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淺小心翼翼的把小山狸抱在了懷裡。
這次也許因為小山狸過於虛弱,所以沒有從余淺的懷裡掙脫,而是因呼吸而身體起伏。
余淺摸了摸小山狸的頭,用心疼的眼睛看著牠,最後抬起腳步,決定把牠帶回自己的寢室。
但作為養寵物經驗為零的余淺,看著床上狀態不太好的小山狸,焦躁的抓抓腦袋。
這邊也沒有谷歌可以查,小山狸吃啥他都不知道。
唉,真是難搞。
但余淺突然想到,再過不久好像就是幫齊晨換藥的時間了。
不如就問問齊師兄,也許他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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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掛,寂靜的夜只響起余淺的腳步聲,響徹這步道。
通常正常情況下,要上這峰頂,正常人都是會御劍的。
但是很明顯的,他還沒學會,所以他上山都累得跟狗一樣。
嚴重懷疑叫他幫齊晨換藥也是一種懲罰!!
終於到達目的地,余淺悄悄拉開床邊簾布,卻直接與床上的齊晨對到眼,這可把余淺嚇的不清。
哇草,他怎麼沒睡。
齊晨看起來愁眉苦臉的,像是為了一些事而煩心的模樣,余淺立刻了然了些什麼。
哎呀,不就跟李如霜那檔事嗎?
余淺先是開始例行公事,勤懇的幫齊晨換著藥。
又突然想到自己莫名帶回去的小山狸,眼球咕嚕嚕的轉了一圈,才問齊晨道,「師兄,你知道小山狸該吃些什麼嗎?」
齊晨被這突然的問題拉回了思緒,愁緒都散開些許,看著余淺眨了眨眼,「小山狸?就是...吃些果子吧。」
余淺了解似的點了點頭,還喔了一聲,心裡卻有了些盤算。
不如明天考核後就去摘點果子回來吧!
又陷入了一陣沉默,齊晨也再次進入他的愁緒當中。
余淺偷偷瞄了齊晨幾眼,心裡歎了一聲。
齊師兄成天這副模樣也不是個事啊!
不如...他來幫點忙?
咳咳,絕對不是因為他的八卦魂燒了起來。
絕對不是!
余淺醞釀一下語氣,抬眼看向齊晨,最後擔憂的關心道,「師兄最近...跟李師姐是怎麼了?」
齊晨再次被余淺突然的問題震驚,而且還是這麼敏感的問題,一時半會沒有說出話來。
「有這麼明顯嗎?」過了一會,齊晨才從震驚狀態中回來,問道。
偏頭便看見余淺誠懇的點著頭,眼裡滿是真誠。
齊晨垂眸,將悲傷掩藏,看向自己糾纏的手指,「其實我也不知,如霜開始莫名躲著我。」
「啊?」余淺標準起手式啊了一聲,最後再善解人意的接上一句,「她為何會這樣?」
他在現世聽朋友抱怨都是這樣開頭的,每次都保證有用,因為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我也不知,也許是我做錯了什麼。」齊晨沉默思考了會,才回答道。
而此時余淺早已換好了藥,但卻依舊待在齊晨的床邊。
反正這瓜他是吃定了。
「可是師兄在李師姐回來後都沒有怎麼相處,又如何惹她生氣呢?」余淺聽此,眨了眨眼睛。
齊晨聽見余淺的話,似是覺得有道理,就沉默下來,沒有再回答。
房內又是一陣安靜,余淺見齊晨這副哀傷的模樣,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師弟,你能扶我起來走走嗎?」過了一會,齊晨打破沉默,抬眸看向余淺。
「喔喔...可以。」余淺聽這突然的要求先是頓了頓,才答應道。
這些時日,齊晨已休養的不錯,身體的確是能下床走走了。
多走還能讓自己許久未動的身體伸展一下。
好吧,關於齊晨與李如霜的話題看來已經脫離了,他也不好再多問。
余淺扶起齊晨,感受到他的身體壓在自己身上,余淺吃力的喘口氣。
然而卻立刻聽見耳邊傳來齊晨清澈的嗓音,「抱歉,師弟,我很重吧?」
余淺下意識的回道,「沒事,不重的。」
「師兄想走去哪呢?」余淺偏頭問道,盡量壓低自己的喘氣聲。
就見齊晨看向門外,草地在月光下發著光輝,「我們去外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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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淺吭哧吭哧的把齊晨扶到外頭,他們在草地上坐下了。
余淺閉上眼睛,感受到微風輕拂而過雙頰,他緩緩的吐出口氣。
毫不意外的說,他剛剛扶齊晨出來可差點沒累死。
看來他的確得去健個身了!
但好在外頭涼爽,不知比屋內那悶熱的感覺好了多少。
余淺轉頭看向齊晨,那愁緒依舊糾結於他的眉間,連帶著余淺也開始思索起了李如霜的事情。
要說起李如霜的異狀嘛,那也許就是剛回來不久他莫名開始的心理諮商輔導了吧。
還問了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但依結果看起來,李如霜就已經有了心上人,並且還一副害怕自己會毀容後的樣子被看到的模樣。
等等等等。
她害怕被看到。
而且她已經有了心上人。
所以她理所當然的會躲著心上人。
而現如今被躲著的可憐蟲是誰,不就是他身邊的齊晨嗎?!
他也是真傻,沒有想到這裡來,都這麼明顯了!!
法克,原來那些cp粉言論都是真的,他們嗑上真cp了!!
原來李如霜喜歡的是齊晨啊!老鐵們真相了!
真相的確是真相了,但待齊晨看完美景吹完涼風後,又得把他扶回去。
於是余淺吃了瓜的喜悅立刻被澆熄,因為他又得吭哧吭哧的把齊晨扶回去。
抹了抹額間的汗水,真的是累死了。
而此時樹葉繁茂間的一個枝椏上,月光自空隙間傾瀉,秦書背靠樹幹,眸微微垂下,看著底下勤奮扶著齊晨回屋的人兒。
今天那小狗竟然破天荒的沒來找他,平常可是都歡樂的搖搖尾巴往他懷裡撲的。
不知一切的余淺:胡說八道!他哪有!
將眸中深淵掩蓋,秦書手中摩挲著一片樹葉,最後竟是倏忽間變成粉末。
不開心。不僅僅是因為小狗今日沒有去找他。
更是因為他與齊晨的親密舉動,幾乎是讓秦書想立刻把他抱在懷裡,不讓別人碰。
但現如今的他還沒有能力做到。
難道是他逼的太緊了?小狗就要跑了?
也許最近他該收斂些。
最後手段還是不適合現在就用的。
待有著可以捆住小狗的牢籠一切完備,他才能用到最後手段...
粉末灑落,隨風飄揚,最後消散,就像沒有出現過一般。
也如同那樹上的人兒,只剩枝椏被微風吹動般微微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