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玉衡夢見自己還在墜落。

誅仙台下的罡風撕扯著仙軀，他看見雲端南辰仙子在哭，而北斗六星君的雷訣再次亮起。就在元神即將潰散時，有黑影衝破雷幕，用脊背為他擋下九重天罰。

「抓住你了……」

夢中的懷抱與現實中魔尊的溫度重疊。玉衡驚醒時，發現殷九霄正隔著衣衫撫摸他後背的雷劫傷疤。見他醒來，魔尊輕笑：「星君夢裡都在發抖呢。」

玉衡突然抓住他手腕：「當年接住我的人，是你？」

殷九霄左眼琥珀色驟深。他抽回手漫不經心地整理衣袖：「星君記錯了，百年前本座還在九幽煉獄。」轉身時血玉墜子卻發出急促的脆響。

玉衡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第一次主動觸碰頸側血印。那裡傳來細微的灼熱感，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正在甦醒。

窗外開始下雨。魔界的雨是紅色的，像極了誅仙台上他被剜除情根時濺出的血。玉衡望著掌心雨滴，忽然想起被貶前司命星君意味深長的警告：

「情根易斷，因果難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