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鄉間小路慢慢走著,陽光漸漸從屋脊爬上天空,曬得地上的影子一寸寸拉短。
這年代交通不便,村裡人出門靠的多是雙腳,能有一台腳踏車已經算得上「門面」。
才走沒多久,陳浩便找了塊石頭坐下來歇腳,額頭上滲出細細的汗珠,嘴角還裝作輕鬆地笑。
若君站在旁邊,歪頭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咦?老公……我才休息了兩次,你怎麼已經坐了快十次啦?你不是說一路都走過來的嗎……你是不是不太習慣走路?」
陳浩一愣,連忙擠出笑容掩飾:「啊沒事沒事,我只是……看看風景透透氣。」
「這天氣嘛,適合坐著想點事。」
心裡卻在暗罵自己:
「靠,差點穿幫……老子前世不是開車就是坐飛機,哪有這樣走來走去的?這年頭出門全靠腿,真不是人過的。」
「得想法子搞台腳踏車才行,最好還有摩托車,不然我這身骨頭真要走斷了……。」
他一邊這麼想,一邊抬眼望向若君那張認真又關切的小臉,心頭卻是一陣暖流滑過。
「算了,不急。」
「慢慢來,有媳婦在身邊,有系統在背後,有腦子在腦袋——老子就不信這時代我混不起來。」
正坐著歇氣時,陳浩腦中忽然「嗡」地一響,像是什麼自動被啟動了。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提示聲在腦海中響起:
【叮──貼心提醒宿主:您目前等級已達 Lv.11,現可啟用「發功」技能。】
【技能說明:每等級可產生 3 公斤瞬時增幅力,加原始力量20公斤目前可發揮最大力量為 53 公斤。】
【注意事項:此力無法卸除,請勿用於攻擊人類,否則將觸發強制鎖力懲罰。】
【建議用途:搬運重物、打獵、野外生存、勞動任務、性愛等。】
陳浩眼神一亮,心頭一震,立刻反應過來:
「發功?這力氣翻倍都不止……。」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只覺得手臂像灌了鐵,渾身都充滿了勁道,抬一抬、握一握之間,就能感覺到肌肉中蘊著爆發力。
「五十五公斤的力量……放現代或許不稀奇,但在這年代,扛麻袋、舉石磨、甚至上山打獵都夠用了。」
「再搭配每天發功採補若君,什麼姿勢隨我喬,一路升到三十級……嘿,到時我就是百公斤級的怪力男,打虎殺熊都不在話下!。」
念頭剛轉到「打獵」,他神色一頓,旋即搖了搖頭。
「不對,這年代毛皮、野味都還是管制品,沒有營業執照、沒有收購票據,亂賣被盯上可是麻煩事。」
「還是得腳踏實地,把正事辦好。」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腦中思緒。
「眼下最急的是店面。」
「這趟出門本來就是想打聽村口那間空了好幾年的三角屋,看看能不能租下來,改成雜貨鋪或收購點,慢慢把路子鋪開。」
他低頭看了眼若君,又望向前方的鄉道,眼神逐漸堅定:「發功先留著,等鋪子穩了,貨有了,人脈通了,再上山打個獾、抓隻野雞,那才叫物盡其用。」
「等回程時就順路帶若君一起去問問村口那塊三角窗的地,聽說老張頭的雜貨鋪歇了快半年,要是那間還空著……嘿嘿,最好。」
想到這裡,他瞥了眼身邊的若君。
媳婦正側耳聽著路旁的鳥鳴,神情專注,沒察覺他的目光。
「這年代搞事還得低調,不能太早出頭。」
「不過若君年輕又聰明,等鋪子開起來,說不定還能幫我守帳、看貨……」
他嘴角一彎,笑意深藏不露,心裡已經打起了長遠的主意。
兩人繼續往若君娘家走去。
這回換陳浩沒歇腳了,反倒是若君走累了,提議靠路邊小歇一會兒。
就在路邊一處轉角處,陳浩忽然眼神一凝,瞥見牆角堆著一台半遮半掩的老舊機車。
「咦──這不是……長江750?」
