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紅雨下了整整七日。
玉衡立於窗前,望著血雨在玄鐵欄杆上濺起細碎火星。殷九霄已三日未曾現身,唯有手腕上那道淺淺的咬痕,提醒著那場荒謬的情毒之約。
「星君在想什麼?」
溫熱氣息貼上耳後,玉衡還未來得及反應,腰間已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緊扣。殷九霄的下巴抵在他肩頭,黑袍沾著濃濃血腥氣。
「你受傷了。」玉衡語調依舊平靜如冰。自情根被剔,他已無情緒起伏。
魔尊低笑,將染血左手舉至他眼前:「去天庭取了點東西。」掌心一枚晶瑩碎片,在暗處泛著微弱星光,「認得嗎?你的仙骨碎片。」
玉衡瞳孔微縮。碎片氣息確屬於他,但更令他震驚的是碎片邊緣纏繞的金線。
那是天律禁制的痕跡。
「北斗那群老東西,早在你仙骨裡下了禁制。」殷九霄指尖撫過金線,每一觸碰,碎片便顫抖如痛,「南辰仙子,只是個藉口。」
玉衡伸手欲取,卻被魔尊猛然攫住手腕。殷九霄右眼如深淵般幽暗,左眼卻燃著琥珀色火焰:「想知道真相?拿你的記憶來換。」
話音未落,魔尊已咬破指尖,在玉衡眉心畫下血符。滾燙液體滲入皮膚,眼前瞬間閃現無數破碎畫面——
誅仙台上,北斗六星君的雷訣背後,司命星君冷笑的身影;瑤池畔,南辰仙子被押走之際,袖中掉落的不是淚,而是一枚金色符咒;最清晰的是百年前,一名身穿星君服的少年懷抱重傷的黑衣少年,在雷劫中立下血誓……
「啊——!」玉衡猛然抱頭,那些畫面如燒紅鐵釘般刺入腦海。他踉蹌後退,撞翻案几上的琉璃燈盞。
殷九霄乘勢將他壓倒在地,體溫高得嚇人,呼吸中盡是情毒苦香:「想起來了嗎?三百年前你我尚為北斗雙星時,你為我擋下天罰的模樣?」
玉衡指尖深掐掌心。記憶的閘門被強行撬開,他見到少年時的自己與眼前魔尊並肩而立,手執半截斷劍,劍上七星紋路清晰可辨。
「不可能……」玉衡低聲,「我從未……」
「他們剔的不只是你的情根,還有這段記憶。」殷九霄唇貼上他耳垂,聲音輕得似叹息,「但沒關係,我會讓你全部想起來。用最痛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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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段考了崩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