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煌煌殿,沒入聲聲樂
本為兩國交好的一場筵席,如今席上,該離的已離,不該的亦已離。
坐擁天下皇權之人,今於皇位之上,不禁也思索起,而後,轉身問道:「怎麼不見仱王?」
聞聲,陳福立馬弓起身,畢恭畢敬回道:「適才聖上回殿小歇,仱王替聖上擋了幾回酒,身子稍有不適,請老奴告知聖上,明日尚有早朝,便提前告回了」
「是嗎?」白子薛垂眸道「擋酒?這些老東西當是越來越不知禮數了」
「聖上教訓的是」這話一出,陳福是知該如何了
須臾,白子薛眼尖的瞄到一個席位,又問道:「那姓古的那位呢?」
「古將...」陳福看了眼白子薛的眼色,忽又改過口來「...古大人說是不勝酒量,亦先行告退了」
說罷,陳福在心裡抹了把汗,畢竟滿朝都知道,皇座上那位與這古大人,素來是不對盤,更別提這古大人的身份了,那位便是忌憚著這點,才一直遲遲未有明面上的大動作
他這是太久沒見還是真老了,都開始犯糊塗了
不過,說起這古大人的身分,那也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先帝白亂行在位期間,曾赴北淵收穫一質子,此子與當今仱王結交甚好,於先皇在位十二年立下軍功,先皇賜將軍一職鎮守北方雪延山。
不料,先皇隱退,當今聖上正欲接位,內患立起,局勢不穩,又遇上北淵近年勢力擴張,有意南下攻進我國,此一質子是殺是留,到成一大難題。
殺了,有失軍心、民心,也少了敵國一個把柄,此戰難勝。
留著,此子定大有作為,應可助此次國難,但不知其人心之所向,畢竟北淵才是他本家,若他心懷鬼胎,這南辰國他了如指掌,只手便可遮天,那注定成死局。
不過也奇了,惶惶恐恐度了一年,朝中上下還在為除不除人,打不打擊,報不報復吵得鬧哄哄的,偏偏這時一封快馬加鞭自北淵而來的書信,使得朝中上下有包袱的帶緊了,有家眷的趕緊送了。
待到一切備緒了,自北淵到南辰已三日的萬里書信才從新君口中得知,人家下的不是戰帖,倒是一張請和帖,這倒好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定有圖謀。
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是有所圖,但圖得竟是人。
一個多年前送來的人質。
還未等陳福想完,便聽白子薛又傳來一聲:「一個個的都不勝酒量,真把朕當傻子忽悠呢」
這話說的真給身旁一眾侍僕嗆到嗓子眼上,原本不重不輕的聲音瞬息傳過整個大殿,落進有心人耳里
這宴席主將都走了,繼續留著給面子,也沒什麼意義,反倒浪費時間,他起身離席,徑直走入內殿,示意陳福跟著
白子薛撩起簾子,對陳福低聲道:「你去古府盯著,順道看看仱王是否亦在府上」
陳福應了,正欲轉身離去,忽聽白子薛攔下:「等會,你別走偏門,走正門出宮」
「正門?」
「怎麼?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