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搖著扇子,雖然剛剛整個場子變冷了,但她畢竟是媒婆,死的都能變活的,炒熱氣氛是她的拿手好戲。
她心領神會地微微一笑,立刻調整狀態,將氣氛拉回來。
得意的微笑,喊道“來來來~各位姑娘聽好啦!接下來的這位,才是今日的壓軸王~我們石村最會躲馬的男人──阿!德!小鋼砲~啦~!”。
她邊說邊拍著阿德的肩膀,語氣親暱又帶點誇張“喂喂,你別再裝低調啦~你們知道他有多厲害嗎?有一次馬場失控,一匹大馬狂奔衝過來,他竟然……竟然沒被踢死耶!他就只是──眼睛一瞪、腰一扭,那馬腳硬是讓他閃過去了!說厲不厲害?”。
旁邊幾個姑娘聽了忍不住竊笑,一人小聲問“真的假的?”。
媒婆拍著胸脯回應“我可是親眼看到的!他那一扭腰,簡直像戲台上甩水袖,優雅得讓人都看呆了!活了這麼久,頭一回見有男人能這樣閃過馬腳,還閃得這麼帥!”。
陳文浩站在一旁,聽得差點笑出聲來,心想‘’這媒婆靠的不是嘴,是天賦吧?簡直比前世九○年代那些市場上的叫賣哥還會扯,嘴皮子一動,什麼都能講出花。
她眨眨眼,湊近一些壓低聲音“你們想想啊,一個男人連馬屁股都能抓得住,這麼硬朗,能不讓你心動嗎?嘿嘿嘿~”。
阿德此時臉紅得像燒紅的鐵“欸,媒婆,這樣說太誇張了啦……”。
媒婆哈哈大笑,還揮著扇子‘’哎呦,還害羞呢!你看,這種男人,白天當保鑣,晚上……嘿嘿嘿,還不是隨時準備騎──馬!來來來,姑娘們,看看你們要去哪裡?這麼帥的男人,我看你們也都忍不住了吧~”。
姑娘們聽後哈哈大笑,但目光卻不禁落在這位身形壯碩,卻又帶著幾分憨厚的阿德身上。
媒婆見現場氣氛愈發熱絡,立刻提高了聲音,笑得合不攏嘴‘’來來來!阿德你不是說要知青嗎?今天報名的知青姑娘就兩位,都是市裡來的,知書達理、氣質不凡!‘’。
‘’你這要求,媒婆我可是一條不漏地辦到了,現在睜大眼睛好好看看,說不定就有你命中的姻緣!‘’。
她指向第一位姑娘,笑著說‘’這位叫蘇菲,聽名字就知道有點洋氣對吧?她媽媽是東歐人,爸爸是上海華僑,人家長得像洋娃娃,還會三種外語——俄、米文、德文!‘’。
‘’阿德啊,你不是最愛聽人講米文嗎?嗨~掰掰~她可講得溜呢!‘’。
阿德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游移了一下,媒婆見狀,忍不住笑了“怎麼,眼神飄了,快點選吧!”。
她又指向另一位姑娘,語氣輕挑“但別急著選啊~這位才是真正的內涵派!”。
她介紹道“這位叫李曉梅,來自醫生世家,從小讀書多,懂詩會畫,還能做中醫按摩,這樣的姑娘可真難得!她的眼神總帶著智慧,不僅人品好,還是個有文化的女孩‘’。
她停頓了一下,微微一笑,繼續說“別看她平常文靜,家裡可是市裡有名的中醫世家,她自願下鄉來幫扶,才來這裡的‘’。
‘’聽說她很想找個真正的愛情,你怎麼看,阿德?”。
媒婆眼神一挑,語氣更加輕挑“阿德啊~你是要娶那個外表動人、能講多國語言的蘇菲,還是想娶一個內涵深厚,能照顧你的李曉梅?快選吧!”。
這場人生大事讓阿德格外謹慎,他細細端詳著兩位姑娘的裝扮,不敢有絲毫馬虎。
蘇菲身穿一條深藍色的破舊裙子,搭配一件簡單的白色補丁襯衫,外頭再披上一件棕色毛呢的老舊外套,整體打扮雖樸素卻乾淨得體。
她的身高約有一七二公分,高挑的身形與這樣的裝束相得益彰。
