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一踏進家門,三嬸、四嬸、五姑這些平常少見人影的親戚,今天倒是全到齊了。
她們平日經過時裝作陌生人,今日卻個個笑容滿面,熱情得很。
只是少了大伯母的身影,她左顧右盼,心裡暗笑:不用猜也知道,大伯母肯定躲在巷口,等著挑時機出場。
這些人嘴上說是串門子,其實眼神不時飄向桌上的炸排、滷排。
平常這些東西都是工地上工人吃的,雖說工人裡頭也有她們的丈夫和兒子,但若能順手帶些回家,豈不更好?因此一個比一個殷勤,七嘴八舌地湊到陳母跟前。
「哎呀,二嫂,這排骨炸得真香啊!」
「可不是嘛,我一進門就聞到香氣了,哪裡學的手藝啊?」
「工地上那些大小伙子能吃到,真是有口福呢!」
越是熱情,越讓躲在外頭的大伯母心癢難耐。
果然,不多時她推門而入,臉上堆滿笑。
「素娥啊,」她語氣格外親切,「我們都嫁進來這麼多年了,俗話說親戚哪有隔夜仇?大家過日子嘛,有什麼好計較的?」
陳母臉色微沉,聽到隔夜仇火都起來了,才幾天前的事怎麼會忘記,心底的火氣壓不住。
她和大伯母多年不睦,逢面必吵,有時還要丈夫們出來拉架,如今這番「熱情」更是聽得拳頭發緊。
大伯母見氣氛不對,轉身走了出去。
可沒多久又折回來,強作輕鬆地說:「啊,我是來找三弟妹的啦!三弟妹,平常咱們跟大嫂感情好,現在二嫂發跡了,你也得顧著點大嫂啊!」
三弟妹心裡一驚,忙笑著回道:「大嫂,哪有忘記妳啦,有什麼事咱們改天慢慢聊吧,你沒看二嫂家正忙得很嗎?」
大伯母一聽,心裡冷笑:好啊,你各秀水,見風轉舵得快,給老娘記著!
嘴上卻依然陪笑:「素娥啊,以前是我不對。」
「改天我拿各賠禮來,大家就當一笑泯恩仇,好不好?」
陳母心如明鏡,冷冷答道:「謝敬不敏。」
「送客吧。」
大伯母臉色一僵,只得悻悻離去。
以大伯母個性不達目的不罷休不然陳家奶奶也不會憂鬱而去,她左顧右盼,眼角一瞥,就看見陳浩正摟著媳婦,兩人眉眼間甜得發黏。
她心裡一轉,暗想:「這陳老二家就一根獨苗,正好從這兒下手。」
於是笑嘻嘻地走過去,聲音拉得又長又響:「哎呀,浩子啊!這幾天新婚小日子過得是不是又濕又潤啊?一定每晚都被你搞得不要不要的吧,瞧瞧這小媳婦兒,水靈水靈的,真是好命咧!」
說完,她身體微微靠過來,小聲嘀咕:「唉……我都瘦成這樣了,多少日子沒好好吃到肉了。」
陳浩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拉開距離,和若君換了個位置,半笑半說:「大伯母,我知道妳心裡想什麼,說白了,就是想吃炸排、滷排對吧?」
若君摀著嘴,臉紅又帶著不好意思的笑。
大伯母聽了,笑得更燦爛,撇撇嘴說:「哎呀,你也知道啊,我跟你娘吵了一輩子,她就是誤會我啦,我其實沒惡意,都是為了大家好嘛!」
陳浩聽得忍不住翻白眼:這些話放在以前還有人會感動,可換到他這個從二十一世紀來的怪胎面前,那可都是資訊發達、媒體蓬勃的年代,什麼奇奇怪怪沒見過?
其實,他心裡早就打好主意了——這些工具和材料,將來乾脆弄個小手工廠。
想想七、八零年代台灣經濟起飛,如果能攀上港商或台商的供料線,咱們這些婦女就能在家做點手工活兒。
等店面一開張,東西往外一賣,就是現成的錢袋子。
等一切安定下來,他還想找個時機跟娘好好聊聊:世上哪有什麼永遠的敵人,也沒有什麼永遠的朋友,唯有血親才是永遠的依靠。
一家人最實際的,就是湊在一起改善日子,別被錢逼得神經兮兮。
大家一塊兒賺,誰還會嫌錢多呢?
