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霆禦有支手機已經用了三年，手機保護殼佈滿細小的刮痕，電池續航也大不如前，但當螢幕亮起時，迎接他的是江妍坐在落地窗前，光線柔和地勾勒出她清秀的側臉的模樣。

那是他親手拍下的。

她不習慣鏡頭，知道要拍照總顯得拘謹又僵硬，連自拍都難得有一張。於是他總是偷偷拍，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抓住那些最自然的瞬間。他曾經覺得以後有得是機會，手機裡的照片並不多，但當她真的走了之後，他才發現，那些畫面，成了他唯一能擁有的東西。

他常常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子裡，手指輕輕滑過螢幕，一張張翻閱著屬於他們的過去。

——她站在廚房裡，低頭專注地切著菜。
——她在陽台上曬衣服，指尖夾著衣夾。
——她被他突然喚住，疑惑的回眸，嘴唇微張。
——最後一張，是她的睡臉。

李霆禦不止一次地想過，當初的各種可能。但最後都只能徒增遺憾，人生沒有如果，無法重來。

現在，他幾乎拿回原本屬於他的一切依舊。除了江妍，他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孤獨。

有時候，他會放下手機，閉上眼睛，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思念。但一閉上眼，腦海裡浮現的卻全是她的聲音、她的模樣。

手機的螢幕在昏暗的夜色中微微亮起，指紋輕觸，解鎖，翻開那段被層層保護的隱秘音頻。

播放鍵被點籍後，一陣壓抑的喘息輕輕溢出，那是他深夜裡唯一的慰藉。

接著傳來輕輕地呻吟，彷彿是被極力忍耐的情動，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渴望。隨之而來的，是被親吻時發出的細碎水聲，柔軟而曖昧，彷彿夜色中綻放的花瓣，沾著細雨，輕顫著迎接愛意的侵襲。

「嗯……哈……」江妍的喘息帶著被情潮席捲的酥軟，起伏間透著一絲不自覺的顫音，如同墜落在情慾漩渦中，無法自拔。

「乖……放鬆。」李霆禦的嗓音低啞，帶著一絲寵溺，語氣裡卻滿是壓抑不住的慾念，氣息透過音頻傳來，仿若近在耳畔，讓李霆禦想起自己的手曾經如何掌控著她的身體。

音頻裡傳來唇舌交纏的黏膩聲響，帶著濃烈的侵佔意味。江妍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顫吟，似是羞於自己的失控，卻又忍不住迎合著那份深入骨髓的溫存。

「李……嗯……別、啊……」她的聲音輕顫，尾音染上幾分抽離理智的柔媚，像是融化的蜜糖，曖昧得讓人心跳加速。

「好緊。」音頻中傳來李霆禦低笑，接著是一聲略重的喘息，像是極致情動時被逼出的洶湧本能，帶著強烈的佔有意味。

李霆禦忍不住將手伸進自己的褲中，撫慰被燃起的慾望，如今他只能用這麼方式來釋放。

隨著節奏的起伏，江妍的聲音愈發不受控制，喘息、低吟，交錯著呢喃與請求，接合的拍打與水聲，每一聲都像是一道無形的火焰，灼燒著聆聽者的理智。

李霆禦的手上下套弄的速度漸漸加快，買腦子都是江妍的模樣。

直到最後，一聲顫抖的呢喃「嗯啊~！」

緊接著，音頻裡是兩人交錯的喘息，彷彿餘韻未消的沉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慾望過後的餘溫與深情。

手機螢幕逐漸黯淡，音頻在靜謐中歸於沉寂，卻在無形中留下了最勾人心魄的悸動與回味。

但李霆禦只感到更巨大的寂寞與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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