臉上常掛著一絲淡淡的哀愁,氣質隨和中帶著一點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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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梅則穿著一條深綠色的長裙,剪裁簡潔,散發出一股沉靜的文雅氣息。
白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營造出知性而端莊的氛圍。
她身高約莫一百六十公分,體態端正,舉止穩重。
唯一稍嫌可惜的,是臉上雀斑較多,略為影響了整體美感。
阿德吞了口口水,臉紅耳赤地轉頭問福伯‘’乾爹,我……我想要蘇菲。
‘’我也想像浩子一樣,被洋女人啵一下……‘’。
一旁看戲的瑋琳與陳文浩聽到阿德說「要被洋女人啵一下」,當場差點笑出聲,但還是強忍著,彼此交換個眼神。
心裡忍不住暗想‘’嘖嘖,這傢伙看到我被朵拉姐親一下,也想來個如法炮製……這貪心鬼,呵呵‘’。
福伯一聽,先瞪了他一眼,隨即呵呵笑出聲‘’這孩子……你想清楚啦?要是下手,可就是定終身的事‘’。
‘’你不考慮一下那個醫生世家的姑娘?人家溫柔穩重,懂中醫,會照顧人啊‘’。
媒婆眼睛一亮,立刻接話補刀‘’欸欸~阿德要蘇菲啊?你可真識貨!我跟你說,蘇姑娘今年十六歲,跟你同齡‘’。
‘’雖然家裡清苦點,但父母健在,上頭六個哥哥都已成家,是他們家的掌上明珠!她雖然是混血,卻最講情義,甘願下鄉吃苦,這種姑娘錯過就沒了喔!‘’。
她說到這裡,語氣一轉,悄聲補上一句‘’況且你瞧瞧她那腿……啊不是,是她那股氣質,天生就是來壓你這頭牛的,嘿嘿~‘’。
阿德臉漲得通紅,心跳如擂鼓,卻仍堅定地點頭‘’我、我就要蘇菲!她要是肯嫁我,我就一輩子給她扛水、挑糞、蓋房子都願意!‘’。
姑娘們哄然笑了起來,蘇菲則莞爾一笑,微微低下頭,臉頰悄然泛起一抹紅暈。
這年代大家對西方女子接受度還不高,旁人多半只是湊個熱鬧,看戲開心罷了。
阿德看著福伯,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心裡對蘇菲的那份喜愛已經醞釀得愈發強烈,但他還是忍不住看看乾爹,最後還是問道‘’乾爹,您真的支持我選蘇菲嗎?‘’。
福伯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些許深意,點點頭說‘’阿德,這是你的選擇,我支持你,但也要記住,不僅僅是愛情,還有現實的考量‘’。
媒婆這時候不甘寂寞,搖著扇子搶過話題,語氣俏皮地插話“阿德,聽乾爹的話也對,可是,你不能只是憑衝動來選擇!‘’。
‘’如果你覺得蘇菲那邊的家境讓你有些猶豫,那旁邊這位醫生之女也不是差的,雖然她長得有些雀斑,但心地好,家裡也很有根基‘’。
‘’畢竟嫁人不只是看臉,還要看家境是不是能夠互相承擔”。
阿德一時有些動搖,但他仍然心有決定“我知道了,媒婆‘’。
‘’這樣吧,讓我們都對話幾句,這樣我也能了解她們更多,彼此日後才不會後悔”。
他這麼說,心裡仍然有些掙扎,因為蘇菲的家境確實讓他有些擔心,但那份純粹的吸引力卻又讓他無法輕易放下。
於是阿德與蘇菲在媒婆的陪同下,走進宅子裡的一間房間。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開始進行這場關乎一生的私下問答,各自提問兩個較為敏感的問題。
阿德先開口,第一個問題問得直接‘’妳平時會做家務、煮飯嗎?還是都交給家人?‘’
蘇菲想了想,答道‘’阿德先生,家裡的事我會做,該掃地的掃地,該煮飯的煮飯,我都能上手‘’。
