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懶惰蟲,該起床了。」
夏梓月迷迷糊糊睜開眼。
印入眼簾的是一片潔白的天花板。
她下意識摸了摸左手無名指,發現空無一物。
輸液管垂在她手臂旁邊,機器發出有節奏的滴滴聲。
“妳醒了。”
是護士的聲音。夏梓月轉頭,眼睛裡還帶著迷茫。
“我在哪?”她喃喃自語。
護士愣了一下,輕聲說“妳在辦公室暈倒,門沒鎖,是一位路過的醫師發現的,妳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長期過勞加情緒起伏過大導致的。”
她整個人彷彿被瞬間抽空,瞳孔驟然放大連呼吸都忘了。
“那陸星呢?他…他有沒有來找我?”
護士低下頭,有些猶豫地說“夏主任妳可能太累了,陸星先生他…妳不記得了嗎?”
“不…我剛剛…我……”
她的眼淚再度潰堤,這一次不是為夢裡的婚禮,是為那個在記憶中永遠定格在二十七歲,笑著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的男人。
她突然想不起那些甜蜜、那些回憶、那些誓言,究竟哪一段才是真的。
他早就在夢開始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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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夏梓月第一時間回到公寓。
桌上沒有陀螺,手上沒有戒指。
夏梓月站在舊書桌前,桌上擺著不曾泛黃的畢業照片。她打開抽屜,裡面放著一本微微泛黃的深藍色手帳本,打開扉頁裡頭夾著一封信,她指尖輕撫著。
這是二十七歲的陸星寫給她的一封信,她總是小心翼翼地保存著它。她那時跟本不敢打開,今天卻突然想知道,自己究竟遺忘了什麼。
信封輕輕一拆,熟悉的清秀字跡赫然映入眼簾。她感覺心臟像被人捏住,一下一下地抽痛,呼吸卡在喉頭。
這是唯一與夢的連結,內容卻與夢境不相同:
「小夏,如果你看到這封信,我已經不在你身邊了。」
她怔住,手指輕顫,眼睛一行一行地讀下去。
「我一直都知道我大概撐不了多久,我只是不想妳哭。對我來說,能在有限的時間裡遇見妳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我想,如若有來生,我還會再一次用盡全部力氣去愛妳。」
她視線霎時模糊,無法再讀下去。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下意識拿起來看,是醫院的同事傳來的一則資料截圖,她抹了把眼淚點開訊息。
「梓月…這是我幫妳查到的[圖片]。」
點開圖片來看,那是一份冰冷的報告,上面寫著:
「陸星 二十七歲,死亡時間:三年前,死因:腦瘤。」
一行字,像一把刀刺進她的胸口。
她再也忍不住,整個人跌坐在地,淚水潰堤般湧出來。
“不…不可能,我們剛才還在一起…他跟我結婚了……他說……”她已經泣不成聲。
她拼命抓住桌角,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卻發現四周的空氣沉重地將她壓垮。
“你騙…你怎麼可以騙我,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我…我甚至連你的最後一面都沒看到。”
她哭得幾乎失聲,撕裂般的悲鳴在空蕩的屋子裡回響。
直至她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支撐往地上倒去。
夢裡她又看到了陸星,她衝上前想擁抱他,聲音顫抖「我做了一場好長、好可怕的夢…」
但她的手逕直穿過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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