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淺在盧艝兒的笑眸下,最終是沒有道出他心裡的吐槽,抽了抽嘴角,「是...大小姐有什麼事嗎?」
「看是你便來打個招呼,」盧艝兒看起來平易近人,余淺也不自覺身子沒那麼緊繃了,「清瑩平時也是受了你許多照顧。」
照顧?有嗎?我看是平日都給她當樂子玩吧!
余淺縱使聽了有些疑惑,表面上卻是不反駁的,這些世家小姐說啥就是啥吧,便應了句,「還好還好。」
盧艝兒聽此,輕笑了聲,在懷裡摸了摸,竟是摸出了個玉佩來,拉過余淺的手便放在了手掌心,「這便當是謝禮了。」
「?」余淺有點懵,低頭看向那手掌心上的玉佩,愣是沒反應過來。
這,這是在幹什麼?
這是在賄賂嗎??
剛想說小姐這樣不好吧,但是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也沒什麼好賄賂的,於是又閉上了嘴。
有錢人心情好了原地灑錢,他豈能不接!
腦子想了這一串後,余淺也是想通了,都揚起了真誠的笑容(諂媚笑)。
邊說著「哎呀哎呀小姐這怎麼行呢」,邊把玉佩默默收入了懷裡。
沒有人能夠抗拒錢的力量!
盧艝兒見余淺這表裡不一的模樣,沒有多說什麼,依舊舉止大方,笑容得體,卻是突然說了句,「若是以後清瑩調皮,苟兒可千萬看好了。」
余淺剛揚起的笑容立刻消融了。
什麼?盧清瑩調皮,叫他看好??
這怎麼可能啊!他要是真敢攔,不是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便是直接被盧清瑩拖著一起調皮去了。
但是玉佩都已經收入了懷裡,看著盧艝兒的笑眸,余淺根本說不出反悔的話,而且再把玉佩還給人家也忒丟臉了。
「是...苟兒定當盡心盡力。」余淺的臉明顯垮了下來,但是還得強顏歡笑的,簡直是比哭都難看。
唉,他覺得活著就好累,余淺渾渾噩噩的,走在路上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哎!夫...」
「不去!」余淺竟是有了反射動作,身子一抖嘴巴便自己動了起來。
「什麼去不去的?」盧清瑩似是有些不滿,眉頭皺了起來,雖說她也不明白余淺在說些什麼,「本小姐都沒說什麼呢!」
「啊...我是說不去...不去廁房!」余淺心頭一震,不好,心神不寧一下便把真心話給說出來了。
他趕緊瞎編了個理由,才小心觀察盧清瑩的神色,感覺沒有到特別不爽的程度,才輕輕鬆了口氣。
畢竟他可是親眼看過盧清瑩猶如惡鬼的模樣的!這樣還有救!
「不去廁房便不去唄,衝我吼幹什麼。」盧清瑩念叨了句,又傲氣地偏頭哼了聲。
「是,是苟兒不對。」余淺見盧清瑩好像真接受這個理由了,立刻低聲下氣地道歉。
突然覺得,他現在好像悲慘社畜在討上司歡心啊,嗚嗚嗚。
再多想一會,他真得哭出來了。
盧清瑩聽了,才扭過頭來,好似真被哄好了,態度緩和了些,「知道錯了便好。」
話落,卻是話鋒一轉,盧清瑩伸出自己的手,給余淺展示了紅痕交錯的手指頭,語氣委屈道,「你不知道,就因為醉月軒那檔事,大姐罰我每日練琴多兩個時辰,寫字都得多練幾百字。」
「你說,這是人幹的事嗎!」盧清瑩十分不滿,好像都得落下幾滴淚,又上前了幾步。
余淺忍住往後退的衝動,附和道,「不,不是!」
剛拿完人家好處就說人家壞話好嗎,余淺想了又想,然後擺爛了。
這都是局勢所迫啊!
聽了余淺的附和,盧清瑩展顏一笑,語氣歡快了不少,「我便知道夫人是站在我這邊的!」
余淺表面上點頭,實則上內心早已在哀嚎。
這些有錢人壓迫人都不會覺得心虛嗎。
被壓迫的社畜本人簡直是一生都活得如履薄冰。
待終於是把盧清瑩給哄舒心了,余淺又是變回行屍走肉,看起來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樣。
走到庭院中的梧桐樹下,看著飄飄落落的枯葉,余淺才感覺到一刻的平靜。
哇,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可以這麼安靜。
余淺靠著樹幹坐了下來,此時太陽正好,秋風帶著一陣涼意,只不過一會便睡意漸起。
小小睡一會,應該沒關係吧?
...
思緒朦朧間,他的身子被輕柔地撈了起來,靠在了一個人的懷抱中。
余淺微皺了皺眉頭,囈語了句模糊話,又繼續睡去了。
而後陷入了一處柔軟,他翻了個身,睡得更舒坦了。
只是後頭突然黏上了個似火球的東西,讓他不自禁往前靠了靠,想要脫離,卻是被一隻手臂攬得更緊了。
「嗯...熱。」余淺只感覺那火球真是煩人得緊,更是第一次見如此黏人的火球!
那火球似是笑了一聲,竟是黏得更緊了。
啊!真不行了!余淺熱得後背都得被汗沁濕了,他眸子一睜,終於是醒了。
他倒得看看那煩人的火球是什麼!!
誰知,一轉頭,他便懨了,小狗耳朵都垂了下來。
是男主啊,不早說。
余淺尷尬得笑了笑,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在這呢?」
秦書一手支著頭,側身倚在枕上,似笑非笑,「我不能在這嗎?」
...也不是這個意思。
「可以!」余淺一想不對,立刻應了句,就怕男主不開心了,「我可太喜歡跟你一起睡覺了!」
?不對,怎麼聽起來有點便太了?!
余淺說完才意識到這件事,頓時是感覺到臉丟大了,耳朵都燒紅了起來。
還好秦書並沒有計較這件事,只是伸手,捏了捏眼前人燙紅的耳垂,輕輕嗯了一聲。
余淺鬆了口氣,雖說不知道這個嗯是什麼意思,但這茬也算是揭過了。
然而還未等余淺舒坦多久,秦書又開了口,「淺淺,我好奇,這個是什麼?」
什麼什麼?余淺只不過剛抬眸,便忍不住瞪大了眼。
這個東西,他可太瞭解了,畢竟是他今日才拿到的。
那不正是今日盧艝兒賄賂給他的玉佩嗎?!
怎麼此刻在男主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