‘’我們家以前是開餐館的,這些對我來說很正常‘’。
阿德點點頭,又問第二個問題‘’我很重視家庭,也希望未來能生很多很多孩子,妳會支持我嗎?‘’。
蘇菲聞言羞得臉都紅了,低頭思索一下,小聲回答‘’家庭對我來說很重要,是人生的根本‘’。
‘’我比較保守……不過如果你想要孩子,我會配合你的‘’。
輪到蘇菲提問,她認真地看著阿德,問道‘’阿德先生,我只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們結婚後,生活變得比較艱難,遇到困難,你會怎麼辦?。
‘’還有……如果可以的話,能幫忙一下我娘家嗎?‘’。
阿德毫不猶豫,搔搔頭道‘’要說困難,我看是不太可能啦‘’。
‘’我家底有三萬多塊,還有一台巨無霸大卡車、一台房車、一台機車,住的又是豪宅‘’。
‘’我會拼命努力,讓妳過得好,讓孩子們快樂,還能照顧娘家,妳放心‘’。
蘇菲聽了,心裡像有什麼東西一下融化了。。
這個阿德,也許不高又黑,卻像是她的白馬王子——踏實、熱情、肯扛責任。
她露出開心的笑容,對阿德點點頭,跟著媒婆一塊兒走了出去。
阿德一看蘇菲穩了,心花怒放,剛要衝出房間去找福伯報喜,媒婆眼尖,一把攔住他,驚叫道‘’欸欸欸——阿德你幹嘛!這不符合程序啦!‘’。
外頭的福伯聽見聲音,皺著眉頭走進房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阿德一臉興奮地說‘’乾爹,我決定了!我要蘇菲,其他都不要了!‘’。
福伯聽了,當場扶額,一臉頭疼‘’阿德啊……你這樣太衝動啦‘’。
‘’媒婆也要做生意的,外頭還有其他姑娘在排隊等見面‘’。
‘’人家是抱著希望來相親的,咱們總不能一半就跑人,這做人也要講個誠信嘛‘’。
阿德一聽,臉上浮現一絲尷尬,撓撓頭,低聲說‘’好啦乾爹,我知道了……我忍住‘’。
‘’我等流程走完再說‘’。
阿德才送走蘇菲,還沒喘口氣,就又被媒婆推回小房間。
李曉梅早已等候多時,眼見蘇菲竟然笑著跑了出去,心中不禁納悶‘’難道那個蘇菲,是高興終於擺脫條件差勁的阿德嗎?媒婆不是說他是指定要知青的?難不成……他腦子有病???‘’。
她冷冷掃了阿德一眼,話也不多‘’你先問,還是我先?我時間很寶貴‘’。
阿德一聽,心裡嘀咕‘’這姑娘……挺拽的嘛‘’。
他硬著頭皮開口‘’那我問了……第一個問題,妳會做菜嗎?‘’。
李曉梅撇了撇嘴,心裡暗道這是什麼鳥問題,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屑‘’會啊,小事一樁,不過我又不特別愛做‘’。
阿德乾笑兩聲,想了想,索性跳到他最在意的‘’那……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不娶妳,妳會不會哭?‘’。
這話一出,空氣頓時凝住。
李曉梅盯著阿德,心中冷笑‘’第一矮、第二黑、第三沒文化,這不是矮欉搓的最佳代表嗎?我還哭?笑還來不及呢!‘’。
她不慌不忙地回答,語氣平靜卻銳利‘’阿德先生,森林那麼大,我又不是非要為一根小草哭泣——何況這根草,很可能有病……‘’。
這句話宛如一把利劍,直接斬斷了所有可能。
阿德臉色一紅,乾脆不再多說。
李曉梅也沒多等,拎起包包起身‘’哎~將軍找不到,還怕沒兵帶?我還有別場要見‘’。
心裡冷笑‘’矮黑又沒文化,這就是所謂的條件好?浪費我時間,還浪費一塊錢,這筆帳回頭找媒婆算!‘’ 。
她轉身離去,留下一室沉默。