「咦……嘿嘿,我這不是有辦法了嘛?正好利用人性的弱點,變成我的優點。」
他轉頭看向若君,壓低聲音說:「老婆,等一下妳去廚房拿一塊炸雞排、一塊滷排給大伯母,記得用紙包好,免得讓我娘起疑。」
「其他的要求就別理了,懂不?」
說完又看向大伯母,笑眯眯地補了一句:「只有這一次喔,下次想吃,就自己去找我娘吧。」
大伯母一聽,樂得眉開眼笑,彷彿手上已經抓到那香噴噴的排骨了。
「好侄子,伯母這次一定拿!吃完就不會再來煩你啦。」
「要是沒做到,你娘真拿掃把打我,我也認了!」她笑得眉眼彎彎,滿臉都是開心。
陳浩心裡卻暗暗偷笑:哼,一次就夠了……。
等她吃上癮,下回再見到我娘,保證得像見著主人似的,乖乖畢恭畢敬,叫她往東她都不敢往西,哈哈。
若君趁機悄悄跑進廚房,把兩塊排骨包好捧了出來,大伯母一把接過,樂得直點頭。
陳浩沒再多說,彎著腰繼續忙手上的電線,心裡卻暗暗覺得,這步棋走得真妙。
他忽然看到一個圓盤——這不就是天線衛星嗎?前世聽說過,它能收電視、廣播,甚至通訊信號。
怎麼會落到姐弟手裡交給我?我明明記得自己沒買過這東西啊……
---
陳母看到一群妯娌聚在一起,心裡頓時格外高興——唯一讓她略感不悅的,反倒是大伯母。
大廳裡,談笑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陳母站在一旁,開心地笑道:「三弟妹怎麼啦,這麼關心我們家啊?問我們這房發跡的秘訣?其實,這一切都得歸功於我兒子啊。」
「自從結婚、與媳婦洞房後,他就像換了一個人般,踏實又能幹,家裡也隨之穩定了下來。」
三嬸的目光卻不時飄向餐桌上的炸排骨和滷排骨。
剛剛若君拿排骨的時候,她就留意到了那香氣四溢、色澤誘人的菜肴。
「二嫂,你這炸排骨怎麼做的啊?快教教我們嘛!」三嬸忍不住問,語氣中帶著期待。
「對啊對啊,二嫂,我們都聽說簡單又好吃,一定要教教我們!」四嬸也連聲附和,眼神中滿是好奇。
年紀較輕的五姑笑著搖了搖頭,眼裡帶著一絲調皮,語氣也帶著打趣:「哎呀,你們就是想吃嘛!二嫂,我們聽他們說這菜好吃,也想嚐嚐鮮呢。」
「至於大嫂的事,那就跟我們沒關係了,哼,她以前總愛帶壞我們。」
「以後吧,我們可都聽妳的了!」
陳母臉上終於露出自豪的笑容,抬起頭,語氣溫和而帶著威嚴地說:「呵呵,好好好,你們想吃就吃吧。」
「別說二嫂沒肚量,一人拿一塊炸排骨、一塊滷排骨。」
「不過這可只有這一次喔,這些是要留給工地的工人吃的,預算有限,每天就這些,你們的丈夫孩子在工地也得吃,別太貪心了。」
三嬸、四嬸、五姑連忙點頭保證:「好好,只有這一次,保證沒下次!只是聽說吃了有力氣嘛,呵呵!」
說罷,三人笑嘻嘻地拿著家裡的盤子,小心翼翼地把排骨裝走。
笑聲在大廳裡蕩漾開來,整個空間都洋溢著溫暖與融洽的氣氛。
---
若君把兩塊炸、滷排骨端給大伯母後,快步走來問:「浩哥,我剛在大廳看到好多衣服,那是你買的嗎?」
陳浩正安裝電線,抬頭笑著回道:「嗯啊,剛去市區買的。」
「有的是新的睡衣,給我們的,也有給爹娘的。」
「等洗衣機裝好,就能直接丟進去洗,以後妳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若君聽了心頭一暖,忍不住湊過去輕輕親了他一下,柔聲道:「浩哥,辛苦你了。」
陳浩拍拍滿是灰塵的衣袖,笑道:「老婆,我這一身髒兮兮的,妳先去忙吧。」
「等插頭和電線都弄好,家裡就能用電燈、用電器了,晚上再也不用點油燈了。」
若君眼睛一亮,驚喜地說:「真的?那可太方便了!」
陳浩點頭一笑:「嗯,有了電,生活就不一樣了。」
「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夫妻倆相視一笑,屋裡的氣氛暖洋洋的。
若君體貼地讓陳浩繼續忙,自己轉身去廚房幫忙打掃洗碗。
只是忙著忙著,眼角還不時偷偷瞄向廳裡那個埋頭幹活的身影,心裡滿是踏實與甜意。
---
陳浩彎著腰,先將發電機啟動,伴隨著低沉的轟鳴聲,他開始拉線。
