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陸星走後的第一年。
手機裡的訊息堆積如山,未讀紅點刺眼,朋友的關心與邀約被像秋風掃落葉般,被她冷漠地掠過、無聲拒絕。她不願參加任何聚會,甚至不願聽到陸星名字被提起。
朋友們在她的世界之外嘗試用各種方式拉她一把,有時送去她喜歡的花,有時寄來陸星曾愛聽的音樂,但她總是一笑帶過連感謝都忘了說。
時間久了關心訊息從每天變成偶爾。
唯一依然願意接近她的人是何文綺,成了她為數不多的依靠。
“梓月,我知道妳很痛,但妳不能這樣讓自己越陷越深。”何文綺坐在她凌亂的客廳裡,語氣無奈卻溫柔“妳不能一直活在過去。”
夏梓月沉默了許久,終於輕輕開口“可是我愛的人在那裡,我試過放下,真的試過……可是他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啊。放下他,我就只剩下黑暗了。”
這句話像冰冷的箭,射入何文綺的心裡。
她想說更多話,卻被夏梓月一聲嘆息打斷。
“我知道你們好心,可你們不懂。那段回憶不是誰都能輕易捨棄的。”她的眼神空洞,平靜的訴說。
日復一日,她的作息越來越混亂,經常在深夜走出家門任由冰冷夜風吹透身軀。
奶奶偶爾打電話,語氣焦急又無奈“梓月,奶奶知道你難過,但你不能這樣自我封閉,至少要吃點東西,好嗎?”
她依舊選擇了關機,把一切聲音與世界隔絕只留下一室死寂。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袋逐漸浮現,連聲音也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她需要幫助。”何文綺忍不住向醫院心理科求助,嘗試安排夏梓月進一步治療。
但夏梓月仍然拒絕,說自己不想成為別人的負擔。
每當有人逼近,她都如冰封的湖面拒絕外界的一切。
那段被愛與失去拉扯的傷口,讓她再也無法打開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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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陸星離開的第二年。
冬日的寒風從窗縫灌入帶來刺骨的冰冷,卻比不上夏梓月心中那股如影隨形的寒意。
她坐在屋內的老沙發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被凍結在時間裡的雕塑。窗外街燈昏黃,映出她臉上疲憊而蒼白的輪廓。
“妳不是在記得他,妳這樣是在慢慢把自己一起埋掉。”何文綺那天再次走進她家門,帶著滿臉的焦急和無助。
夏梓月僅僅抬眼看了她一眼,像是透過她看見了無底的深淵。
“我只是……好累。”她聲音沙啞,彷彿連自己也聽不清。
“梓月,我知道失去他讓妳痛不欲生,但妳不能就這樣沉淪,他也希望你好好活著。”
她突然爆發出來,淚水順著臉頰肆意滑落“為什麼我不能?我只是想記得他曾經真的存在過!”
她猛地將臉埋進雙手,淚水潰堤,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在空氣中無聲墜落,顫抖得像隨時會被狂風撕裂。
何文綺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卻感覺到那股冰冷,冰冷得像要把她整個人凍結。
“妳不是一個人,我會陪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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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月卻覺得自己掉進一個無盡的黑洞,四周都是冰冷的牆壁,她用盡全力呼喊卻沒有回聲。
她閉上眼想起之前的海邊之旅,心被無數根針刺穿。那一天陸星還在,他們都還有未完成的夢。
如今一切成空。
她想回應,想訴說她的痛苦,想尋求一絲安慰,卻發現自己已無法用言語表達內心的絕望。
她試著在日記本上寫下心情,但字跡凌亂詞不達意。
“我好累,我想睡一覺,一覺不醒……”
她獨自一人走在空蕩的街道上,夜風揮舞著她凌亂的頭髮。路燈下,她的影子被拉得細長,孤獨地投射在冰冷的地面。
每一次呼吸都像刀鋒劃過肺葉,每一個腳步都重的如同被灌了鉛,幾乎難以站穩。
她想起陸星的笑容,想起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可那份愛如今只剩她一人承受。
沒有答案,沒有出口,只有無盡的黑暗包圍著她。
她想逃離,卻不知逃往何方。
她想忘記,卻怕忘記了他,就等於失去自己。
夜深了,寂靜侵蝕著她的靈魂,任誰都無法觸及那份深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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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陸星離開的第二年又五個月。
某天她入睡後看到了陸星,她碰不到他,也無法說話。
只有陸星一人在講話。
「夏梓月,你恨我嗎?」
「妳會覺得我自私嗎?」
「有時候我也這麼想。我知道我病了,卻還靠近妳。」
「我本來只想陪妳一段時間就抽身,但我沒想到我會愛上妳,妳笑起來的樣子,讓我控制不住。第二期時我還以為來得及,後來才知道醫生誤判,其實已經是第三期了……」
「我媽說,只要我治好回來就讓我們在一起。我信了,也想信。但後來,我失約了。對不起,夏梓月。」
「妳值得一個更好的人,一個不會在婚禮前離開妳的人。不是我。」
「但如果妳願意,我希望妳帶著我這份沒能完成的愛,好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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