阿德一走出房間,滿臉堅定地對福伯說‘’我要蘇菲,她知道了,也同意了‘’。
福伯點點頭,語氣中多了幾分欣慰 ‘’決定就好,男人做事就是要果斷些‘’。
一旁的媒婆雙手一拍,笑嘻嘻地說‘’早猜到你小子會挑她‘’。
‘’行啦!半小時內帶妳父母過來,我們就開始張羅結親儀式!‘’。
蘇菲聽了臉頰泛紅,卻也不遲疑,立刻轉身跑回家。
不久,她神色歉然地折返回來,對媒婆輕聲說‘’我爹娘身體不好,病著呢,沒辦法出門‘’。
阿德知道蘇菲家的情況,毫不猶豫,立刻轉頭對陳文浩咬牙說道‘’浩子,陪我去她家一趟,我要親自向她父母提親!你不答應,我就跟你急!‘’。
陳文浩單眼挑眉詢問‘’你這臭小子,確定了?真要娶個洋妞?‘’。
阿德哼了一聲,拍了拍胸口‘’對啦!我就是要跟你比啦,哼哼!‘’。
陳文浩失笑,真被他打敗了,搖搖頭‘’真受不了你,吵這麼久,總算塵埃落定‘’。
陳文浩隨即轉頭大聲喊道‘’瑋琳、娘!快幫阿德準備一下,他今天就要和對象成親啦!‘’。
其實在出發前,陳文浩早就和這位從小玩到大的發小阿德說好,只要他找到對象,聘禮、流程、禮節這些繁瑣的事情,通通由他這當兄弟的一手包辦。
時間來到早上十點,一行人分乘兩台車,駛往白沙鎮,在一間破舊小屋前停下。
蘇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說‘’抱歉,我們家真的一貧如洗了……‘’。
阿德走上前,堅定地看著她‘’沒關係,我看重的是妳,不是妳的家世‘’。
‘’我喜歡妳,就夠了‘’。
蘇菲一聽,眼眶微紅,臉上綻放出笑容,轉身領著眾人走進屋內,去面見她的父母。
屋內光線昏黃,一張舊木桌旁,坐著兩位年邁的老人。
男子咳得厲害,金髮婦女則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費力地站起來迎接。
蘇母一見這群人,連忙想站起來迎接,卻被蘇菲攙住‘’娘,這位就是我今天相親的對象。
‘’他說他看上我,今天特地帶人來見你們,說……想娶我‘’。
蘇母抬眼望向阿德,眼神裡滿是感激,卻也藏著幾分遲疑‘’你……你真的願意娶我們家蘇菲?我們家條件不好,什麼也給不了你啊……‘’。
阿德連忙躬身說道‘’伯父伯母,我不在乎家境,我只想跟蘇菲一起過日子‘’。
‘’ 她好,我就好‘’。
‘’我有房、有車,也有積蓄,一定能讓她過上安穩的日子‘’。
蘇父躺在床上,聽著這番話,感受到這男孩的真誠,語氣雖虛弱卻清晰‘’小夥子……你這份心,我們知道了‘’。
‘’我不求什麼富貴,只要你能真心對她好,那就比什麼都強‘’。
一旁的陳母也笑著開口‘’哎呀,兩家有這緣分,咱們就趁熱打鐵定下來吧!先到媒婆那邊辦個簡單的訂親儀式,日子嘛,以後慢慢過就好‘’。
蘇菲紅著臉,低頭沒說話,卻悄悄把手伸到阿德手裡。
阿德心中一熱,回握了她的手,像是握住了一生的幸福。
蘇母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輕嘆‘’唉……也好。
‘’你這麼說,聽在心裡是感動的‘’。
‘’既然你們有心,我們怎麼配合都行‘’。
‘’只是蘇菲她爹身子不好,能不能讓我們換好衣裳再一起出門?‘’。
陳文浩一走進屋子時就察覺有異,眉頭就皺了起來,低聲對瑋琳說‘’這對夫妻怎麼病得這麼像?我看蘇菲她娘,多半也撐得很辛苦……‘’。
瑋琳輕掃一眼,神色凝重地回道‘’少主,他們是長年勞累、寒氣入骨,才落下病根的‘’。
‘’這是肺癆,若要根治,得慢慢調理‘’。
陳文浩點點頭,說道“那能不能先舒緩一下?或者妳那活血藥還有沒有?不然他們怎麼撐得住去大會現場談婚事?”。
