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之後,夏梓月整整四天未曾回家。
她幾乎住進值班室,日夜顛倒地接手術,只要有手術她就會在旁,甚至主治醫師也開始默許她握刀操作。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不想念。
但夜裡,當病房靜下來,當燈光變得孤寂,她仍然會想起那雙眼——
深邃、溫柔,還藏著所有沒說出口的未來。
陸星也沒再聯絡她,他怕放不下。
他守著那間空盪盪的公寓,指尖滑過他們一起拍的照片、一張她塗鴉的便利貼、還有她買給他的圍巾。
他不是不想去找她。
只是有些告別不是你願不願意。
他怎麼可能丟下怕孤單的夏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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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瑾瑜的電話來得正是時候。
”機票我幫你安排好了,英國那邊的申請也處理完了。你過去好好待著,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她的語氣裡充滿催促。
他沉默了很久,這次他沒反抗,只說了一句“我需要幾天時間。”
出國前一天夜裡,他終於鼓起勇氣撥了她的電話。
響了五聲,語音信箱接起——
「您好,您播的電話已轉入語音信箱,請在嘟聲後留言」
他沒有留言,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把手機關機。
這通電話,是他給自己的告別。
那晚他拖著行李最後一次走出那間公寓。
陸星特地留下了自己的杯子、牙刷、拖鞋,想證明他來過,自私的想讓她記得他。
甚至連冰箱裡都放了她喜歡的優格。
飛機起飛那天下著小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看著城市越來越小,最終隱沒在雲層裡。
他第一次感覺到命運這件事竟是這麼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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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夏梓月也收到了一份訊息。
不是來自他,而是她的一位學妹轉來的機場截圖,附上一句“聽說陸星學長今天出國了好像是他母親安排的。”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整個急診室的聲音在那一刻被抽走,什麼聲音都沒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她沒有反應。
她低頭繼續寫病歷,手在顫,筆卻沒停,字跡一筆一劃卻失了魂,她不敢相信他真的走了。
晚上她回到家,進門第一眼就看見那封她留下的信還擺在原地,整齊得像從未打開過。
他為她留下的優格放在冷藏。
她坐下來,撕開一盒吃了一口。
酸的,冷的,鹹的,竟然一點也不像記憶裡那樣好吃。
那天夜裡,她終於夢見他。
夢裡的他穿著薄外套,站在海邊回頭笑她,還是那樣喊她:
「小夏同學,我去英國了,妳乖乖在這裡等我。」
她伸手想抓住他,可他卻一步一步往後退直至身影模糊、透明、消失。
她驚醒時,嘴裡還咬著牙“說好的……我們不分開的。”
她是那麼的痛恨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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