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廚房裡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江妍系著圍裙,輕輕攪拌著鍋裡的粥,耳邊傳來水流聲,丈夫正在浴室裡洗漱,準備出門上班。
「晚上想吃什麼?」她偏頭看向剛走出浴室的男人,笑著問道。
「妳要煮嗎?」他走過來,順手將她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語氣輕鬆,「今天不用加班,還是你來接我下班,晚上一起外面吃。」
「外面要吃什麼呢?」江妍皺了皺眉思索。
「都好,你慢慢想,我都隨你。」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語氣寵溺。
江妍彎起唇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的日子過得平淡卻安穩,沒有轟轟烈烈的浪漫,卻有著細水長流的陪伴。
早餐過後,丈夫穿戴整齊,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江妍走到門口,習慣性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然後踮起腳尖,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吻。
「開車小心。」
「好,晚上見。」
夜幕低垂,車內響著緩慢而悠揚的音樂,江妍靠在座椅上,偏頭看向正在開車的丈夫。
「這段時間你太累了,等案子結束,要不去走走?」她輕聲說。
男人一邊專注開車,一邊笑道「好啊,想去哪?」
江妍想了想「山上?呼吸新鮮的空氣,早起一點可以看日出。」
他輕輕應了一聲,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感到安心。
然而,下一秒——
尖銳的喇叭聲刺破夜空,一道強光迎面襲來!
「搞什......!」男人低吼迅速轉動方向盤,但為時已晚——
「砰——!」
巨大的撞擊聲撕裂了寧靜的夜晚,金屬與金屬相撞的聲響震耳欲聾,車身劇烈翻滾,玻璃碎裂,火花四濺!
江妍的身體被失控地甩動,劇痛襲遍全身,最後的記憶裡,是丈夫伸手想要護住她的瞬間……
刺鼻的消毒水氣息讓人窒息,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簾,姜妍在昏沉中緩緩睜開眼睛。
她渾身疼痛,腦袋昏沉,喉嚨乾得像被燒鍋一般。
「江小姐,您醒了?」護理師察覺到她的動靜,立刻上前查看。
她的視線游移了一下,嘶啞地開口「我……怎麼了?」
護士的表情變得遲疑,像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您遭遇了一場車禍,還記得嗎?」護理師輕聲說。
江妍怔了一下,瞬間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我先生呢?」
護理師的笑容微微一僵,迅速垂下眼,像是不願直視她「江小姐,您的身體還很虛弱,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不,」江妍心底湧起一股不安,她忍著疼痛想撐起身子,眼神緊緊鎖住護理師,「告訴我,我丈夫在哪裡?」
「他……他正在接受治療。」護理師的聲音極輕,幾乎像是一陣風,然後迅速轉移話題,「您先別動,我去幫您倒點水。」
她匆匆離開病房,留下江妍怔怔地躺在病床上,心臟止不住地狂跳。
丈夫「正在接受治療」……這句話,為什麼聽起來這麼奇怪?
護理師始終不讓她見丈夫,每當她問起對方的情況,護理師就輕描淡寫地敷衍過去「您的丈夫還不適合會課。」
她的心情從焦急,到不安,再到隱隱的恐懼。
她的母親和丈夫在美國的親人都到齊後,醫師推門而入,神情嚴肅,眼底帶著一絲遲疑。
「陸先生的家屬,我們需要和您報告一下。」
江妍的心猛地一緊,指尖冰涼。
「我先生,還好嗎?」她的聲音發顫,艱難地問出口。
醫生沉默了幾秒,終於緩緩開口:「……很抱歉,他在車禍中傷勢過重,搶救無效。」
轟——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腦中炸裂,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她微微張著嘴,眼神渙散,「不可能……」
「我們盡力了,請節哀。」醫生輕歎。
她的手緊緊攥住被單,眼淚驟然滑落,胸口像被千斤重的石頭壓住,讓她喘不過氣。
她拼命回想最後一次與丈夫的談話——他握著她的手,他們還沒一起去山上看日出。
可他不在了。
再也沒有機會了。
「不、不——!」她的身體顫抖,聲音破碎,她撐著病床想下床,卻因為虛弱而狼狽地摔倒在地。
「江小姐!」護理師驚慌地扶住她,但她死死地抓住對方的手,聲音淒厲「他在哪,我要見他……我要看看他……」
沒有人回答她。
世界只剩下她的哭聲,無助地迴盪在冷白色的病房裡。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強行安撫的,好像被打了一針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等到再次睜開眼,已經是深夜。
病房的燈光昏暗,走廊外隱隱傳來低聲交談——
「她的情緒還不太穩定,您……」
「我知道。」
那聲音低沉而冷峻,透著一絲壓抑的情緒。
她的心驀地一顫,睫毛微顫,轉頭看向門口。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不該再出現在她生命裡的人——李霆禦
他的身影被昏黃的燈光拉得細長,一身深色大衣,神情冷漠,卻在對上她的目光時微微一頓。
她覺得好累,她沒有辦法在這個狀態、面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她不知道他為何會出現在這,她不在乎,她只想要......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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