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她收拾完課本,準備離開教室。
悠悠忽然追上來,眼睛亮晶晶的:「妳今天下課不是說要幫我寫嗎?寫好了沒?」
她一頓,點點頭,
「我寫好了。明天再拿給你,不然你用丟」
悠悠翻了個白眼笑了笑:「好啦!我們走吧」
她們一邊說笑著走出教室,風從走廊那頭灌過來,吹得便條紙邊緣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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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教室變的空空的,他回座位拿忘記的書,剛靠近她的桌子,一張紙就從書堆縫隙裡滑出來,正好落在他腳邊。
他蹲下去撿起來。
紙上是她的字跡。
——「你可能不知道我名字,但我很喜歡你,看著你總是會心跳得很快……」
他眼神沉了下來,手指緊了緊。
看不出情緒,但整張臉像被罩了層陰影。
他站在那裡看了幾秒,沒動。
教室外有人路過,說笑聲越來越近。他把紙摺起來,夾進書裡。
沒有撕掉,也沒有還回去。
只是眼神低了,像壓住什麼,語氣冷得幾乎聽不見:
「……原來是這樣啊,姐姐。」
….
兩人在校門口會合
教室裡的燈一盞盞滅了,最後只剩他倆的影子在校門外的路燈下拉得細長。
像往常一樣,他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但今天不一樣。
風輕得不吵,路燈光線溫黃,走廊不遠傳來幾聲嬉鬧,都是平常的樣子。
只是傅景珩一直沒說話。
她注意到他沒像往常那樣,走在人行道外側、把她擋在靠馬路那邊。
也沒問她今天晚餐吃什麼,什麼都沒問。
兩人間像隔了一層玻璃,一碰就碎的那種靜默。
她側頭看他一眼,他低著頭,目光落在腳邊的影子上。
臉色淡淡的,眼神沉沉的。
終於,她輕聲問:「你今天怎麼了?」
他沒停,腳步很穩,聲音卻冷得像冬天的夜風。
「沒怎樣。」
她咬了咬唇,低頭繼續走。
他語氣太淡,像是根本不想聊這話題。
她不知道的是,那張紙條他早就看完了。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全記下來了。
也記得她筆跡一樣的「喜歡你」三個字。
路燈在他臉上打出一層陰影,他沒看她,聲音壓得很低:
「姐,妳以後寫這種東西,小心點。」
她一愣,心臟像是突然被攥了一把
他還是沒看她,只往前走,步伐冷靜,語氣疏離。
「被別人撿到,不太好看。」
他說完這句就轉身往前走,像是連多待一秒都不想。
可她聽得出來——
他在生氣。
但又不是那種真生氣,而是介意。
她站在原地兩秒,才追上去,一邊壓著心跳一邊辯解:
「那不是我寫的……」
他沒理,腳步沒變。
她又說:「我是幫我朋友寫的,她要告白,我只是幫忙。」
走在她前面的男生腳步一頓,像是差點踩空。
但他很快恢復步調,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語氣卻明顯更冷:
「喔,原來是幫人。」
「嗯。」她低頭。
傅景珩沒回話
他表面上很平靜,甚至沒再多問那個「朋友」是誰。
他看了10分鐘,每個字他都記得。
不是寫給他的。
不是她親口說的。
心裡就是特別不爽。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還在低頭走路,肩膀縮著,一臉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樣子。
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以後這種事,不要做。」
她抬頭看他,想問「為什麼」,卻又沒說出口。
他沒有給她機會。說完話,他就先一步走進了家門前的巷子。
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心裡一塊地方慢慢涼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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