他不禁走上前去,蹲下撥開一塊破帆布,一看之下,心頭一震,嘴角微微翹起。
「沒錯,還真是。」
「台灣當年沒引進這玩意兒……但我記得我以前在高雄時,還真買過一台走海貨的,外型一樣,雖是大陸製,可原理跟一般摩托車沒差。」
他摸了摸車身,指尖拂過那層舊漆與灰塵,眼神變得懷念。
「前世剛出社會時,我還在機車行當過學徒,台灣什麼不多就是機車多,雖然學的不多,但像這種老車,要讓它復活,我八成還搞得定。」
陳浩帶著若君走過去,輕聲喊道:「老闆,在嗎?老闆在嗎?」
若君瞥了眼四周,低聲說:「老公,好像沒人耶……」
正準備離開,忽然一個穿著破舊工作服的老頭子蹣跚走出來。
「你們有什麼事?」他皺著眉頭問。
陳浩瞪大眼睛突然喊:「這身破爛乞丐裝的,你就是老闆?」
老頭怒道:「不然誰是老闆?你看我穿得不像嗎?」
若君連忙緩和氣氛,笑著說:「老闆您別生氣,我丈夫說,老闆您真的有老闆的樣子啦……」
陳浩趁機打圓場:「對對對,老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問這台車是報廢了還是還能修?(手指著長江750)」
老頭嘆了口氣:「這台啊,是我朋友在部隊那邊給我的,他說車壞了,叫我試著修修看。」
「修不好丟了也沒差。」
「我折騰了好久,還真弄不定,尤其是引擎和現在的不同,拆了怕裝不回去……你要嗎?還是你會修?」
陳浩心裡盤算著:如果說會修這車,老闆肯定會開高價;但如果說我只會打鐵,老闆可能會賣便宜些。最後他決定先這樣說:
「老闆,這我不太會修車,我只會打鐵,想說這鋼鐵可以用來做個平面鐵板,做個遮雨棚。」
「您會賣嗎?。」
老頭一聽「打鐵」,點點頭說:「也好,這地方留著也佔位子,一個打鐵的也不多見,你打算多少收?」
若君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心裡甜滋滋的,但表面上還是裝作不經意。
陳浩說:「您看,我買來又要牽回家,一台車很重,拆了還得手工加工。老闆這樣好了,我給您二個月薪水,三十塊怎麼樣?」
老頭愣了一下:「才三十?我那朋友說,這種新車要三千耶!」
陳浩立刻反駁:「老闆,不能這麼比。」
「東西壞了就不值錢,放著還會貶值。到時候您想賣,都沒人理會。」
老頭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說得也是,不賣的話,最後還不是賣給收破爛的,那更不值錢……」
他拍了拍胸脯:「小子,好吧,三十塊給我,這車你牽走吧。」
陳浩走過去牽起那輛長江750,仔細一看,發現車子根本沒壞,只是油管脫落,油無法供應。
他心裡樂開了花:這車構造跟別的機車不太一樣,部隊裡懂的人也不多,能以這價錢牽走真是賺到了。
心裡暗想,先不表露聲色,牽走才是正道。
他接好油管,把車導正,發現車子裡面齒輪還能動了。
老闆繼續忙著他的事,根本不管要不要牽走,反正三十塊對他來說也不算虧,賣給破爛回收頂多撿個五塊錢。
陳浩付了三十塊,讓若君坐在車子的跨斗上。
輪胎還有氣,他慢慢牽著車子走向一處無人的空地,接好油管後,再牽到附近加油站,只花了一塊錢加滿油,這年代的油真便宜。
他不知道車子能不能發動,若君緊張地問:「老公,你說的是真的沒壞嗎?」
陳浩笑笑說:「老婆,看我的。」輕輕催油門,車子「噗噗噗」地響起來。
若君高興地親了他一口:「有聲音了耶,老公!」
陳浩故作淡定:「淡定點,我們去買油漆,別吵了,噓……」
於是,陳浩載著若君來到村裡的供銷社,買了一桶黑色油漆。
原本那台軍綠色的長江750掉漆嚴重,斑駁得像是從戰場上下來的,現在索性整台改成黑色,耐髒又低調,看起來也更俐落。
兩人找了個空地,蹲在車旁仔細動手,先簡單打磨掉浮漆,再一層層刷上新漆。