一手扯著電線、一手安裝插座,動作麻利卻帶著專注。
嘴裡還不時低聲自語:「唉,這活兒真細,難怪人家裝潢得拖那麼久……大廳這邊再多加一個插座,以後晚上能看電視,兩個就差不多了……嗯,下一步得拉去廚房,廚房的電器可最多。」
他邊走邊拉線,還得不時仰頭,將電線一點一點釘在橫樑上,免得線垂下來。
手裡的釘子「叮叮」作響,他口中還在算計:「冰箱要一個,電燈要一個,廚房熱在電風扇一個……至於電鍋,十個也太誇張了,拆裝五個就好,分2次煮也能應付……嗯,加起來裝八個插座,剛剛好。」
陳母見陳浩踩在高處釘線,心裡緊得不得了,忙得手都抖了,忍不住喊道:「兒子啊,小心點,別摔下來!」
陳浩頭也不抬,雙手熟練地抓著線和釘子,專注地操作著,淡淡回道:「娘,這些線不能亂動,線路太多,等我弄好再用。」
「要是接錯,電器可都要壞掉。」
陳母和若君聽了,緊張地連連點頭,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些:「好啦好啦,我們不碰,只要不妨礙做飯就行。」
說完,他快步轉身跑到後院,開始安裝洗衣機的插頭。
雙手一邊拉線一邊細心檢查固定點,嘴裡低聲嘀咕:「洗衣機線要拉最遠,繃緊點,不能垂下,不然一踩就壞……」
線路安好,他小心地插上電源,啪的一聲,洗衣機立刻嗡嗡轉動起來。
陳浩咧嘴笑了,拍了拍手背,爽快地說:「成啦!」隨即喊若君過來。
若君遠遠看見洗衣機真的運轉起來,眼睛都亮了,心裡一陣暖流涌上來。
她快步衝過去,輕輕抱住丈夫,親了他一下,笑得眼睛都彎了:「浩哥,你真厲害!」
陳浩低頭望著她,笑容裡帶著些自豪與寵溺,手上還沾著一點灰塵,卻絲毫不減他忙活完一切的滿足感。
陳浩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點自豪:「這機器其實很簡單,就兩個功能——開跟關。
「衣服丟進去,等它洗好再拿出來曬就行。妳先去忙吧,等它停了再來晾,半個小時左右就好。」
說完,他轉身走向爹娘的房間,開始拉線安裝電燈。
手上熟練地操作著,嘴裡還低聲自語:「燈要裝在中間位置,亮度才會均勻……嗯,這樣最好。」
無意間,他瞥見角落裡那捆繩索,心頭微微一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唉,爹昨天還拿這些折騰娘,娘偷窺後也愛玩,兩人真會胡鬧……」
不一會兒,兩間臥室的電燈都安裝完畢。
他按下開關,明亮的光線瞬間充滿房間,屋子頓時暖洋洋的,陳浩心裡也跟著舒坦起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意。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約四點,他又回到廚房,一個個測試冰箱、電鍋、電風扇和電燈都沒問題,賓果成功。
邊操作邊對母親和若君解釋:「電鍋放米,內外鍋都要加水,等它自己跳起來就行。」
「飯可以倒進大桶裡保存,安全又省心。」
「還能拿來蒸饅頭、包子,或者加熱隔餐的菜。」
「冰箱呢,菜、肉都可以放,天氣熱水也能冰著喝。」
「肉要放冷凍,這樣能保存久一些。」
陳母和若君聽得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新奇與驚喜:「哎呀,真方便!現在的日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陳浩說:「冰箱可真是劃時代的產品,但說到底,還是得靠電才能發揮它的價值。」
婆媳倆忙著準備工地晚餐,陳浩則走向發電機檢查運作。
機器穩定地運轉著,他心裡暗自讚嘆:「日本的電器果然靠得住。」
「順手打開電視測試,嗯……哇哩,一片漆黑?靠巴,對了,忘了裝天線。」
陳浩立刻拿起圓盤安裝好,又重新開機。
咦,竟然是香港節目,廣東話的……不會吧,居然能收得到這麼遠?