瑋琳想了一下“少主,活血藥的效果有限,根治不了問題,舒緩效果也不大‘’。
‘’不過後山的靈參能幫助這對夫妻恢復健康,甚至能完全治癒他們的病。”
她接著又想了想,補充道:“我可以先用內家心法,以氣催氣,將他們體內的穢氣暫時逼出,幫他們緩解一些症狀。”
陳文浩聽後,微微點頭“那就這樣,先接到會場後,妳去後山採靈參,給他們服用,讓他們徹底恢復”。
瑋琳低聲微笑道“放心,少主‘’。
‘’靈參的效果會非常好,到時候他們的身體狀況會得到徹底改善的‘’。
陳文浩轉頭走到阿德身邊,低聲說‘’等下你讓瑋琳一個人在屋裡,她要施展隔空推拿‘’。
阿德一聽,瞪大眼睛‘’隔空推拿?水滸傳我都沒看到這招耶……‘’。
雖然驚訝,阿德還是走過去對蘇菲柔聲說‘’妳放心,我們的朋友本領很大,會幫伯父伯母把病壓下去‘’。
蘇菲雖然有點擔心,但看著未婚夫眼中的堅定與信任,點了點頭。
眾人退到屋外,由瑋琳與陳文浩陪同進入。
瑋琳站在床前,一手指向蘇父,一手指向蘇母,內力凝聚,掌風微動,周圍空氣都隱隱震顫。
十多分鐘後,房門開啟。
陳文浩先走出來,語氣平穩道‘’可以進去看他們了,雖然只是暫時穩住,但回去後我會幫他們安排真正的治療‘’。
阿德鬆了口氣,蘇菲眼中含著淚水,一行人再次進屋。
蘇父蘇母雖然還虛弱,但臉色明顯紅潤了不少,精神也恢復了大半。
蘇母知道阿德是大本身事的人握著蘇菲的手,哽咽道‘’這些年我們積蓄花光了,連你哥都不敢回來,怕再多花錢……阿德啊,謝謝你,真的……‘’。
蘇菲則是感動到泛淚道‘’老公謝謝你,這輩子我一定跟你過日子‘’。
阿德不知怎麼回應,抓抓後腦杓,只憨憨一笑‘’妳是我老婆,他們是我岳父岳母,這是應該的‘’。
感動之餘,一行人驅車返回大會現場,準備進行正式的談婚儀式。
途中,蘇父、蘇母和蘇菲坐進那輛白色寶馬車裡,眼前所見早已不是「吃驚」兩字能形容。
雖然蘇家以前也開過餐館,但這女婿的排場與財力,已經是他們這輩子難以想像的高度。
兩老不敢多說話,深怕一句話說錯,壞了女兒這門姻緣。
一到會場,陳文浩低聲對瑋琳交代‘’妳立刻開車回後山,切兩片靈參泡參茶,越快越好,帶回來給蘇伯父蘇伯母喝‘’
‘’還有,家裡那兩台沒騎的腳踏車,當聘禮一起帶過來‘’。
瑋琳點頭應聲‘’少主明白,我馬上去‘’。
宅院大廳裡媒婆笑嘻嘻地說‘’阿德的乾爹,你們是打算速戰速決直接娶回家,還是先訂婚?眼看快過年了,俗話說『有錢沒錢,娶個老婆好過年』啊!‘’。
福伯轉頭問阿德‘’阿德,你的意思呢?要不要先訂婚?‘’。
阿德一聽『訂婚』!雙眼瞪大我頭都洗了,哪裡還能等,立刻說‘’當然是能馬上就馬上啦!"。
蘇菲父母一聽,身子好了,心情也跟著開朗起來,立刻點頭附和‘’對對對,這相親大會不就是一條龍包辦嘛!我們原本還想著女兒要是能嫁出去,我們也就放心了,好走一點‘’。
‘’現在有你這女婿,我們高興都來不及,巴不得你們今天就把婚結了!‘’。
蘇菲臉頰微紅,小聲說‘’我一百個願意嫁給你‘’。
媒婆聽到這裡,拍拍大腿,笑道‘’哎呀,今天忙了一整天,終於開張啦!好好好,既然你們兩家都願意,那就來談談聘禮和嫁妝吧‘’。
蘇菲父親馬上擺手說‘’不用啦不用啦,女婿你只要讓蘇菲過得幸福,我們就放心了。‘’
阿德一聽不樂意了,雖說他沒什麼書讀,但這點人情世理還是懂的,他馬上說‘’這怎麼行,這事情還是讓我乾爹來辦‘’。
福伯微笑接話‘’蘇先生,這不行啊‘’。
‘’嫁女兒可是人生大事,該有的禮數一定得有‘’。