半小時後,那台破舊的長江750,已搖身一變成為全黑的新車,跨斗也重新上色,看起來氣派不少。
再等半小時讓漆乾透,兩人才啟程。
到了下午兩點,陳浩終於騎著「新車」載著若君抵達岳父岳母家。
一見面,岳父母上下打量陳浩,心中滿是驚喜:這女婿不但高大俊朗,舉止還謙和穩重,笑容又有禮,心下不由得點頭稱許——果然女兒沒嫁錯人。
兩人熱情招呼,進了屋子剛坐下沒多久,陳浩立刻從口袋掏出個紅包,遞上前道:「岳父,這是我準備的一點心意,五十塊給大舅子的紅包,祝他事業順利、家庭圓滿。」
原本若君的大哥還擺著長兄的架子,心想妹夫家可能也沒什麼錢。結果一看那紅包的厚度,臉色馬上變了,連聲說:「唉呀妹夫,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們都是一家人啦——」但手卻很自然地把紅包接了過去,還往口袋塞得飛快。
陳浩笑了笑,也不戳破,客客氣氣地說:「大舅子客氣了,以後還要靠你多照顧若君。」
整個氛圍頓時融洽起來,岳家上下看陳浩的眼神也都變了——這女婿,不簡單。
若君一回娘家,就被岳母拉到屋裡問東問西,關起門來細細盤問。一邊削著水果,一邊低聲問道:「妳夫家情況怎樣啊?吃穿還過得去嗎?娘可是擔心了好幾天……」
若君乖巧地點頭回道:「還可以啦,日子雖然簡單,可是夫君很會安排,也對我很好。」
岳母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但語氣一轉,眼神一挑,靠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那……昨晚怎麼樣?他……行不行?」
若君一聽臉瞬間紅了,低頭嗫嚅著:「娘……您問這個做什麼啦……」
岳母輕哼一聲,語氣卻一派自然:「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做娘的當然要關心妳嫁過去是不是過得舒坦。」
「女人啊,房事順了,日子就會順。」
「妳以後可是要給我生胖孫子的,知道嗎?」
若君紅著臉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嗯……昨晚很好……」
岳母聽了這話,更是得意地笑出聲,拍了拍女兒的手道:「那就好。」
「妳夫君既有本事,又疼妳,以後要懂事點。」
「記住了,男人要是主動,那就是看重妳,妳啊,不能推三阻四的,要配合,知道嗎?一切聽他的,夫妻才會和順,懂不?」
若君只覺得耳朵都紅了,低頭輕聲應著:「嗯……我知道了……」
三點一到,陳浩看了眼天色,笑著對岳父岳母和大舅子說:「時間也不早了,我跟若君就先告辭啦,改天再來看您們。」
「對了,大舅子成親那天我們一定來,紅包不會少。」
岳父岳母點頭送客,嘴上說著「慢走慢走」,眼裡滿是欣慰;大舅子也笑得合不攏嘴,對這個妹夫越看越順眼。
直到走到門口,三人一看門外——
「咦?你們騎車來的?!。」
院門外那輛剛剛漆得發亮的黑色長江750靜靜停在那兒,威風凜凜。
跨斗上還鋪著乾淨的墊布,彷彿是特地為新娘子準備的。
若君嬌羞地摟著丈夫的腰坐上了車後座,陳浩輕輕一催油門,「噗噗」聲中兩人便駛出了村口。
三人目送兩人騎車遠去,臉上都寫滿了錯愕與佩服。
大舅子反應過來,一臉激動地轉頭看著父親:「爹!我……我有禮車了耶!結婚那天就用這台載我去迎親好不好啦!」
岳父嘴角微抽,看著兒子那副沒出息的模樣,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少做夢了,那是人家妹夫的——你先娶到媳婦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