他搖了搖頭,心想:算了,大陸現在電視也沒多少好看的,讓爹娘和媳婦看看港劇也行。
聽不懂就看字幕吧,總比空著屏幕好。
陳浩又仔細巡查了一遍又一遍,確認線路沒問題,也都妥善隱藏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婆媳兩人正忙得不可開交:鍋碗瓢盆碰撞聲、電器運作聲交錯,熱氣和香氣在廚房裡交織。
電鍋第一次煮飯時,因水放多了些,米飯稍軟,陳浩耐心示範,第二次便煮得晶瑩飽滿,米香四溢。
百人份的白米飯,在三人的努力下,終於全部完成。
炸排骨必須現炸才能酥香,滷排骨和滷味則依照一天兩餐的份量慢慢滷就好。
三人默契分工,把食材一一裝上750重機的垮子車,手腳配合得井然有序。
一切準備妥當後,陳浩特意叮囑娘和媳婦:「以後我都會陪爹一起回來吃晚飯,妳們可得記得多煮我們的份。」
婆媳倆聽了,相視而笑,眼裡同時泛起喜悅,爽快應聲「好!」,話音未落,人已輕快轉身奔回廚房,彷彿又添了一樁快事,忙得格外興致勃勃。
鍋裡的湯咕嘟作響,油香仍在空氣裡縈繞,廚房間氤氳著熱氣與濃濃人情味。
陳浩收拾停當,隨即跨上重機,彷彿帶著這股家的香氣與安心,筆直駛向工地。
---
工地上,大家正忙著收拾工具、清洗器具,好讓明天能馬上使用。
這時,陳浩騎著750重機抵達,熱騰騰的晚餐隨即端上工地。
香氣頓時在空曠的工地上散開,工人們眼睛一亮,臉上都露出笑容,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放下手中的工具,匆匆洗了洗手,迫不及待地坐下,開始一天中的第二頓晚餐。
熱氣騰騰的白飯、香噴噴的菜餚,每一口都帶來滿心的喜悅,彷彿一整天的辛苦瞬間得到了回報。
陳浩站在一旁,看著工人們吃得津津有味,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有人低頭專注地扒著白飯,有人咬著炸排骨露出滿足的笑容,還有人忍不住互相打趣,搶著最後一塊菜。
他心想,這些辛苦的人吃得開心,一切準備都是值得的。
工人們邊吃邊互相打趣,有的湊過來看誰的飯碗裡菜最多,有的搶著最後一塊炸排骨,笑聲和談話聲混在香氣裡,整個工地熱鬧非凡。
有人邊吃邊感慨:「這米飯,真香!比家裡的還好吃呢!」
另一個附和道:「對啊,炸排骨酥得剛剛好,回家說了,她們羨慕死了,吃肉都流口水了,嘿嘿!」
陳父本也想加入,但陳浩悄聲提醒:「娘和媳婦都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回家再吃吧,別在這裡和工人一起。」
「偶爾也得保持我們是出錢的‘金主’形象。」
陳父笑了笑,點點頭:「嗯,也是,家裡你娘煮的肯定更好吃。」
「中午那頓不能一起吃,也是沒辦法的事。」
隨後,陳父又問:「對了,浩子,有人想過來幫忙,你打算請人嗎?」
陳浩心裡一想:這事早晚會傳開,一天兩餐還能賺錢,誰不想來?再說明天還要發薪水,呵呵。
他答道:「爹,我們這些都是親戚,不打算再找人了,你幫我拒絕吧。」
「要不然人越來越多,到時候麻煩的反而是我們。」
陳父聽了,也覺得有道理,點頭道:「嗯,人多了紛爭也多,到時候有人比大小或不認真,麻煩的還是我們。」
陳浩空檔時環顧四周,點了點頭,心裡暗想:不錯,兩天下來總算有了些雛形,但要讓地基真正穩固,還差得遠呢。
工人們吃飽後,彼此招呼著散去,帶著笑意各自回家,這一天又算得上是充實而歡喜。
父子倆也收拾停當,比前一天更早踏上歸途,天色才擦黑不到六點半,人已到家。
婆媳倆早早在桌旁等候,笑意被燈光映得更柔和。
陳父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這份亮度的溫馨,笑呵呵地說:「還是回家吃最好,有湯有菜,比工地好多了!」
