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有想去的地方?」老人笑著詢問維娜,已經出海3天了而且還沒有任何一個傲羅來搜尋或者追殺自己一行人。
雖然維娜的興致不怎麼高昂,但在老人看來也實屬正常,畢竟不是每個孩子都能和自己這幫老傲羅們有著近乎冷血的心態。當年還抱有同情心的人早就死在大擴張時那些原住民手中了。
「也許,小殿下要來點點心?」船艙門打開,一個胖胖戴著廚師帽的中年人端著托盤,而在托盤裡的是冒著熱氣和充斥香味的巧克力餅乾。聞到香味的維娜僅僅是冷漠的看了一眼後又繼續將自己蜷縮在被子中。
看到維娜還是沒有興致,蘭開斯特也不禁犯難。他的妻子生下孩子後,自己就和維娜的父親,那位偉大的陛下一起踏上大擴張的旅途,而當他回到本土時才知道自己的兒子早就被背叛陛下的魔法部用鑽心咒嚴刑拷問成瘋子丟入下水道中活活淹死了。
老公爵自然深感憤怒,但在外征戰數十年的他從沒看過自己的孩子也沒什麼感覺,更多的只是對自己物品的損毀感到心痛罷了。「殿下,奧托的手藝的確不錯,當年在法國和那群鐵罐頭打仗時,奧托還趁機偷學了幾門拿手的法式餐點,尤其是點心!」
「沒養過孩子的蠢貨。孩子需要的是點心嗎?她無聊了好嗎!」奧托無情吐槽著自己的老上司,雖然自己至今單身但這不妨礙他當個育兒大師。「小殿下,想玩些什麼嗎?扮家家酒如何?我能當你的宮廷御用廚師喔!」
「......不必。」維娜很無奈,她總覺得這些人在找碴,每一項提案都在戳自己的心窩子,她不禁懷疑奧托育兒大師的稱呼究竟是哪對不負責任的父母給的。「蘭開斯特爺爺,我想聽故事......」,維娜想了想還是開口提了個可以讓兩人不戳自己心窩子的提案,即便她對故事完全沒有興趣。
看到整整5天都不說話的維娜終於開口,老人也是開心的不行,「殿下想聽什麼?啊安徒生童話如何?死神與三兄弟?」,聽到這些被老人講爛的故事維娜也只是無力的點點頭。
「老頭,你是不是瘋了!不能給一些更溫和的選擇嗎?」奧托另一手直接敲在了老上司的頭上,絲毫沒顧忌身份上的差距,這讓維娜有些疑惑。
「蘭開斯特爺爺,奧托叔叔這樣打你,不生氣嗎?」聽到這兩人都笑了笑。
「都是過命的交情,身份早已不再重要,更何況我們現在都只是偷渡犯。也許還兼職通緝犯?」蘭開斯特笑著將手搭在奧托的肩膀上,「當年我就是這樣被奧托從諾曼第戰區裡拉出來的,如果不是他那發索命咒穿過了鐵罐頭盔甲的縫隙我早就死在那裡了。」
「現在殿下,想好要聽什麼了嗎?現在聽的話還能享受奧托的餅乾還有牛奶喔!」老人看了看窗外逐漸暗下的天色,「在晚些可就不適合吃這些了,這可是陛下交代的。「別在日落後吃點心,會變胖的。」」
「那麼我想聽聽我父親的故事。」維娜輕聲的開口讓兩位年長者都不禁愣了愣。
「這故事比安徒生童話還不適合跟小孩子說。」奧托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疤,「陛下的故事一大堆不適合小孩子聽的部分。我的疤痕怎麼來的都比這個適合。」
「我想了解我的父親。」維娜堅定的看向兩人,「我從沒看過他,但我想知道是什麼讓他從你們口中的陛下成為魔法部那些人口中的罪人。還值得讓魔法部追殺維多利亞家族後人200多年的時間。」
「那好吧,殿下,這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故事......」泛黃的電燈映照下蘭開斯特講起了對他來說那不算遙遠的過去。老人的思緒也逐漸回到1750年君主阿利斯泰爾加冕為王的那天,自己作為侍從官隨侍在旁的那段時光......
「等等!老頭,你不會告訴我你已經活過了至少200多年了吧?我才100多歲都算長壽了!」奧托驚愕的聽著蘭開斯特的故事開頭並打斷了他。
「以前的巫師可不是現在這群廢物可以相比的,那時的傲羅訓練可是讓孱弱的巫師有著堪比一輩子修練劍技的魔法騎士同等級的近身戰能力。遠征美洲時陛下甚至讓我們每個人都喝下了一些阿茲特克帝國的不老泉還順道帶了點回國研究,這你不知道?」蘭開斯特翻了翻白眼表達了對故事剛開始就被打斷的不滿隨後卻想到,「喔對,我們在遠征美洲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估計你爸都還沒出生呢!」
「聽你在吹牛。我也經歷過那些訓練,我怎麼就沒感覺自己可以和那些歐陸鐵罐頭打的有來有回的。」奧托聽完解釋不禁嘀咕到,不過鍛鍊身體也確實讓自己有著比其他巫師更久的生命,即便已經到了100歲還是覺得生龍活虎的,沒有半分衰老的跡象。
「 呵,小子,你們只是後備傲羅哪比得上我們這些自大擴張開始時就陪伴陛下南征北討的老傲羅們呢?」蘭開斯特略帶鄙夷的調侃奧托,後者也沒生氣。
「現在我要開始講故事了,奧托別再打斷我了,老人家的記憶力可不怎麼好。」蘭開斯特笑了下,「當然,脾氣也是。」
「金色的捲髮宛如獅子的鬃毛,英俊、帥氣、高大的獅心王,不列顛帝國最偉大的君主,日不落秩序的締造者,蒼海上的征服者、凱撒,受征服者眼中天譴和災禍的化身,堪比夢魘怯薛的惡魔......」蘭開斯特笑著看向維娜,「這就是你的父親,亨利•阿利斯泰爾•維多利亞,又名阿利斯泰爾二世。」隨著話語,老人和奧托的思緒回到了炮火、鮮血、魔咒紛飛的崢嶸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