‘’我們這邊準備的聘禮有——兩千塊現金,兩台全新的腳踏車,一間我們將軍親自設計蓋的木屋,還有……木屋裡頭,家具一應俱全!‘’。
蘇菲父母一聽,眼睛都亮了,忍不住驚呼‘’這哪是聘禮,根本是中大獎了吧!‘’
福伯笑著補充‘’我們家阿德雖說沒讀多少書,但『孝順』這兩個字他是刻在心上的‘’。
‘’我跟你們說——他從小走失,和親生父母失聯,是我把他帶大,他對我這個乾爹,那就跟親爹一樣孝順。
你們將來做他的岳父岳母,不會吃虧的!‘’。
蘇菲父母聽了,鼻頭一酸,心中一陣感慨‘’原來我們女婿的家世,比我們還坎坷……‘’。
阿德喜氣洋洋地一把摟住蘇菲的腰,臉上全是得意與興奮,笑得像個傻子‘’那我現在可以把老婆帶回家了嗎?‘’。
蘇菲被他這麼一摟,羞得臉紅耳赤,低著頭不敢看人,輕聲嘟囔‘’你真急……‘’。
媒婆一聽笑起來‘’哎喲哎喲,對啊,你這小子真急!手續還沒辦呢,要去村書記那裡蓋章拿證明,等辦好才行啦!‘’。
阿德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
這時,福伯在旁邊插嘴,笑罵道‘’呵呵,你這小子,難怪浩子說真受不了你!你乾爹我也還沒對象呢,你就先抱得美人歸,急個屁啊!‘’。
眾人哄堂大笑,場面熱鬧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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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輕輕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這福伯啊,將軍的娘前些日子還特別提過,說村裡有個五十歲的單身漢也在尋緣,原來說的就是你這位大人你啊。
‘’不過嘛……這人的條件有些特殊,家境雖不算寬裕,但人倒是老實本分,就是找對象有點難哪‘’。
福伯聞言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聽著。
媒婆語氣一轉,語調低了幾分,多了點無奈‘’對方是一位四十五歲的大姐,嚴格說起來,雖說未婚,其實年輕時曾定過親‘’。
‘’她是童養媳,結果還沒成親,未婚夫就出海失事了‘’。
‘’那家人迷信,說她是掃把星,幾年來受盡冷眼,直到去年夫家的人全走了,她才算真正脫身‘’。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雖然命苦了些,但這大姐一身乾乾淨淨,從沒與人真成過親‘’。
‘’現在只希望晚年能有個伴。不過……不少人一聽這背景,就打退堂鼓了‘’。
福伯聽後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些無奈‘’唉,我也不是求什麼大富大貴,只是想找個伴兒,能說說話、過日子。至於合不合適,總得見過面才知道啊‘’。
媒婆聞言有戲,嘴角一翹,點了點頭笑道‘’好,既然福伯你有這個心意,我也不多廢話,這就去請阿春過來‘’。。
片刻後,媒婆快步走進廳堂,一邊用帕子搧著風,一邊笑著對福伯說‘’福伯啊,人我已經請來了,就在外頭呢”。
‘’你可別太挑,今天就這一位,時間還早,你們慢慢聊‘’。
話音剛落,一名穿著素淨長裙、髮髻盤得整齊的婦人走了進來。
她膚色微黑,身形偏瘦,約莫一六三公分高。
若不是膚色與勞作的痕跡,五官其實非常清秀。
她步伐穩重,神情略顯拘謹,卻掩不住眉眼間那股清澈與安靜的氣質。
