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後他們似乎又回歸了正軌。而時間也彷彿被按下加速鍵。
終於到了畢業的那天。
禮堂內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鮮花香。穿著深色學士袍的醫學生們依序步入會場,胸前佩戴象徵榮譽的綠邊披肩,神情莊重而興奮。台上投影播放著過去的求學片段,從大體實驗室到病房見習,每一幕都勾起心中的回憶。
當樂聲響起,全場起立。校長、教授緩緩走上講台致詞,聲音溫厚,字字句句都在提醒眾人:這不只是結束,更是一段承諾的開始。接著,全體畢業生一同舉起右手,齊聲宣讀醫師誓言。那一刻氣氛無比莊嚴,許多人眼眶微紅。
儀式結束後,全體醫學生穿上白袍拍了張大合照。
陽光灑在校園裡,一張張照片定格在這重要的時刻,他們終於走到了醫者之路的起點。
夏梓月沒放過這個機會拉著陸星用手機合照了一張。將照片洗了出來裱框放在自己租的公寓裡。
她終於可以開始實習了。
夏梓月下夜診時,她剛走出醫院大門,忽然駛來一輛熟悉的黑色車子停在她面前。
車窗緩緩搖下來,是陸星的臉。他像高中生般頑皮地對她笑了一下“小夏同學,請問妳願不願意陪我逃學一次?”
她愣住,還未開口,他已替她拉開副駕駛座的門。
“不需要目的地,只要妳在副駕,哪怕什麼也不說。”
夏梓月遲疑了一秒,最終還是坐了進去。
這是他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毫無顧忌地逃離現實,不為身份,不為責任,只為彼此。
他們往南開,一直開到海邊。
沒有預訂飯店,沒有備好衣物,只住進一間有點老舊的小旅館。牆上還掛著褪色的藤編裝飾,房間也挺簡陋,但夏梓月卻從沒覺得如此輕鬆。
她坐在窗邊吹風,頭髮還沒乾隨風貼在臉上。
陸星從後面抱住她“我幫你吹頭髮吧,不然會感冒的。”
“我查到了,我媽放出娃娃親的消息其實是我哥陸時安的,她只是拿我當煙霧彈。”他低聲說。
他抱她更緊了些“我已經去聯絡海外的幾間醫院,也和我朋友談過,我們可以私奔。給我一點時間,小夏,我會帶妳走,哪怕什麼都沒有,只要妳還願意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放手。”
她沒有答,卻輕輕伸手覆在他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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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天,他們像偷來的戀人。
他們躺在沙灘上看星星,吃路邊攤的烤魷魚,住民宿、拍合照、互相畫畫像。陸星畫技拙劣,把夏梓月畫得像八字眉的兔子,她笑得眼淚都掉要出來。
“如果人生可以一直這樣該有多好。”她靠在他肩膀,輕聲說。
“那就這樣啊。”他毫不猶豫回答。
回程那天,天氣晴。
他們站在太平洋邊,海風很大,她頭髮被吹得亂七八糟,他伸手幫她撥了一下,笑著說“妳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妳,就是這樣的天氣。妳一臉冷淡地看著人群,那時我就想這個女生,太好看了但一定很難追。”
夏梓月笑了“結果呢?”
“結果我成功了啊,小夏同學。”他語氣堅定“就算時間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再追妳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
她眼眶泛紅,拉著他的手用力握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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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回到陸家的隔天,楊瑾瑜的怒氣幾乎將整個陸家震碎。
“你想怎樣?放棄繼承權,去和她當夫妻?你以為這是偶像劇嗎?”
陸星沒有退讓“不是她不能進我們家,是妳的門檻太低看她了。”
他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任憑楊瑾瑜聲嘶力竭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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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夏梓月接到一通電話,醫院突然通知她的資格申請被上級駁回,有匿名投訴信件指控她醫德問題,內容細節模糊但足以讓她頭痛。
她第一時間就知道這是報復。
而她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她不想跟陸星說。
她不想讓那個為她拼盡全力的人,變成無力又憤怒的樣子。
於是她選擇了沉默,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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