陳浩聽了,拍拍手笑道:「好了,別說了,她們都餓了,大家快開動吧。」
陳母看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笑著說:「今天三弟妹、四弟妹、還有五妹都來了呢,還不是為了你兒子發明的肉排,特地跑來嚐鮮。」
陳父邊嚼邊點頭,笑呵呵道:「喔,那就好啊,看來你比大嫂還受歡迎呢,哈哈。」
若君坐在陳浩身旁,一邊細嚼慢嚥,一邊又貼心地替丈夫端湯、夾菜,伺候得極好。
陳浩放下筷子,正色道:「娘、爹,我打算做些手工活兒,讓我們這幾房都有錢賺。」
「這樣一來,就不必再跟大伯母那邊計較什麼,賺錢才是正道。」
陳母眉頭一皺,冷哼一聲:「兒子啊,你明知道你娘和她是誓不兩立的,竟還叫我和解?哼!」
陳浩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耐著性子勸母親:「娘,我是說假如啦……如果大伯母吃上癮了,每天都跑來要肉排,那妳要怎麼辦?」
陳母一聽,立刻拍了拍桌子,冷哼一聲:「再來?再來我就拿掃把把她掃出去!」
陳浩差點沒暈過去,捂著額頭無奈嘆道:「老娘啊,妳怎麼就不會舉一反三呢?比爹還要……笨啊……」
若君坐在旁邊,輕輕握住丈夫的手,指尖傳來一絲安慰的力量,眼神示意他別再逗娘生氣,柔聲提醒他收斂。
陳父正津津有味地吃著晚餐,聽見兒子把自己牽扯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靈機一動,笑著開口:「素娥,浩子的意思是,如果大嫂常來,你是不是可以反過來左右她?將來他要做生意,或許還能讓她幫忙跑腿,這樣阻力不就少了嗎?嘿嘿。」
陳浩點頭附和,笑得有些無言:「爹說得對,不會被仇恨蒙蔽,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陳母眉頭微微皺起,沉默片刻,慢慢思索著,像是在衡量其中的利弊。
大家吃完飯正要起身時,她忽然「啊!」地叫了一聲,把全桌人都嚇了一跳。
她隨即撫掌笑了,眼裡閃著狡黠光芒:「我懂了!兒子,你是說,如果她每天來,就得每天掃地、做家事,等幹完活兒,做到好再賞她一塊肉排,對不對?」
陳浩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暗自感嘆:娘的腦筋真直接,想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只好敷衍應聲:「嗯……娘,也算對吧。」
陳父差點沒忍住笑,把嘴裡嚼噘到一半的飯菜噴出來。
---
八點零五分,陳浩喊大家到客廳看電視。
一打開,熟悉的旋律立刻響起——
浪奔 浪流
萬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淘盡了 世間事
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陳浩愣了一瞬,心裡閃過一絲驚訝——《上海灘》?今天竟然是1980年3月13日。
螢幕上正播放第四集,滾動的畫面彷彿把人拉回那個年代。
爹娘和媳婦都盯著電視,眼神緊鎖,呼吸似乎也慢了下來。
周潤發一現身,帥氣耀眼;趙雅芝的氣質溫柔而俏麗,讓人不由得移不開視線。
客廳裡暫時只剩下電視聲,空氣像被這畫面凝住了一般。
陳浩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忍不住上揚——家裡這幾個人也能這般專注,倒也不算意外,前世也是如此專注。