媒婆笑著介紹‘’這位就是阿春,平時幫家裡縫縫補補,也下田,偶爾還出海補點魚‘’。
‘’性子安靜穩當,不爭不搶,做事踏實,是能安心過日子的好人選‘’。
阿春輕聲道‘’福伯,您好‘’。
福伯抬眼打量了她一眼,見她舉止得體、模樣清秀,心中頗為滿意,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欣喜‘’你好,來,坐下聊聊吧‘’。
媒婆聽了,笑著輕拍了一下手掌‘’哎呦,看來有希望,那我去泡壺茶,讓你們慢慢談‘’。
兩人分別坐下,短暫的沉默過後,福伯開口了,聲音低沉卻不失禮貌‘’阿春,妳平常日子怎麼過的?‘’。
阿春微微一笑,聲音柔和‘’也沒什麼特別,就天亮起床,下田澆菜,有空補補衣裳,偶爾天氣好就跟村裡幾個人去岸邊撈些魚貨,能過就過‘’。
福伯點點頭,又問‘’那妳現在是一個人住嗎?‘’。
阿春輕輕應了聲‘’是啊,夫家的人都走了,留下這間老屋,我就一直住著‘’。
他想了想,又問‘’那……妳會希望以後什麼樣的日子?‘’。
阿春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點坦率‘’簡單平穩就好,彼此有個伴,不吵不鬧,有人吃飯時能說兩句話,天冷時有人幫忙添個炭‘’。
福伯沉默了一會,像是在回味她的話,過了幾息,才點了點頭‘’嗯,我也是這樣想的‘’。
他眼神微凝,心中泛起一絲感慨,這些年最遺憾的,就是無後為大。
眼前這位婦人,不僅穩重清秀,也正合他心意。
他略一沉吟,語氣中帶著些許認真與試探‘’那……如果我們成了親,妳覺得,要不要孩子?我這個年紀,還是想有個後代傳承的‘’。
阿春聽後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過往的遺憾與決心。
她其實一直希望能有幾個孩子,覺得那才是圓滿的人生。
如果不是前夫家不同意她再嫁,她也不會等到今日。
她語氣堅定地說‘’福哥,女人這一生,若能為夫家添幾個子女,也算是有了交代。
‘’我雖年歲不小,但身子還好,若能有三四個孩子,是咱們的福分‘’。
‘’我……願意為你生‘’。
福伯聽到這話,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滿意,隨意問道“那如果我們和阿德一起住,妳能接受嗎?他是我乾兒子,不想讓家裡出現什麼矛盾”。
阿春輕輕一笑,眼中帶著理解“福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大家和睦相處,我不會有任何問題‘’。
‘’如果需要和阿德一起住,我也會好好相處‘’。
接著,阿春也小心翼翼地問了福伯兩個問題‘’福哥,我是童養媳,你會介意嗎?還有……我以前訂過親,雖然沒成親,但人家常會多想……我這身子是乾淨的,心也一直守著‘’。
‘’你若不介意,我這心就放下了,才敢安心跟你好好過日子‘’。
福伯聽完,毫不遲疑地回道‘’過去的事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咱們現在和將來‘’。
‘’妳願意跟我過,我這輩子就對妳好‘’。
‘’孩子嘛,妳說生四個,那是咱們的福氣,我也樂意得很‘’。
阿春聽了,心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最擔心的事就這樣被這個男人輕描淡寫地接住了。
她主動握住福伯的手,輕鬆地說‘’好啦,福哥,咱們就這樣,一起過日子‘’。