旁躲著看戲。
燕公公見來人,嘴角一勾,自袖中拿出明黃聖旨,緩緩展開,尖細的嗓音隨之響起,「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盧將軍府中夫子李昭雪,才學出眾,見識不凡,特宣其入宮覲見,暫留御前聽用,另有差遣。欽此。」
話音落下,燕公公將聖旨合攏,笑著對秦書道,「李公子還請隨咱家入宮一趟吧。」
秦書垂眸,領旨。
盧清瑩在一旁,眸中滿是興奮,捂著嘴才沒有開心地叫出來。
這李昭雪可終於是要走了!不枉她平日的忍辱負重!
但是盧清瑩馬上就不開心了。
她看著余淺彎下身來收拾行李,眉頭皺得死緊,「為何那李昭雪一走,你也要一起?」
余淺一聽腦子一疼,這還真是解釋不清了,小腦袋瓜又是打結,最終隨便掰了個理由,「其實...苟兒仰慕那李公子已久,苟兒也是求了許久公子才帶我走的!」
這也不是假話,男主原先說那宮中危險,不讓他去,但他可不想再玩一次掉馬甲了,求了好半天才見男主點了頭。
這段話在盧清瑩聽來不亞於天打雷劈,眸子瞪圓不可置信,她心急道,「你,你,你潛入將軍府難道就為了這區區一個夫子?」
余淺一喜,這真是瞌睡都給他遞枕頭來了,他都沒想那麼遠,盧清瑩就幫他補上了。
於是他趕忙點頭,眸中都泛起了淚,看起來好不真誠,「是,苟兒只是情難自已,想跟在意中人身後罷了。」
「什麼?!」盧清瑩像是又被雷劈了一頓,都有些恍恍惚惚的了。
她平日叫夫人叫得歡喜,腦中倒是真的有想把苟兒拐去當她的夫人的想法的。
但按原計劃應該成為她的夫人的人,現如今竟然說喜歡別的男子!
盧清瑩心裡委屈,但她不說。雖然已經清楚寫在臉上了。
但她為人正直,是做不出強搶的事來的,她撇了撇嘴,感覺十分鬱悶。
余淺看盧清瑩委屈,雖是不懂她在委屈什麼,倒是先開了開口想要安慰一番,卻是見委屈的人兒抬起了頭,看著他的眼神好不哀怨。
就好像是余淺拋棄了她似的。
余淺滿頭黑線,不是,他又幹啥了!
盧清瑩先是哼了一聲,才道,「苟兒,本小姐是不會放棄的!」
余淺心下一涼,雖是不太懂盧清瑩腦中的彎彎繞繞,但他也是感覺到這事麻煩了。
拜託您放棄吧!雖然根本不知道您在努力什麼!
當然,余淺是不敢說出來的,畢竟他還想完好無缺地走出這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