若君撲過來抱住陳浩,貼得緊緊的,手順著他胸腰亂摸,明顯在挑逗。
陳浩壞笑問:「老婆,不看了?還好看吧?」
若君靠耳邊嗲聲說:「那許文強沒你帥,馮程程也沒我漂亮……」
手在他褲外偷偷摸,暗示自己想要。
陳浩笑壞了:「是嗎?想幹什麼?」
若君紅著臉說:「累了……回房休息吧……」
陳浩笑說:「好,回房造人去。」
交代爹關燈、關電視,兩人抱著走回房。
寢室裡,若君拿來睡衣穿上,也順手幫陳浩套好。
沒想到兩人的身材竟然這麼合適。
她身上薄紗輕貼,曲線畢露,性感盡顯。
若君俯身替他脫掉內褲,兩人側身而躺,嘴裡含著他粗硬的肉棒,深喉八公分,感覺比平常更深更滿。
陳浩則用手指在她的陰唇間撥弄、揉掐、舔弄,淫水不斷湧出,她嬌喘急促,渾身顫抖。
他心知明天凌晨12點後是濃精期,今晚便打算專注雙修。
隨手拿起變形器,變作一條布,輕輕蒙住她雙眼,壓低嗓音:「老婆,看不到啦,喜歡不?」
「浩哥……看不到……整個人都好敏感……」若君嬌聲回應。
陳浩聽得心癢,知道她已經敏感到極點,再多一分刺激,怕是要洩到停不下來。
「老婆,想不想要我進去?」
「想……快進來……我都摸不到你了……」她急喘著。
陳浩的手先滑上她渾圓雙乳,再一路往下撫過緊實的腹部。
若君仰躺著,雙腿自然彎起,他雙手分開她的大腿,熱氣蒸騰中,期待感油然而生。
雖然她看不見,但臉頰早已染紅,身子顫抖著迎候。
他指尖在她濕透的陰縫間輕拂,毛髮細膩柔軟,陰蒂突起,每一下揉弄都逼出悅耳呻吟。
她身子微顫,幾乎快要把自己交給這份快感。
終於,陳浩俯下身,龜頭先在她穴口周圍摩擦,淫水不住流出。
他一沉腰,硬挺的大肉棒狠狠貫入她溫熱的肉穴。
那瞬間,她乳房自然挺起,嬌聲破音:「嗯啊……浩哥……好爽……你大肉棒太大了啊……」
他三淺一深,指尖還順勢揉著她的小蒂,如同捻著顆熟透的果粒。
陳浩一邊吮咬她的乳尖,另一隻手死死揉捏著她的乳房,帶得整對乳球顫顫抖動。
他壞笑低問:「老婆,這樣敏不敏感?」
「啊……敏感……好爽……太爽啦」若君渾身濕透,淫水泛濫五隻腳趾弓起。
肉棒抽送幹了三十幾分鐘後,她嬌喘著喊:「浩哥……我好漲好酸……大肉棒快幹死我了……」
若君被持續不停的刺激快感,讓她顫著手握住他的根部,套弄到底,硬得像鐵。
隨後抬起雪臀,雙腿高舉貼上他的胸口,急促催促:「快……我還要……我想尿高潮了……!」
陳浩加快節奏,每一次抽插都直擊她最敏感的深處。
陳浩順著她的節奏越幹越快,一手緊捏著她奶頭,一手指頭死死揉著陰蒂來回挑逗,逼得淫水又在狂噴不停。
他低聲壞笑:「老婆,妳真騷,瞧,老公滿手都是妳的水……」
若君渾身顫抖,體力快被榨光,眼神迷離,身子不斷起伏,像快斷氣似的哀喘:「浩……哥……我被你幹到……快沒力了……求你……繼續……繼續幹我……」
若君臉上潮紅雙腿纏緊,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浪叫聲接連不斷。
「啊……啊啊……浩哥……我快受不了了……快……快使勁操我……幹我……爽翻天……」
他腰臀猛力起落,每一擊都深插入緊縮的小穴,陰唇被帶動摩擦,高潮的浪潮徹底吞沒她。
「老婆,我快忍不住了喔……讓我幹到妳子宮深處,跟我們一起昇天吧!」
終於,陳浩感到頂點將至,抽送急促如風。
就在她尖叫顫抖的瞬間,他滾燙的精液猛然奔湧而出,狠狠灌進她的體內。
她全身緊縮,雙臀被高高抬起,雙腿死勾著他脖頸,呈一字馬,高聲尖叫:「啊啊啊啊──!」
這聲尖長的浪叫,為他們近一小時的瘋狂交歡劃下濃烈句號。
變形器具在陳浩手中消散,兩人倒下側躺,若君臀下墊著被子,小穴仍緊緊吸住他的肉棒。
夫妻倆筋疲力盡卻滿心滿足,緊緊相擁著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